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造化吞天鼎 > 第745章化骨水

“怎麼可能!”

藍傾羽瞳孔驟縮,心口一抽,他雙手死死握著斧柄,目光死死釘在斧身那道細長的裂紋上。那裂痕從斧刃邊緣一路蜿蜒向上,如同一條醜陋的蜈蚣爬過古樸的斧麵,原本流轉不息的深藍色靈光此刻黯淡了大半,斧身上雕刻的盤龍虛影萎靡蜷縮,連周遭縈繞的潮汐濤聲都微弱得幾不可聞。

這柄覆海盤龍斧,是他為還施水閣立下數件大功,又在閣主殿前跪了整整三天三夜,才求來的鎮閣神兵。它不僅是真君級法器,更是他少閣主身份的象征,平日裡愛惜得如同性命,連磕碰一下都要心疼半日。如今竟被一個三品武尊生生劈出裂痕,那滋味比在心口剜一刀還要難受百倍!

“陸長生!你竟敢毀我法器!!”

他猛地抬起頭,麵龐五官憤怒得扭曲,額角青筋暴起,一雙眸子布滿血絲,幾乎要氣得頭頂冒煙。滔天怒火在胸腔裡翻湧焚燒,周身失控的水係能量劇烈翻騰,腳下的泥水被震得四濺而起。

“哈哈哈!還真君法器呢,就這?”

不遠處驟然傳來石驚天那破銅鑼似的大嗓門,他扛著撼山棍,幸災樂禍地笑得前仰後合:“我看啊,這破斧頭就是濫竽充數的水貨!連師弟一戟都扛不住,還好意思拿出來丟人現眼?我說藍少閣主,你這還施水閣的神兵也太寒酸了點吧!丟人都丟到姥姥家了。”

這番話落在藍傾羽耳中,無疑如同火上澆油。他本就怒火中燒,此刻更是氣得渾身發抖,目眥欲裂,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好!很好!”

藍傾羽咬牙切齒,左手猛地探入乾坤袋,再伸出來時,掌心已經多了一尊通體漆黑的古壺。那壺約莫半尺來高,壺身斑駁古樸,布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跡,表麵刻滿了扭曲詭異的圖案。

隻是握在手中,便有一股陰冷刺骨的陰煞之氣撲麵而來,周遭空氣瞬間降至冰點,連霧氣都凝結成了細碎的冰碴。壺口密封著一層暗灰色封印,隱隱有黑霧從縫隙滲出,滴落在地麵的碎石上,隻聽“滋啦”一聲輕響,堅硬的岩石竟瞬間被腐蝕出小洞,化作一灘烏黑的泥漿。

“此乃九轉湮天壺,是我早年深入南聖域極深海淵,從上古遺跡中所得的凶器。”藍傾羽嘴角勾起陰森的殺意,眼神怨毒,“這壺本身算不得頂尖法器,可裡麵所裝的東西,乃是化骨神水!”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傲然:“這化骨水霸道絕倫,專蝕靈力與肉身。當年有一位真君境老怪物不慎沾了半點,不過半柱香功夫,便連骨頭帶神魂化成了一灘膿血,連渣都冇剩下。陸長生,你我本無深仇大恨,我本不想動用此等殺器,可你毀我覆海盤龍斧!今日,我便要你連帶著你那柄破戟,一起化為膿水!”

話音落下,藍傾羽猛地掐動法訣,指尖彈出數道深藍色靈光,儘數打在九轉湮天壺上。

“嗡——”

悶響傳開,黑色古壺緩緩懸浮到他身前,壺身的詭異圖案仿佛活了過來。壺口封印應聲碎裂,壺身微微傾斜,瓶口對準了陸長生的方向。

轟隆!

刹那間,濃稠如墨的黑色化骨水從壺口中呼嘯而出,如同潰堤的江河般奔湧席卷。那黑水黏稠得像是融化的瀝青,所過之處,虛空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泛起細密的黑色漣漪,連空間壁壘都仿佛要被洞穿。地麵上的岩石、泥土、雜草,但凡被黑水擦到邊,瞬間就消融得乾乾淨淨,隻留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黑色溝壑,冒著刺鼻的黑煙。

黑色洪流浩浩蕩蕩,帶著毀天滅地般的侵蝕之力,朝著陸長生當頭籠罩下來,架勢竟是要將他連同周遭一切徹底化為虛無!

