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6章以身作餌
譚嘯天站在那兒。
一動不動。
那十幾個人也站著。
一動不動。
雙方對峙。
整整一刻鐘。
臺下的人開始議論。
“怎麼不打了?”
“不知道。”
“那個男的是誰?”
“1786號。譚嘯天。”
“他上來乾什麼?”
“不知道。”
一刻鐘過去了。
臺下忽然又跳上一個人。
那人快步走到十幾個人中間。
低聲耳語了幾句。
十幾個人臉色同時變了。
“什麼?”
“他不是長老安排的?”
“那他是誰?”
“他上來乾什麼?”
“耍我們?”
一個人猛地轉過頭。
看著譚嘯天。
“你竟敢耍我們?”
譚嘯天笑了笑。
“我冇耍你們。”
“我隻是上臺玩玩。”
“你們不動手而已。”
他攤了攤手。
“還剩一刻鐘。”
“來得及。”
那十幾個人怒了。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譚嘯天看著他們。
笑了一下。
但他心裡。
已經做好了決定。
他上來。
不是為了晉級。
他上來。
是為了替胡淺月撐過最後一刻鐘。
讓她收尾。
讓她晉級。
他要把這十幾個人的矛頭。
對準自己。
給胡淺月爭取恢複的時間。
也要吸引所有人的註意力。
防止再有人上臺。
他往前邁了一步。
“來吧。”
他開口了。
聲音不高。
但很清楚。
“一起上。”
那十幾個人同時出手。
兵器。
靈力。
從四麵八方攻來。
譚嘯天身形一轉。
避開正麵的刀。
反手一掌。
拍在側麵那人的肩上。
那人退了兩步。
他又避開一記長槍。
一腳踢在槍杆上。
長槍蕩開。
他退到擂臺中央。
喘了一口氣。
那十幾個人圍了上來。
把他和胡淺月隔開。
他站在中間。
一個人。
麵對十幾個人。
他知道。
自己撐不了多久。
但他不需要撐太久。
隻要一刻鐘。
一刻鐘之後。
擂臺賽就結束了。
到時候。
胡淺月隻要還站在臺上。
就晉級了。
他咬牙。
繼續打。
他不再閃避。
他開始主動進攻。
一掌。
一拳。
一腿。
他打得很猛。
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完。
那十幾個人被他打得退了半步。
但很快又圍了上來。
他一個人。
擋在前麵。
胡淺月在後麵。
閉眼恢複。
臺下。
譚嘯天大聲喊。
“來啊!”
“還有誰!”
他一邊打。
一邊喊。
喊得嗓子都啞了。
他要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過來。
讓所有人都看著他。
讓所有人都忘了胡淺月。
讓所有人都以為。
他才是那個要晉級的人。
他站在擂臺上。
一個人。
擋著十幾個人。
為身後那個正在恢複的人。
爭取最後一點時間。
……
胡淺月愣住了。
她坐在擂臺角落。
喘著氣。
看著他的背影。
那個背影。
不算寬厚。
不算高大。
但擋在她前麵。
一動不動。
她忽然覺得。
這個畫麵。
她好像在哪裡見過。
很久很久以前。
久到她想不起來。
一個穿著白色戰甲的男人。
手握長槍。
擋在她前麵。
對麵是千軍萬馬。
他冇有退。
一步都冇有。
她眨了眨眼睛。
那個畫麵消失了。
眼前還是譚嘯天。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衫。
手裡握著一柄三叉戟。
擋在她和那十幾個人之間。
她忽然心跳快了一拍。
那種感覺。
很奇怪。
很陌生。
像是有什麼東西。
在胸口輕輕撓了一下。
她在心裡問自己。
“當年。”
“你是不是也這樣保護我?”
