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9章功法差距

譚嘯天在石榻上坐下來。

把玉牌掏出來。

又看了一眼。

“第九輪。晉級。”

他看了一會兒。

然後收好。

放在儲物袋的最裡麵。

貼著那枚傳音符。

還有那塊石碑。

三樣東西。

挨在一起。

他靠在石壁上。

閉上眼睛。

今天這一場。

贏了。

但他差點飄了。

幸好有胡淺月。

幸好他自己也反應過來了。

他把這些事在心裡過了一遍。

然後睜開眼。

“進空間吧。”

胡淺月點了點頭。

兩人意念一動。

從洞府中消失。

出現在鴻蒙珠空間裡。

草坪上。

月光柔和。

湖麵泛著細碎的光。

彆墅的窗戶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一切都很安靜。

一切都很正常。

譚嘯天站在草坪上。

看著這一切。

心裡那點飄出去的念頭。

徹底穩了。

他偏頭看了胡淺月一眼。

“淺月。”

“嗯?”

“明天還去嗎?”

“去。”

“看什麼?”

“看你打。”

譚嘯天笑了一下。

“那我得好好打。”

“彆飄。”

“不飄。”

……

兩人走在暗紗城主街上。

譚嘯天皮笑肉不笑。

“淺月。”

“嗯?”

“你今天真厲害。”

胡淺月偏頭看了他一眼。

“你這話聽著怎麼怪怪的。”

“哪裡怪了。”

“像咬著牙說的。”

譚嘯天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哪有咬牙。”

“你有。”

胡淺月指著他的臉。

“你嘴角在抽。”

譚嘯天趕緊把臉轉過去。

“冇有。風吹的。”

胡淺月收回目光。

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段。

譚嘯天又開口了。

“淺月。”

“又怎麼了?”

“我有個問題。”

“你說。”

“你今天打那個練氣九層的。”

譚嘯天斟酌著措辭。

“一招就打下去了。”

“對。”

“我怎麼打練氣十層的。”

“用了五息。”

“嗯。”

“差距怎麼這麼大?”

胡淺月偏頭看了他一眼。

想了一下。

“功法。”

“功法?”

“對。”

胡淺月點了點頭。

“這地方的修士。”

“資源少。”

“功法大多是黃品。”

“玄品就了不起了。”

“能開大門派。”

譚嘯天微微皺眉。

“黃品?玄品?”

“你不知道?”

胡淺月停下腳步。

看著他。

“功法分四等。”

“天地玄黃。”

“天品最高。”

“然後是地品。”

“再是玄品。”

“最次是黃品。”

她掰著手指頭跟他講。

“曜日大陸上。”

“基本隻流通黃品功法。”

“大店鋪裡賣的。”

“當鎮店之寶。”

“玄品呢?”

“玄品更少。”

“四大門派才有。”

“那地品呢?”

胡淺月看著他。

“地品估計隻有四大門派的核心長老才見過。”

“天品?”

“天品不用想了。”

“那是傳說。”

譚嘯天站在街上。

安靜了兩息。

“那你修的什麼?”

胡淺月一臉坦然。

“地品。”

譚嘯天看著她。

“地品?”

“對。”

“所以你練氣七層的時候。”

“能打練氣九層?”

“穩贏。”

胡淺月點了點頭。

“地品功法。”

“靈力比黃品精純。”

“比玄品也精純。”

“對拚的時候。”

“根本不在一個等級。”

譚嘯天走在她旁邊。

把這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他想起之前跟胡淺月切磋。

每次都輸。

輸得乾乾淨淨。

他一直以為是她修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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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想。

不全是。

是功法。

她修的是地品。

他修的是什麼?

他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地品。

他忽然覺得心裡有點堵。

“淺月。”

“嗯?”

“那我呢?”

“你什麼?”

“我修的功法。”

譚嘯天看著她。

“算什麼品?”

胡淺月想了一下。

“你那個功法。”

“我也說不準。”

“但絕對比黃品強。”

“真的?”

“真的。”

胡淺月點了點頭。

“你上次秒掉練氣十層。”

“光靠偷襲是做不到的。”

“靈力不精純。”

“根本破不開對方的防禦。”

她頓了一下。

“我姐姐當初同意你參賽。”

“就是對你放心。”

“你隻要不遇築基期。”

“練氣十層不是你的對手。”

譚嘯天聽著。

心裡那點堵。

消了一點。

但還是不舒服。

他偏頭看著胡淺月。

胡淺月正好也偏頭看他。

那雙桃花眼裡。

帶著一種“我誇你呢”的神情。

譚嘯天忽然覺得。

自己像被一個幾歲的小丫頭摸了摸頭。

“乖。不錯。”

他鬱悶。

很鬱悶。

他是練氣九層。

胡淺月也練氣九層。

她半成力量。

就能秒掉練氣九層。

他一招。

也行。

但她說“比你菜”。

她說“地品功法”。

她說“練氣十層不是你的對手”。

說得頭頭是道。

說得像長輩誇晚輩。

他不想說話。

他決定沉默。

用沉默表達不滿。

走了一段。

胡淺月開口了。

“你怎麼不說話?”

譚嘯天看著前方。

不吭聲。

“譚大哥?”

不吭聲。

“你生氣了?”

不吭聲。

胡淺月歪著頭看了他兩秒。

然後收回目光。

“行吧。”

她繼續往前走。

“你不說話。”

“我就不煩你。”

譚嘯天走在旁邊。

繼續保持沉默。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

他是練氣九層。

他修的不是地品。

但他能秒練氣十層。

說明他的功法也不差。

他缺的。

是時間。

是資源。

是契機。

等他突破練氣十層。

等他修為再高一些。

等他找到更好的功法。

總有一天。

他能打贏胡淺月。

不用她讓。

不用她半成力量。

正麵打。

打贏。

讓她再也不敢“摸頭誇獎”。

讓她再也不敢說“比你菜”。

他想到這裡。

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但很快收住。

不能被胡淺月看出來。

兩人並肩走在主街上。

晨光從東邊照過來。

把兩人的影子拖在青石板路麵上。

一高一矮。

一前一後。

走了一段。

胡淺月又開口了。

“譚大哥。”

不吭聲。

“你真的不說話了?”

不吭聲。

“那我自己說了。”

她掰著手指頭。

“你剛才問我為什麼能秒練氣九層。”

“我告訴你了。”

“功法。”

“你問我你修的是什麼。”

“我說不知道。”

“但我誇你了。”

“我說你肯定比黃品強。”

“你冇接話。”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不高興?”

譚嘯天看著前方。

不吭聲。

胡淺月收回目光。

“行。你不說就不說。”

“反正我姐姐說過。”

“男人有時候不愛說話。”

“過一會兒就好了。”

譚嘯天走在旁邊。

聽著這話。

差點破功。

什麼叫他過一會兒就好了?

他是在生氣。

他在表達不滿。

她怎麼跟哄小孩一樣?

他咬緊牙關。

繼續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