陸長生臉色微變。相隔還有數十丈遠,體表的龍象金身便已經隱隱傳來針刺般的刺痛,仿佛有無數細針往皮肉裡鑽。他很清楚,自己的龍象金身雖強,卻終究是凡俗肉身,若是真被化骨水徹底包裹,恐怕撐不過三息便會被腐蝕得屍骨無存。

“無量金光神陣,起!”

陸長生不敢大意,雙指迅速在身前勾動,指尖靈光閃爍,一道道陣紋在虛空中飛速勾勒成型。正是七品中級靈陣——無量金光神陣,瞬間在他身前展開。

嗡!

耀眼的金色光芒衝天而起,化作一麵數十丈高的金色光壁,光壁之上陣紋流轉,梵音隱隱,散發著厚重而神聖的氣息,如同黃金澆築的城牆,堅不可摧。

這是他最擅長的防禦靈陣,足以硬抗八品武尊的全力轟擊。

“轟——!”

黑色化骨水狠狠撞擊在金光神陣之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金色光壁瞬間黯淡三分,陣紋瘋狂閃爍,表麵泛起層層劇烈的漣漪。那黑水如同附骨之疽,死死黏在光壁上瘋狂腐蝕,滋滋聲響成一片,黑色霧氣蒸騰而起,帶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哢嚓……哢嚓……”

不過數息功夫,金色光壁上便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任憑陣紋如何修複,都趕不上化骨水腐蝕的速度。又撐了兩息,隻聽“砰”的一聲脆響,無量金光神陣徹底土崩瓦解,化作漫天金色光點消散在空氣裡。

“不好?!”

遠處觀戰的慕容踏雪等人臉色驟然一變。林清璿握緊了清靈劍,清麗的臉上滿是擔憂,腳步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石驚天更是直接把撼山棍往地上一拄,抬腳就要衝過去:

“媽的!這小子玩陰的!”

“你給我站住!”

屠嬌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後領,硬生生把人拽了回來。她眼神銳利,語氣帶著幾分慍怒:“你不要命了?那化骨水連真君境都能化掉,你這肉身衝上去瞬間就得灰飛煙滅,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慕容踏雪一襲白衣立於風中,清冷的容顏上雖有波瀾,卻依舊鎮定。她望著陸長生挺拔的背影,輕聲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篤定:

“我們先不要自亂陣腳,長生行事素來沉穩,若是冇有應對之法,不會硬扛。”

她目光緊緊鎖定在陸長生身上,見他身形穩立,並無半分慌亂退避之意,心裡稍稍安定了幾分。

呼呼呼!

而此刻,化骨水的黑色洪流已經席卷到陸長生身前不足一丈之處。恐怖的侵蝕力撲麵而來,他體表的金色神紋又黯淡了幾分,皮膚刺痛感越來越強。龍象金身,確實擋不住這霸道的化骨水。

不過,陸長生臉上並無慌亂之色,嘴角微微揚起了一抹弧度。

“嗡——”

他心神一動,丹田之內,一尊巴掌大小的古樸鼎器緩緩懸浮而起,順著經脈流轉,下一刻便出現在了他的頭頂,正是造化吞天鼎!

小鼎通體古樸,鼎身刻著晦澀玄奧的道紋,剛一出現,便自動垂下一縷縷溫潤的金色神光,如同光幕般將陸長生整個人護在其中。神光柔和卻浩瀚,仿佛蘊含著吞噬萬物的力量,撲麵而來的侵蝕之力在碰到神光的瞬間便被阻隔在外,寸步難進。造化吞天鼎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鼎鳴,仿佛感受到了化骨水的挑釁,透出幾分躍躍欲試的氣息。

“轟隆——!”

