轟!
姚山體內六品武尊的氣息徹底爆發,雄渾的靈力猶如海水一般,朝著四麵席卷開來。那一股威壓之浩瀚,比雪雲龍強了何止十倍?
整片坊市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凝固成一塊鐵板,壓得人喘不過氣來。街道兩旁殘餘的攤位在這股氣勢下瑟瑟發抖,懸掛的鈴鐺、擺放的玉瓶,竟無風自動,劈裡啪啦碎了一地。
感知到這股氣息,四周的武者麵色劇變,紛紛驚恐後退,生怕被卷入這場風暴中心。
“好恐怖的威壓!這就是淩波商會少主的真正實力?”
“六品武尊!姚山少爺年僅二十七歲便踏入六品,放眼整個南聖域年輕一輩,那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那個不知天高厚的小子要完了,真以為自己打贏了雪雲龍就能翻天?姚山恐怕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
“唉,到底還是太年輕,不知道收斂。得罪了淩波商會,得罪了姚山,他今日恐怕走不出這淩波城了……”
四周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看向陸長生的目光中,有憐憫,有幸災樂禍,更多的則是一種看待死人的漠然。
陸長生立於威壓中心,鬥笠下的臉龐凝重到了極點。姚山釋放的壓迫感如淵如海,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他的神魂與肉身。他默運龍象金身,十一條紫金神龍與巨象虛影在身後艱難顯化,死死抵禦那股足以碾碎山嶽的威壓,骨骼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姚山緩步向前,每一步踏出,腳下的寒玉地麵便泛起一圈幽藍的水紋。他那細長的眼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陸長生,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漠然:
“本少主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自廢修為,然後跪下,向雲龍兄磕十個響頭賠罪。如此,本少主勉強可留你一條全屍,也留你身後那幾個同伴一條活路。”
他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否則,本少主會讓你知道,在我淩波商會的地盤鬨事,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陸長生緩緩抬起頭,鬥笠陰影下的目光如刀鋒般銳利。他忍不住冷笑,笑聲中滿是譏諷與桀驁:“姚少主好大的威風。不分青紅皂白,隻聽一麵之詞,便要強逼人自廢修為、下跪磕頭。這就是淩波商會的處世之道?依我看,這淩波坊市不如改名叫‘強盜窩’,更符合姚少主的氣質。”
此言一出,頓時四周滿場嘩然,這小子居然連姚山都敢頂撞?
姚山的臉色,在這一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身為淩波商會少主,身份尊崇,所到之處皆是阿諛奉承,何曾被人當眾如此頂撞?一股暴戾的殺意自眼底升騰而起,將他那點偽裝的溫文爾雅撕得粉碎。
“好,很好。”姚山怒極反笑,白淨的麵龐微微扭曲,“既然你急著找死,那本少主就成全你!”
轟!
姚山再無半句廢話,身形驟然暴起。他冇有施展任何花哨的身法,就是最簡單、最直接的一拳轟出。刹那間,方圓百丈內的水係靈氣如同受到了帝王的召喚,瘋狂地朝他拳鋒彙聚,凝結成一道高速旋轉的深藍漩渦,包裹住他的整隻右臂。拳頭未至,那一股足以絞碎精鐵的恐怖水壓便已撲麵而來,發出江河奔湧般的轟鳴巨響!
這一拳之威,恐怕足以將一座精鐵澆鑄的堡壘轟成廢渣!
陸長生瞳孔驟縮,不敢有絲毫保留。他雙腳猛地踏地,龍象金身催動到極致,紫金色的神紋在肌膚之下瘋狂遊走,十一條龍象虛影仰天咆哮。與此同時,體內五道雷源同時暴動,庚金、陰陽、太虛……五種霸道的雷霆之力纏繞交織,儘數彙聚於右拳之上,化作一顆絢爛刺目的五色雷球。
“龍象霸雷拳!”
嘭——!!!
刹那間,兩道拳頭在街道中央轟然對撞!
水係漩渦與五色雷霆正麵交鋒,爆發出的光芒令天上的烈日都黯然失色。接著一道藍紫交織的環形衝擊波轟然炸開,將方圓五十丈內的一切儘數摧毀,寒玉地麵如同波浪般起伏、炸裂,無數碎石混合著水霧與雷光衝天而起。
強大的反震,令姚山的身形微微一晃,向後退了四步。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麵踏出一個深達尺許的腳印。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臂,錦緞袖口在雷霆之力的侵蝕下徹底碎裂,化作漫天布蝶飄落,露出一截微微發麻的手臂。
而陸長生則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而出,雙腳在寒玉地麵上犁出兩道長達十餘丈的深深溝壑,最終重重撞在一根玄鐵燈柱上,燈柱彎折,發出清脆的裂響。
他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強行咽了回去。
“什麼?!”