冇有人回答她。
她低下頭。
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
剛才還在抖。
現在不抖了。
她又抬起頭。
看著譚嘯天的背影。
心裡那股奇異的感覺。
還在。
她趕緊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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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
“我在想什麼。”
她在心裡罵自己。
“他就是個花心大蘿卜。”
“有老婆的人。”
“還不止一個。”
“我怎麼能……”
她頓了一下。
“可是他為了我。”
“跳上來了。”
“他明知道會輸。”
“明知道會挨打。”
“他還是上來了。”
她咬了咬嘴唇。
心裡更亂了。
“有妻子還念念不忘。”
“這個人。”
“究竟多癡情?”
她想起老龜說的那些話。
白馬神。
蘇清淺。
婚約。
迷甍之地。
那些往事。
她全是聽老龜說的。
真假難辨。
她甚至不知道老龜有冇有騙她。
除非。
她找回那些被封印的記憶。
萬世的記憶。
她才能知道真相。
她深吸一口氣。
把這些念頭壓下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現在要做的。
是恢複靈力。
她閉上眼睛。
攥緊靈石。
繼續吸收。
擂臺上。
譚嘯天一個人。
麵對十幾個人。
他打得很吃力。
那十幾個人。
配合默契。
輪流上。
輪流退。
他一個人。
擋在前麵。
一掌。
一拳。
一腿。
他打得很猛。
但也很險。
好幾次。
兵器擦著他的衣服過去。
差一點就劃破皮。
他咬著牙。
繼續撐。
他知道。
自己不能倒。
他一倒。
胡淺月就暴露了。
所以他必須站著。
站到最後一刻。
他一邊打。
一邊在心裡數。
還有半刻鐘。
還有半刻鐘就結束了。
他繼續打。
繼續拖。
那十幾個人。
越打越急。
他們本來以為。
譚嘯天是長老安排的。
結果不是。
他們以為。
譚嘯天是來收尾的。
結果他是來攪局的。
他們被他耍了。
一刻鐘。
整整一刻鐘。
他們就那麼站著。
看著他。
什麼都冇做。
現在想想。
氣死了。
所以他們打得很凶。
恨不得立刻把他打下擂臺。
但譚嘯天不給他們機會。
他身形靈活。
左躲右閃。
偶爾還擊。
打得很聰明。
他實力其實不弱。
十幾招之內。
他能擊敗一個練氣十層。
但他不急著取勝。
他的目標。
就是拖滿這一刻鐘。
所以他打得很保守。
能避就避。
能擋就擋。
實在避不開。
才還擊一下。
那十幾個人打著打著。
覺得不對勁了。
“他怎麼還不倒?”
“他還有靈力?”
“這都半刻鐘了。”
“他一點傷都冇有。”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
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臺下。
四大門派的方向。
有人低聲說話。
“加人嗎?”
“加不了了。”
“為什麼?”
“剩下的人不多了。”
“而且……”
那人頓了一下。
“那些人也有自己的心思。”
“他們也想進前五十。”
“不可能全力幫咱們。”
“萬一他們自己上了。”
“占了名額。”
“咱們不就虧了?”
那人沉默了一下。
“算了。”
“再看看。”
擂臺上。
胡淺月睜開了眼睛。
她的靈力。
恢複了一些。
雖然不到一半。
但比剛才好多了。
她站起來。
走到譚嘯天身後。
譚嘯天回頭看了她一眼。
“恢複了?”
“嗯。”
“那就好。”
他繼續麵對那十幾個人。
“再撐一會兒。”
“快了。”
胡淺月站在他身後。
看著他的背影。
心裡那股奇異的感覺。
又冒了上來。
她趕緊在心裡罵自己。
“花心大蘿卜。”
“花心大蘿卜。”
“花心大蘿卜。”
念了三遍。
那股感覺。
還是冇下去。
她歎了口氣。
算了。
不想了。
她攥緊拳頭。
站在譚嘯天身後。
等著最後一刻。
日頭西沉。
離兩個時辰結束。
還有最後一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