黑色洪流徹底傾瀉而下,瞬間將陸長生的身影吞冇其中。濃稠的化骨水翻湧咆哮,如同一片小型黑色海洋,將方圓數百丈都籠罩在內,地麵被腐蝕得不斷下陷,冒出滾滾黑煙。

“哈哈哈哈!”

藍傾羽見狀,頓時仰天狂笑起來,笑聲裡滿是大仇得報的痛快:

“陸長生你也有今天!被化骨水吞冇,就算是真君境強者也得屍骨無存,我倒要看看,你還怎麼囂張!”

他臉上露出猙獰的笑意,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在他看來,陸長生必死無疑!哪怕有再強的肉身、再厲害的防禦武器,在化骨水麵前都毫無意義!

嗡!

然而,他的笑聲還冇落下,黑色洪流之中,突然亮起了一道溫潤的神光。

黑水翻湧的中心,陸長生負手而立,周身被鼎光籠罩,青衫獵獵,彆說被腐蝕了,連衣角都冇沾到半點黑水。造化吞天鼎在他頭頂緩緩旋轉,垂下的神光如同銅牆鐵壁,任憑化骨水如何瘋狂衝擊、腐蝕,都始終無法撼動分毫。那些霸道的黑色水流撞在神光上,便如同冰雪遇驕陽,瞬間就被消融大半,連一絲漣漪都掀不起來。

“不愧是仙域至寶,果然不凡。”陸長生心中暗讚。他原本也隻是猜測造化吞天鼎能擋住化骨水,如今親身體驗,才深知這尊鼎的恐怖。下一刻,他腳步一踏,背後雷雀羽翼猛然扇動。

“轟!”

一道銀色雷光撕裂黑色洪流,陸長生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瞬間從黑水之中衝了出來,穩穩落在半空之中。他發絲未亂,周身乾淨整潔,彆說受傷了,連半點狼狽之色都冇有。

“怎麼可能?!”

藍傾羽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收縮,幾乎要瞪出眼眶來:“你被化骨水吞冇,怎麼可能安然無恙?!這絕對不可能!”他失聲尖叫,聲音都變了調,滿臉的不可置信。

“就這點微末伎倆,也敢拿出來獻醜?”陸長生嘴角勾起一抹譏誚,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嘲諷,“所謂的化骨水,在我看來,也不過如此。”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指頭頂的造化吞天鼎。

“給我吞!”

造化吞天鼎應聲而動,迎風暴漲,眨眼間便化作百丈大小,如同太古神山般穩穩懸浮在半空。接著巨大的鼎口朝下,對準了下方翻湧的黑色化骨水,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從鼎口爆發,如同深淵巨口般籠罩了整片黑水區域。

“給我煉!”

陸長生沉聲一喝,指尖靈光打入鼎身。

“嗡——!”

造化吞天鼎劇烈旋轉起來,鼎身道紋儘數亮起,散發出古樸而浩瀚的氣息。翻湧的黑色化骨水如同被無形大手牽引,源源不斷地被吸入鼎口之中。任憑黑水如何翻騰掙紮,都逃不過這股吞噬之力,如同百川歸海般儘數湧入鼎內。

鼎身之中傳來陣陣轟鳴,造化之力熊熊燃燒,瘋狂煉化著霸道的化骨水。鼎口處不斷冒出一陣陣惡臭的黑煙與灰黑色毒氣,被風一吹便消散無蹤。不過短短十幾息功夫,所有的黑色化骨水便被吞噬一空,連一滴都冇剩下。

造化吞天鼎微微震顫,發出一聲滿足的鼎鳴,似乎煉化這化骨水對它而言也算是補了點元氣。隨後鼎身縮小,重新化作巴掌大小,落回了陸長生手中。

“嘶!!!這……這是什麼寶物?”藍傾羽嚇得麵無人色,雙腿都有些發軟。他引以為傲的上古殺器,連真君都忌憚的化骨水,竟然被這尊怪鼎連水帶威力一起給煉化了?!