姚山看著自己裸露的手臂,又看了看遠處雖顯狼狽卻依舊屹立不倒的陸長生,細長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震驚。他這一拳雖未動用全力,但也蘊含了六品武尊五成的力道,便是一般的四品武尊也要被當場重創。可眼前這個二品武尊,不僅接下了,還將他震退了?
“嗬嗬,有趣,難怪雲龍兄會敗於你手,果然有些本事。”姚山緩緩收起輕視,眼神變得陰沉而危險,“不過,在本少主麵前,恐怕還不夠看。”
他雙手猛然結印,周身靈力瘋狂暴漲。
“法相天地——海神怒!”
轟隆隆——!!!
姚山身後的虛空驟然扭曲,無儘的海水憑空湧現,化作一尊高達百丈的恐怖巨人。那巨人通體由漆黑如墨的重水凝聚而成,頭戴一頂由遠古珊瑚雕琢而成的王冠,麵目模糊卻威嚴滔天,手持一柄由深海玄晶熔鑄的三叉戟。
巨人出現的瞬間,整片坊市的光線都暗淡了下來,仿佛有一片深海憑空降臨。姚山的氣息在這一刻瘋狂攀升,從六品武尊一路暴漲,直逼七品武尊的門檻!
那海水巨人緩緩抬起三叉戟,戟尖遙遙指向陸長生,毀滅性的威壓令陸長生周身的骨骼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能逼我動用法相,你足以自傲了。”
姚山聲音冰冷。
海水巨人手中的三叉戟轟然砸落,帶起漫天水幕,仿佛要將整條街道連同陸長生一起,砸進九幽地獄!
陸長生咬緊牙關,雷雀羽翼在背後瘋狂震顫,體內靈力催動到極致,正準備拚死一搏。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住手!”
一道清越而動聽的女子聲音,如同春風化雨,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了漫天水幕與殺機,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唐詩音緩步走出。
她月白色的長裙在狂暴的能量風暴中紋絲不動,周身仿佛有一層無形的柔和光暈,將所有的壓迫與混亂都隔絕在外。她身後,那兩名一直沉默跟隨的灰袍老者同時抬起了頭,渾濁的眼眸中精光一閃,兩股深不可測的氣息如同沉睡的洪荒巨獸般微微展露了一角。
僅僅是這一角,便讓那一尊百丈海水巨人的動作猛地一滯!
姚山瞳孔驟縮,硬生生止住了下砸的三叉戟。他轉頭看向了唐詩音,目光在她身後那兩名灰袍老者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中警鈴大作。
那兩名灰袍老者給他的感覺,如同麵對兩座無底深淵,完全看不透實力的深淺。
“閣下是……”
姚山收斂了幾分狂傲,沉聲問道。
唐詩音抬起臻首,聲音平靜,卻自有一股古老世家沉澱出的從容與尊貴:“南聖域唐家,唐詩音。”
“唐家?!”
“哪個唐家?莫非是南聖域四大古老家族之一的那個唐家?”
“除了那個唐家,誰敢在淩波城這麼跟姚山說話?!”
“聽說唐家大小姐唐詩音,數年前被送往北神域曆練,如今回來了?”
“何止!你們難道冇聽說嗎?唐家與雷鯨族那位少族長已經定下了聯姻之期!雷鯨族可是海域霸主之一,掌控萬裡雷海,勢力比淩波商會隻強不弱!”
“嘶……同時背靠唐家與雷鯨族,這身份,便是淩波城主見了也得客客氣氣啊!”
四周的議論聲如同沸水般翻滾,眾人看向唐詩音的目光瞬間變得敬畏無比。這一刻姚山的臉色,終於變了。
唐家!南聖域四大古老家族之一,底蘊深不可測,傳承數千年,族中高手如雲。而雷鯨族更是海族中的霸主級勢力,族中老祖乃是活了數萬年的恐怖存在!
唐詩音同時身兼這兩大背景,其分量之重絕不是他一個淩波商會少主可以輕易撼動的。
得罪唐詩音,就等同於同時得罪唐家與雷鯨族。即便淩波商會勢大,也絕不願意同時招惹這兩尊龐然大物。
姚山眼神閃爍,迅速權衡利弊。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雙手一散,身後那尊百丈海水巨人轟然消散,化作漫天水花灑落。他臉上重新堆起笑容,隻是那笑容顯得有些僵硬,朝著唐詩音拱手一禮:“原來是唐姑娘,真是失敬失敬。既然是唐姑娘的朋友,那今日之事,想必有些誤會。”
唐詩音微微頷首,語氣不卑不亢:“姚公子明鑒。是那位姑娘縱馬在先,毀人寶物在後,且拒不賠償,顛倒黑白。我這幾位朋友不過是自保反擊,並無過錯。還請姚公子看在詩音的薄麵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何?”
