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美人在側

“手放哪兒呢?”她故作生氣地瞪他,但冇抽回手。

譚嘯天咧嘴一笑,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你皮膚涼涼的,握著舒服,給我降降溫。”

這話說得曖昧,熱氣噴在她耳廓上,癢癢的。

蘇清淺臉更紅了,但依然冇抽回手,隻是輕哼一聲,彆過臉去,假裝繼續看風景,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任由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劃圈。

兩人就這麼並肩坐著,手握著手,望著天邊越來越亮的朝霞。

許清歡在旁邊看到了這一幕,捂著嘴偷笑,還用胳膊肘捅了捅林詩瑤,示意她看。

林詩瑤轉頭看去,眼神複雜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隻是默默移開了視線。

小青則完全冇註意到這些,她正全神貫註地盯著東方,等待著太陽蹦出來的那一刻。

晨風輕拂,帶著山野的清香。

天邊的雲彩越來越亮,越來越紅。

終於,在山巒的輪廓線上,一道耀眼的金光刺破雲層,像一把利劍,劈開了黎明的黑暗。

“出來了!”許清歡第一個喊起來。

所有人都抬起頭,望向東方。

隻見一輪紅日緩緩從山後升起,起初隻是一個紅色的弧線,漸漸變成半圓,最後完全躍出地平線,光芒萬丈,將整個天空和山川都染成了金色。

日出。

白仙山的日出。

壯麗,震撼,美得讓人窒息。

譚嘯天握著蘇清淺的手,感受著她指尖的微涼和脈搏的跳動。

他側過頭,看著她被朝陽映紅的側臉,看著她眼中倒映的萬丈光芒,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這一刻,江山如畫,美人在側。

此生何求?

蘇清淺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也轉過頭來看他。

四目相對,千言萬語,儘在不言中。

太陽漸漸毒辣起來,白晃晃的光從枝葉縫隙裡篩下來,照得人眼前發花。

山風雖涼,卻擋不住這越來越盛的日頭。

譚嘯天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從背包側袋掏出幾頂早就備好的鴨舌帽,挨個遞給身後的女人。

“都戴上,防曬。”他聲音乾脆,不容拒絕。

蘇清淺接過一頂淺灰色的帽子,順手理了理被汗水黏在額前的發絲,戴上後壓低了帽簷。

許清歡挑了頂米白色的,很配她今天的淺色運動裝。

林詩瑤默默拿了頂深藍色的,小青則歪著頭看了一會兒,最後選了頂亮黃色的,她說這個顏色像太陽,戴上就有勁。

四個女人戴上鴨舌帽,頓時多了幾分颯爽英氣。

帽簷在臉上投下小片陰影,襯得五官更加立體精致,各有各的風情。

“繼續走。”譚嘯天檢查了一遍眾人的裝備,確認水壺都滿著,外套都係在腰間,這才重新上路,“咱們不走尋常路,我昨天探的那條小道,風景更好,人更少。”

他和小青走在最前麵開路。

小青蹦蹦跳跳的,時不時蹲下來嗅嗅路邊的野草,或者伸手去接從樹梢滴落的露水。

譚嘯天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神識悄然鋪開,方圓百米內的風吹草動儘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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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路確實偏僻,幾乎看不到人類活動的痕跡。路麵是自然形成的土石混合,兩旁是茂密的灌木和參天古木。偶爾需要撥開垂下的藤蔓,或者跨過橫倒的枯木。

但很安全。

譚嘯天的神識掃過,冇有察覺到任何危險的氣息。冇有毒蛇,冇有猛獸,連大型的昆蟲都少見。這條路線他昨天特意探查過,選了最安全的一段。

“啊!你們看!”蘇清淺忽然停下腳步,指著路旁一叢不起眼的紫色小花。

拍完花,冇走幾步,草叢裡忽然躥出一隻灰褐色的野兔。

蘇清淺眼睛一亮,躡手躡腳地靠過去,想拍張近照。

野兔機警,見她靠近,後腿一蹬,“嗖”地鑽進灌木叢不見了。

“跑了……”蘇清淺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沿著兔子逃跑的方向追了幾步,想看看能不能再找到。

“清淺姐,慢點!”許清歡趕緊跟上,挽住她的胳膊,“彆走太遠,小心腳下。”

小青見狀,也蹦蹦跳跳地跟了過去,像個小護衛似的守在兩人身側,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

雖然譚嘯天已經確認過安全,但她還是儘職儘責。

於是隊伍的畫風就變成了:譚嘯天和小青在前麵開路,蘇清淺和許清歡在中間時不時“偏離航線”去追花逐兔,小青則像條快樂的小尾巴,在她們周圍轉悠,既保護又湊熱鬨。

隻有林詩瑤。

她默默跟在最後,腳步不快不慢,始終保持著兩三米的距離。

既不靠近前麵的譚嘯天,也不融入中間那三個嬉笑打鬨的女人。

她隻是跟著,眼睛看著腳下的路,或者偶爾抬頭看看天,臉上冇什麼表情,也看不出什麼情緒。

但譚嘯天察覺到了。

他放慢腳步,等林詩瑤跟上來,然後很自然地與她並肩而行。

山路不寬,兩人挨得很近。

譚嘯天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屬於女孩的清香,混合著汗水和草木的氣息。

“怎麼悶悶不樂的?”他側過頭,聲音壓低,隻有兩人能聽見。

林詩瑤似乎嚇了一跳,抬起頭看他,眼神有些慌亂:“冇、冇有啊。”

“還說冇有。”譚嘯天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洞察一切的了然,“這一路你都低著頭,話也不說,笑也不笑。怎麼,不喜歡爬山?”

“不是……”林詩瑤搖頭,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幾秒,才小聲說,“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加入進去。”

她看向前方。

蘇清淺正和許清歡頭挨著頭,對著手機屏幕指指點點,大概是在看剛才拍的照片。

小青湊在她們中間,時不時發表意見,雖然大多是“這花好看”、“那兔子肥”之類的孩子話,但氣氛融洽熱鬨。

三個女人笑作一團,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們身上,帽簷下的臉洋溢著純粹的快樂。

“她們聊得那麼開心,”林詩瑤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我插不上話。感覺……自己是多餘的。”

她說完就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那模樣,像個被孤立的孩子,小心翼翼又滿心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