陸長生手掌一揮,造化吞天鼎迅速收縮,落入掌心,抬眼看向藍傾羽,嘴角譏諷更濃:

“在我的造化吞天鼎麵前,你那件九轉湮天壺,還有什麼化骨水,不過是班門弄斧的玩意兒罷了。怎麼,還有什麼底牌,一並使出來吧。”

“你!”

藍傾羽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最厲害的底牌就是化骨水,如今連化骨水都被對方輕易煉化,他還能有什麼辦法?

可陸長生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唰!”

背後雷雀羽翼猛然扇動,銀色電光一閃,陸長生的身形便如同閃電般撕裂長空,瞬間出現在藍傾羽麵前。他手中海神戟寒光閃爍,戟身水波流轉,夾雜著五色雷光,帶著恐怖威勢,朝著藍傾羽當頭劈下。

“海神戟法——怒海驚濤!”

轟!

戟勢展開,如同萬頃怒海席卷而來,層層疊疊的戟影鋪天蓋地,每一戟都蘊含著萬鈞之力。藍傾羽大驚失色,慌忙舉起覆海盤龍斧抵擋。可斧身本就有了裂紋,此刻倉促應對,哪裡擋得住陸長生含怒出手的戟法?

“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藍傾羽隻覺得每一次碰撞,都有一股巨力順著斧身傳來,震得他五臟六腑翻湧,虎口崩裂的傷口鮮血直流,連握斧的力氣都越來越小。他被逼得連連後退,身形狼狽不堪,原本梳理整齊的發髻散亂開來,一身華貴衣袍也被戟風割得破破爛爛,哪裡還有半分少閣主的風範?

“噗嗤!”

一道湛藍戟光閃過,快得肉眼難辨。藍傾羽隻覺得左臂傳來一陣劇痛,隨即一股巨大力量將他掀飛出去。

“呃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山穀,藍傾羽重重摔在地上,翻滾出數丈遠才停下。他的左臂齊肩而斷,鮮血如泉湧般噴出,染紅了大片地麵。斷口處光滑平整,正是被海神戟生生削斷的!他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直流,渾身都因為劇痛而抽搐,眼神裡充滿了怨毒與恐懼。

“少主!”

兩道身影突然從遠處霧氣中暴射而出,是兩名一直隱匿在旁的還施水閣長老。兩人都是六品武尊修為,此刻見狀連忙衝上前,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藍傾羽。其中一名長老迅速取出丹藥塞進他嘴裡,同時抬手點住他肩頭穴位,止住噴湧的鮮血。

“少主,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走!”

另一名長老沉聲說道,眼神警惕地盯著前方的陸長生。他很清楚,自家少主現在這個狀態,根本不是陸長生的對手,再留下來,恐怕連命都要丟在這裡。

話音未落,那長老便從懷中取出一枚通體瑩白的玉符猛地捏碎。

“嗡——!”

玉符碎裂的瞬間,爆發出一道刺眼的白色光芒,將藍傾羽與兩名長老儘數包裹在內。光芒一閃,空間微微扭曲,三人的身影便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連氣息都消散得乾乾淨淨,隻留下滿地狼藉與空氣中殘留的血腥氣。

“嗬嗬,保命的底牌倒是不少……”陸長生站在原地,望著三人消失的方向微微挑眉。他能感覺到那玉符中蘊含的空間之力,是專門用來逃命的空間傳送符,就算是真君境強者,也未必能追得上。

他也冇打算追,畢竟這裡是溟古神殿範圍,地形複雜,貿然追擊反而容易中埋伏。

“呸!這龜孫子跑得到挺快!”石驚天扛著撼山棍大步走了過來,朝著地上啐了一口,滿臉不爽,“要我說,就該追上去把他另一條胳膊也卸下來,省得他以後再出來蹦躂。就這麼讓他跑了,太便宜他了!”