她這番話顯然條理分明,將道理講得清清楚楚。姚山還未開口,一旁的雪瀾已經尖叫起來:“不行!絕不能放過他們!姚山哥哥,他們打傷了我哥,還敲詐我三億靈石,這口氣我咽不下!”
姚山眉頭緊皺,心中不禁暗罵這女人真是蠢笨如豬。他冷冷瞥了雪瀾一眼,隨即轉向唐詩音,笑容重新變得圓融:“既然是唐姑娘開口,這個麵子姚某自然要給。今日之事,就此作罷,本少不再計較。”
“多謝姚公子。”
唐詩音淺淺一笑,旋即福了一禮。
雪瀾頓時氣得渾身發抖,一張俏臉漲成了豬肝色,還想再鬨,卻被幾名琉璃海閣的侍衛攙扶著昏死的雪雲龍,連拖帶拽地拉走。她回頭死死盯著陸長生,那一雙杏眼中燃燒著憤怒至極的火焰,仿佛要將陸長生生吞活剝了一般,聲音充滿怒火:
“陸長生!這事冇完!你給我等著!”
姚山深深地看了陸長生一眼,那目光中閃過一絲陰鷙與忌憚,隨即一揮手,帶著淩波商會的人馬轉身離去。
這一場風波,終於暫時平息了。
看到姚山離去,陸長生長舒一口氣,散去龍象金身,走到唐詩音麵前,鄭重拱手:
“唐姑娘,多謝出手解圍。今日之情,陸某記下了。”
唐詩音溫柔一笑,輕輕搖頭,道:“陸公子客氣了,清璿既喚我一聲師姐,這點事情便是分內之事。”
林清璿撲上來挽住唐詩音的胳膊,大眼睛裡滿是驚訝與崇拜:
“詩音師姐,原來你們唐家在南聖域這麼厲害啊!四大古老家族之一,我以前隻知道你家境不錯,冇想到居然這麼厲害……”
“傻丫頭。”唐詩音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當即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過是祖輩餘蔭罷了,算不得什麼。”
林清璿又想起什麼,好奇地眨眨眼:
“對了師姐,我剛才聽那些人說,你與雷鯨族的少族長……定親了?”
唐詩音俏臉微微一紅,輕輕點了點頭:
“確有此事,是家族安排的,婚期大概定在下年初春。”
“哇!恭喜師姐!覓得佳婿!”林清璿開心得直拍手。
唐詩音笑了笑,隨即正色道:“清璿,此地不宜久留。琉璃海閣與淩波商會素來睚眥必報,今日他們忌憚唐家不敢發作,但事後必定會暗中尋你們的麻煩。不如這樣,你們隨我去唐家暫住一段時日,有我們唐家庇護,想來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一旁,慕容踏雪有些遲疑道:“唐姑娘,我們這麼多人,會不會太打攪了?”
“慕容妹妹說哪裡話。”唐詩音莞爾一笑,落落大方,“我們唐家彆院多的是空置的院落,諸位儘可住下。再者,清璿與我情同姐妹,何來打攪一說?”
陸長生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如此,便叨擾了。”
“不過,在去唐家之前,”陸長生話鋒一轉,“我修複兵器所需的材料,還差最後一樣。方才在自由區尋了一圈,未曾見到。”
唐詩音想了想,柔聲道:“那便去專櫃區看看吧。淩波坊市的專櫃區由商會直轄,專售各種頂級奇珍,或許有你需要的。”
幾人當即離開了一片狼藉的自由交易區,朝著坊市更深處走去。
與自由區的喧囂雜亂不同,專櫃區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這裡的地麵不再是寒玉,而是由一種名為“溫瀾石”的稀有礦石鋪就,踩上去溫潤如玉,卻無半分寒氣。
四周的展櫃並非尋常木架,而是以萬年玄冰雕琢而成的透明冰櫃,每一座冰櫃內部都銘刻著精密的恒溫陣法與防禦禁製,靈光流轉,將櫃中寶物映襯得如同夢幻。來此閒逛的客人明顯少了許多,但每一個都衣著華貴,氣度不凡,顯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冰櫃之內,各種頂級寶物琳琅滿目。
左側一座冰櫃中,靜靜躺著一截通體碧綠的藤蔓,藤蔓表麵有銀色雷紋遊走,乃是傳聞中生長在雷海深處的“虛空海藤”,可煉製空間法器;右側冰櫃中,封存著一枚拳頭大小、不斷吞吐著七彩霞光的貝殼,那是“碧海潮生貝”,百年一開,內蘊的珍珠可令人頓悟水係法則;更遠處,還有被封印在琥珀色樹脂中的“千年龍涎香”、懸浮在陣法中央的“深淵魔眼”……每一件拿出去,都足以引起武尊強者的瘋狂爭奪。
石驚天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砸吧著嘴:“乖乖……這裡隨便一件東西,都夠買我這條命好幾回了吧?”
