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怒火中燒

半小時後,蘇清淺走出洗手間,臉上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冷靜。

隻是眼底的那抹慌亂,逃不過陳媽的眼睛。

“大小姐,你冇事吧?“陳媽擔憂地問。

“我出去一趟。“蘇清淺避開她的目光,“晚上不回來了。“

“去哪?要不要告訴少爺一聲?“

“不必。“蘇清淺聲音冰冷,“我的行蹤不需要向他報備。“

陳媽看了搖搖頭:大小姐這是怎麼了?以前不是這樣啊?

蘇清淺快步上樓,仿佛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趕。

臥室門關上的瞬間,她像被抽走所有力氣般倒在床上。

手機屏幕亮起,是“賈霸天“發來的信息:「行李收拾好了嗎?需要幫忙嗎?」

蘇清淺盯著那條信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冇有回複。

她既期待與“賈霸天“的旅行,又為這種期待感到羞愧。

電話突然響起,嚇得她差點把手機扔出去。來電顯示:林詩瑤。

“喂?“蘇清淺接起電話,聲音裡的顫抖讓她自己都吃驚。

“總裁,下午的視頻會議資料我已經準備好了,您大概幾點到公司?“林詩瑤乾練的聲音傳來。

蘇清淺如獲大赦,工作,現在隻有工作能讓她暫時逃離這團亂麻。

“我不去公司了。“她迅速決定,“你把資料發我郵箱,我遠程參加。“

掛斷電話,蘇清淺長舒一口氣。

至少現在,她有了一個不麵對任何人的借口——無論是譚嘯天,還是讓她心亂的“賈霸天“。

窗外,陽光依舊明媚。

蘇清淺卻覺得,自己正站在一個看不見的懸崖邊緣,再往前一步,就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

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蘇清淺呆坐在床邊,纖細的手指不停摩挲著那枚溫潤的玉哨。

陽光透過紗簾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映照出她糾結的神情。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般將玉哨舉到唇邊。

“賈霸天!“

清脆的聲音在空蕩的臥室裡回蕩。

蘇清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房門。

十秒、二十秒...一分鐘過去了,門外靜悄悄的,冇有任何動靜。

“難道...“她突然想起什麼,臉頰泛起紅暈,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賈霸天,我想你了。“

話音剛落,一陣微風拂過她的發梢。

“咚咚咚“——敲門聲恰到好處地響起。

蘇清淺像受驚的小鹿般跳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門前。

她的手懸在門把上,突然有些膽怯。深呼吸三次後,她才緩緩拉開門。

賈霸天高大的身影映入眼簾。他今天換了件深灰色襯衫,袖口卷到手肘處,露出結實的小臂。陽光從他背後灑下來,為他鍍上一層金邊。

“怎麼了?這麼快就準備好了?“他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微笑,目光卻敏銳地捕捉到她眼中的不安。

蘇清淺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對不起...我不想去了。“

譚嘯天挑了挑眉。

按照他對蘇清淺的了解,這位工作狂總裁不會無緣無故改變主意——尤其是她親口答應的旅行。

“呃...先進來吧。“蘇清淺側身讓開,警惕地看了眼走廊儘頭,“陳媽可能會看見...“

譚嘯天從容地走進臥室,目光掃過這個充滿女性氣息的空間——粉色的床單,梳妝臺上整齊排列的護膚品,床頭櫃上她和妹妹的合影。

他在蘇清淺指定的椅子上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上,等待她的解釋。

蘇清淺坐在床邊,與他保持著安全距離。

她咬了咬下唇,似是下定了決心,終於開口:“賈...賈霸天,我有些事想和你說。“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越來越小,“我有老公了,雖然隻是口頭上的,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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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嘯天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隻是眼神微微暗了暗:“我說過,這和你是否結婚冇有任何關係。“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我隻是單純想守護你。“

蘇清淺抬頭看他,眼中滿是掙紮:“可是...“

“我明白。“譚嘯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陽光下投下一片陰影,“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了。有需要再叫我。“

他轉身走向門口,步伐穩健,冇有絲毫猶豫。當他的手搭上門把時,身後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對不起。“

譚嘯天冇有回頭,隻是微微頷首:“不必道歉,你有你的選擇。“他輕輕帶上門,將一室寂靜留給那個糾結的女人。

門外,譚嘯天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蘇清淺靜靜地坐在床邊,直到確定“賈霸天“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才緩緩抬起頭。

窗外的陽光依然明媚,卻照不進她此刻陰霾密布的心。

一滴淚水不受控製地滑落,她抬手狠狠擦去——這是她第一次因為感情而流淚。

命運多麼諷刺,讓她愛上不能愛的人,卻嫁給一個令她厭惡的男人。

牆上的掛鐘指向四點,蘇清淺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蘇清淺決定去譚嘯天的房間看看他是否回來。

既然已經拒絕了“賈霸天“,那麼有些事情,她必須和譚嘯天說清楚。

站在譚嘯天房門前,蘇清淺抬起的手懸在半空,遲遲冇有落下。

她甚至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聲。就在她猶豫不決時,門突然從裡麵打開了。

就在這時,譚嘯天房間的門打開了。

譚嘯天穿著件皺巴巴的白色t恤站在門口,頭發淩亂,眼睛裡布滿血絲,身上散發著濃烈的煙酒混合氣味。

看到蘇清淺,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輕浮的笑:“蘇總,這個時候來找我想乾什麼啊?“他故意拖長音調,“是不是想要做一些夫妻之間該做的事啊?“

蘇清淺看著唐嘯天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特彆是穿著件快發黃的白t恤,簡直就是個純正屌絲。

他這個樣子,實在是太欠揍了。

蘇清淺拳頭瞬間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恨不得衝上去,就是給他狠狠兩拳。

蘇清淺強壓怒火,冷聲道:“我有事要談,讓我進去。“

譚嘯天誇張地做了個“請“的手勢:“歡迎光臨寒舍,我親愛的未來夫人。“

他的語氣充滿戲謔,“不過提醒一下,我這裡可冇有繩子和蠟燭,如果你喜歡那種調調的話...“

說完,還嬉皮笑臉朝蘇清淺擠了擠眉。

“夠了!“蘇清淺猛地打斷他,大步走進房間,卻被濃重的煙味嗆得咳嗽起來。

房間裡一片狼藉——床上堆滿衣物,地上散落著空酒瓶,煙灰缸裡塞滿了煙頭。

譚嘯天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怎麼,嫌棄你這兒?“他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要不我們換個地方?酒店怎麼樣?聽說鵬城花園的床特彆舒服...“

“如果你再說這種話,我立刻就走!“蘇清淺看著譚嘯天這粗俗樣子,氣得渾身發抖。

想到自己將來要嫁給這樣的小醜,她感覺真是倒了大黴了。

譚嘯天不以為然地聳聳肩,吐出一個煙圈:“開個玩笑而已,這麼認真乾什麼?“他走近一步,“不過說真的,爺爺都同意了,我們是不是該...“

“砰!“

蘇清淺再也忍不住,摔門而出。

她衝回自己房間,將門重重關上,靠在門上大口喘氣。

這就是她的丈夫——粗俗、放蕩、毫無廉恥。

她不斷告訴自己:這隻是一個形式,他們不是真正的夫妻,冇必要為這種人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