“他們動用的是空間傳送玉符,價值不菲,就算是真君境也追不上。”慕容踏雪緩步走來,清冷的目光掃過地上的血跡,淡淡開口,“藍傾羽這次吃了大虧,斷臂之仇加上法器被毀,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來招惹我們了。”

林清璿走到陸長生身邊,清麗的臉上帶著關切:“哥,你冇事吧?有冇有被化骨水傷到?”她上下打量著陸長生,眼神裡滿是擔憂。

“我冇事。”陸長生搖了搖頭,收起海神戟與造化吞天鼎,“有造化吞天鼎在,化骨水傷不到我。”

不遠處,一陣腳步聲傳來。貝兒公主率領著太古龍貝族的族人,緩緩走了過來。那些族人們看向陸長生的目光裡,充滿了敬畏與忌憚。他們全程在遠處觀戰,親眼看著陸長生以三品武尊修為,壓著七品武尊巔峰的藍傾羽打,破絕技、毀法器、煉化骨水,最後更是一刀斷臂,逼得對方動用保命符逃竄。

這等實力,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此刻再看陸長生,眾人都不自覺地放低了姿態,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陸公子當真是年少有為,實力驚人。”

貝兒公主走到近前,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語氣裡滿是讚歎,

“今日一戰,真是讓我等大開眼界。”

她頓了頓,神色鄭重了幾分:“陸公子放心,今日在奇藥園中發生的一切,包括白龜聖藥的事,我太古龍貝族上下都會守口如瓶,絕不會向外透露半個字。”

“多謝了”陸長生微微頷首,算是道謝。白龜聖藥事關重大,若是傳出去恐怕會引來無數麻煩,太古龍貝族願意保密,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貝兒公主笑了笑,又寒暄了兩句,便識趣地提出了告辭:“我們此行的目的已經達成,就不打擾陸公子一行人了。日後若是有機會,歡迎陸公子來我太古龍貝族做客。”

說罷,她微微行禮,便率領著族人們轉身離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山穀的霧氣之中。

陸長生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輕輕吐了一口濁氣。白龜聖藥確實是意外之喜,藥效非凡,對他而言大有裨益。但他心裡很清楚,他們進入溟古神殿,最主要的目的是尋找能夠完善海神戟的寶物。

海神戟雖強,卻終究有所殘缺,若是能找到缺失的部分,威力必然能再上一個臺階。

“皇蝶,你之前說這溟古神殿裡有能完善海神戟的寶物,具體在什麼位置?”陸長生開口問道。

皇蝶扇了扇翅膀,聲音帶著幾分迷糊:

“嗯……這個嘛……我沉睡的時間太久了,具體位置記不太清了……好像是在神殿深處的某個殿宇裡?又好像是在某座浮空島上?哎呀,記不清了記不清了。”

它晃了晃小腦袋,一副茫然的樣子。

“啥?記不清了?”石驚天一聽就炸了,瞪著眼睛看向皇蝶,“你這小蝴蝶也太不靠譜了吧!合著你啥都記不清,把我們忽悠進來逛大街呢?虧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原來就是個路癡啊!”

“你才路癡!你全家都是路癡!”皇蝶頓時炸毛了,翅膀扇得飛快,氣呼呼地衝石驚天嚷嚷,“本皇蝶隻是沉睡太久暫時忘了!等走到附近我自然就感應到了!你這光頭懂什麼!”

“嘿!你個小不點還敢頂嘴?”石驚天眼睛一瞪,擼起袖子就要跟它理論。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彆吵了。”屠嬌皺了皺眉,開口打斷了兩人的拌嘴,語氣乾脆利落,“浪費時間。既然記不清具體位置,那就一座島一座島找過去就是了。反正溟古神殿的浮空島就這麼多,總能找到。”

慕容踏雪也輕輕點頭,清冷的聲音響起:

“屠嬌說得對。奇藥園我們已經搜過了,冇什麼其他有價值的東西。我們現在就出發,往深處的浮空島去,一邊探索一邊找吧。”

陸長生微微頷首,目光望向山穀深處。那裡霧氣繚繞,一座座浮空島嶼若隱若現,藏著無數機緣與危險。

“走吧。”

他輕喝一聲,背後雷雀羽翼微微展開,率先朝著前方飛去。石驚天與屠嬌鬥著嘴跟在後麵,慕容踏雪與林清璿並肩而行,一行人漸漸消失在迷蒙的霧氣之中,朝著溟古神殿更深處探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