“死光頭,你的命可不值這麼多錢。”
屠嬌嘴上不饒人,目光卻也忍不住在那些寶物上流連。
看到幾人進入,一名身著暗紅色高開叉旗袍的女子款步走來,容貌姣好,笑容職業而得體:“幾位貴客,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陸長生直言道:
“我需要一件水係至寶,用於修複頂級水係神兵核心,不知貴處可有什麼材料?”
旗袍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隨即笑容更盛:“當然有,我們這裡有一寶物名為九幽玄水精,請隨我來。”
說著,她領著眾人來到專櫃區最深處的一座玄冰展櫃前。這一座展櫃比其他的都要大上一圈,外圍甚至布置了三重防禦陣法。
展櫃中央,一隻由墨玉雕琢而成的匣子靜靜懸浮。匣中,盛放著一團拳頭大小的奇異精髓,那便是九幽玄水精。
它通體漆黑如墨,卻又透著一種詭異的透明感,仿佛是將一片濃縮的九幽深海封印在了方寸之間。精髓表麵,有九道銀白色的古老水紋緩緩流轉,如同九條微型的玄龍在其中遊弋。即便隔著墨玉匣與玄冰櫃,眾人依舊能感受到一股直透神魂的極寒之氣,那並非是單純的冰冷,而是一種仿佛來自九幽黃泉的陰寒,足以凍結靈力,凝固神識。
旗袍女子介紹道:
“此物產自九幽海溝最深處,乃是由萬年玄水精華曆經九次潮汐洗練,方才能凝結出這麼一團。其性至陰至純,對於重塑水係神兵的核心、修補器靈裂痕、洗滌雜質有著脫胎換骨之效。可以說,若是有水係神兵損傷了本源,隻需摻入指甲蓋大小的九幽玄水精,再配合其他輔材,便能讓神兵重獲新生,甚至品階更上一層樓。”
陸長生目光灼灼,這九幽玄水精,簡直是為修複海神戟量身定做的核心材料!
“怎麼賣?”
陸長生問道。
旗袍女子微笑著豎起一根手指:
“八千萬靈石。”
“八千萬?!”石驚天倒吸一口涼氣,摸著光頭直咧嘴,“雖然比那破珠子便宜點,但也夠買好幾座山頭了。”
陸長生摸了摸儲物戒,之前從雪瀾那裡得來的三億賠償,加上原有的積蓄,倒也付得起。但八千萬靈石,確實讓他肉痛不已。
就在這時,唐詩音輕移蓮步,從懷中取出一張卡片,遞向旗袍女子:“用這個,可以打折嗎?”
那張卡片通體漆黑,邊緣卻鑲嵌著一道細密的金線,正麵刻有四大古老商會的聯合徽記,背麵則是一頭栩栩如生的雷鯨圖騰。
卡片出現的瞬間,空氣中仿佛有一縷淡淡的威壓彌漫開來。
旗袍女子看到這張卡的刹那,臉上的職業化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惶恐的恭敬。她雙手接過卡片,仔細查驗後,腰身彎得更低了,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
“原來是……黑金至尊卡!這位姑娘恕罪,是小女子有眼不識泰山。有此卡在,四大商會麾下任何產業,皆可享受五折優惠!”
“五折?!”
陸長生、林清璿、石驚天等人麵麵相覷,皆是目瞪口呆。就這麼一張薄薄的卡片,居然直接砍掉了四千萬靈石?
唐詩音淡然一笑,將卡片收回,對陸長生道:“陸公子,還愣著做什麼?四千萬,便拿下吧。”
陸長生苦笑一聲,不再矯情,當即付了四千萬靈石,將那盛放著九幽玄水精的墨玉匣小心翼翼的收入儲物戒中。
至此,修複海神戟所需的材料——寒淵神鐵、北冥天河砂、九幽玄水精,以及那枚七品高級水係妖核,終於全部湊齊!
陸長生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隻覺得連日來的陰霾都一掃而空。
“走吧。”
唐詩音淺笑道。
幾人跟在唐詩音身後,在旗袍女子畢恭畢敬的目送下,大步走出了淩波坊市。海風吹拂,陽光灑落在眾人肩頭,接下來他們要去的,是南聖域四大古老家族之一的唐家,也是一段暫時避開風波的庇護之所。
而在他們身後,坊市某個陰暗的角落裡,一道怨毒的目光,正死死盯著他們遠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