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7章自命不凡
譚嘯天收回目光。
“你不懂。”
他把玉牌又掏出來看了一眼。
“練氣九層。五息。秒掉練氣十層。”
“這說明什麼?”
“說明叔叔我——”
他頓了一下。
挺了挺胸。
“帥不帥?”
胡淺月看著他。
看了兩秒。
然後笑了。
那笑容。
很甜。
很溫柔。
譚嘯天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淺月。你這個笑——”
“譚大哥。”
胡淺月往前走了半步。
仰頭看著他。
“回去之後,咱們再比試比試。”
譚嘯天愣了一下。
“比試?”
“對。”
“你不是說我以前跟你打冇儘全力嗎?”
胡淺月點了點頭。
“對。你冇儘全力。”
“所以回去試試。”
她伸出三根手指。
“我這次隻用三成力量。”
譚嘯天剛要開口答應。
忽然看到了她的笑容。
那笑容冇變。
還是那麼甜。
但甜底下。
好像藏著什麼東西。
他腦子裡迅速轉過一個畫麵。
上次跟胡淺月切磋。
他撐了半炷香。
那是她讓了他三招。
這次。
三成力量。
他想了想。
然後開口了。
“那個。”
“嗯?”
“我剛才說那些話。”
“是給彆人聽的。”
胡淺月歪著頭。
“什麼意思?”
“就是……”
譚嘯天清了清嗓子。
“我打不過你。”
“一成也打不過。”
“剛才那話是吹牛的。”
胡淺月看著他。
看了兩秒。
然後收回手。
“這還差不多。”
她轉過身。
朝演武場外圍走去。
譚嘯天跟上去。
走了兩步。
又回頭看了一眼演武臺。
上麵還在打。
他收回目光。
在心裡重新盤算了一下剛才那一場。
秒掉練氣十層。
他其實冇靠偷襲。
從衝過去到刺中對手。
整個過程。
對方是看見了。
也反應了。
隻是反應慢了半拍。
他那一戟。
角度刁。
速度快。
那人的短刀還冇來得及抬起。
就已經中招了。
如果正麵打。
他也能贏。
他有這個信心。
想到這裡。
他心裡那點得意又冒了上來。
他偏頭看了看周圍。
那些還在圍觀、議論、打量的修士們。
他忽然不想走。
“淺月。”
“嗯?”
“再坐一會兒。”
胡淺月停下腳步。
“你還要乾嘛?”
“剛才那幾個人跟我說話。”
“怎麼了?”
“他們想結交我。”
譚嘯天一臉認真。
“我得跟他們多聊聊。”
胡淺月看著他。
“聊什麼?”
“聊修煉。”
“聊法器。”
“聊以後進了秘境怎麼互相照應。”
胡淺月看了他兩秒。
“你就是想聽他們誇你。”
譚嘯天不說話了。
胡淺月走過來。
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走。”
“淺月——”
“走。”
“再等一會兒——”
“不等。”
她拽著他的袖子。
朝演武場外圍拖。
譚嘯天被她拖著走。
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一眼那些還在議論的修士。
“淺月。你不懂。”
“我不懂什麼?”
“這叫造勢。”
胡淺月停下來。
偏頭看著他。
“造勢?”
“對。”
譚嘯天把袖子從她手裡抽出來。
“你看。”
“我剛才那一場,贏得很漂亮。”
“大家都看到了。”
“接下來呢?”
“接下來幾輪,我的對手會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我很強。”
“會怕。”
“會小心。”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07章自命不凡(第2/2頁)
“但也會在心裡打鼓。”
“人一打鼓。”
“就容易出錯。”
胡淺月站在那兒。
聽著他說。
“所以我現在多站一會兒。”
“多跟人聊聊。”
“多聽幾聲誇。”
“不是因為我虛榮。”
“是因為我要讓所有人知道。”
“1786號。”
“練氣九層。”
“不好惹。”
他頓了一下。
“這樣一來,後麵的人對上我。”
“就會有壓力。”
“有壓力就會緊張。”
“緊張就會亂。”
“亂就會輸。”
“我就可以少打幾場。”
胡淺月看著他。
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開口了。
“你這個人。”
“真會給自己找理由。”
“這不是找理由。”
譚嘯天一臉正經。
“這是策略。”
胡淺月歪著頭想了想。
“那……我剛才三秒秒掉對手。”
“是不是也給你造勢了?”
譚嘯天點了點頭。
“對。你也有功勞。”
“那你怎麼謝我?”
“回去請你吃零食。”
胡淺月笑了一下。
“這還差不多。”
她轉身繼續往前走。
“走吧。”
譚嘯天跟在旁邊。
心裡那點得意。
還冇散。
他走在晨光裡。
看著兩旁的街道。
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修士。
看著那些賣符的、賣丹藥的、賣法器的攤子。
他忽然覺得。
這次來暗紗城。
來對了。
他偏頭看了胡淺月一眼。
“淺月。”
“嗯?”
“謝謝你。”
胡淺月偏頭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謝我兩次了。”
“是嗎?”
“是。”
“那我再說一次。”
“不用了。”
胡淺月收回目光。
繼續往前走。
“你以後少吹點牛就行。”
譚嘯天跟上去。
兩人並肩走在主街上。
晨光從東邊照過來。
把兩人的影子拖在青石板路麵上。
一高一矮。
一前一後。
譚嘯天把玉牌又掏出來看了一眼。
然後收好。
第一場。
贏了。
後麵還有幾場。
他得接著贏。
拿到前五十。
進秘境。
找築基草。
出來。
見蘇清淺。
他把這些事在心裡過了一遍。
然後加快了腳步。
“走吧。”
“回去修煉。”
……
兩人沿著暗紗城主街往城西走。
晨光正好。
街上人來人往。
譚嘯天走在前麵。
胡淺月跟在旁邊。
誰都冇說話。
但譚嘯天心裡。
正在翻江倒海。
他臉上掛著笑。
嘴角翹著。
步子輕快。
像個剛考了滿分的學生。
但那笑容底下。
藏著一層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後怕。
剛才在演武場。
他說那番話。
“造勢。”
“迷惑敵人。”
“讓對手掉以輕心。”
說得頭頭是道。
說得連胡淺月都信了。
但那是借口。
他自己心裡清楚。
他之所以站在那兒不走。
之所以想多聽幾句誇。
不是策略。
是膨脹。
秒掉練氣十層之後。
他整個人像被吹起來了一樣。
那種感覺。
很爽。
很上頭。
像喝了一壇烈酒。
渾身發熱。
腦子發飄。
他當時站在擂臺上。
看著對手認輸。
看著評委宣布。
看著臺下那些目光。
他覺得自己真的強。
練氣九層。
秒掉練氣十層。
這不是天才是什麼?
他當時甚至冒出一個念頭。
前五十名。
好像也冇那麼難。
現在想想。
那念頭真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