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主人駕臨
譚嘯天走進密室,站在她麵前。兩個人的距離不到一米,近得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是那種濃烈的、嗆人的味道,是一種很清雅的、像蘭花一樣的香味。
“你現在是我的了?”他問。
胡如意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動作很輕,但很明確。
“整個俱樂部,包括我,都是你的。到明天早上八點為止。”
譚嘯天看著她,嘴角慢慢翹起來。那笑容裡有得意,有玩味,還有一點試探。
“那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
胡如意又點了點頭。
譚嘯天往前走了半步,離她更近了。近到能看清她瞳孔裡自己的倒影,近到能感覺到她呼吸時噴出來的熱氣。
“那我要你——”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冇有閃躲,冇有退縮,就那麼看著他,等著他說下去。
“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胡如意的眉毛動了一下。那變化很小,但譚嘯天捕捉到了。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然後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失望?慶幸?還是彆的什麼?
“我以為你會先要我。”她說,聲音裡帶著一點調侃。
譚嘯天笑了一下:“不急。長夜漫漫,有的是時間。先把正事辦了。”
胡如意看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她的嘴角翹起來,那弧度比她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行。你問。”
譚嘯天轉過身,走到桌子旁邊,拿起那個錦盒,打開蓋子。灰白色的珠子躺在黑色絨布上,死氣沉沉,冇有任何光澤。他看了幾秒,合上蓋子,轉過身看著胡如意。
“第一個問題。這顆鴻蒙珠,你從哪裡弄來的?”
胡如意的眼神變了一下。那變化很短暫,短暫到幾乎看不出來,但譚嘯天看到了。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好幾秒。
“我家的傳家寶。”
譚嘯天皺了皺眉:“你家?你家在哪兒?你到底是什麼人?”
胡如意抬起頭,看著他,嘴角翹了一下,但那笑容裡冇有溫度。
“你聽說過胡家嗎?”
譚嘯天搖頭。
胡如意說:“你冇聽說過很正常。胡家在一百多年前就敗了。敗得乾乾淨淨,連個名號都冇留下。”
譚嘯天愣了一下。一百多年前?這個女人到底多大了?
“你是說,你家是修煉世家?”
胡如意點頭:“曾經是。幾百年的基業,到我爺爺那一輩就敗光了。剩下的,就這顆珠子。”
她走到桌子旁邊,拿起那個錦盒,打開蓋子,看著裡麵的珠子。燈光打在她臉上,把她的側臉照得很柔和,但她的眼神很冷,像在看一個仇人。
“我爺爺臨死前把它交給我,說這是胡家最後的希望。隻要能找到激活它的方法,胡家就能東山再起。”她合上蓋子,把錦盒放回桌上,“我找了這麼多年,找遍了全國各地,找了三百多個男人,冇有一個能認出它。”
她轉過身,看著譚嘯天,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直到你來了。”
譚嘯天沉默了。他想起自己體內的那顆珠子,想起許道子說過的話——鴻蒙珠已經損壞了,但有一定幾率可以被激活。他的珠子被激活了,但不是他激活的,是許道子激活的。許道子花了三百多年的時間,用儘了各種方法,才讓那顆死珠子重新有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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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不自己激活它?”他問。
胡如意苦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苦澀。
“你以為我冇試過?我試了十年。用靈力灌,用精血養,用各種靈藥泡,用各種陣法催。什麼都冇用。它就像一個死去的胎兒,你怎麼折騰它都活不過來。”
譚嘯天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句:“你家裡還有其他人嗎?”
胡如意搖頭:“冇有了。就我一個。”
譚嘯天沉默了。一個女人,守著家傳的寶物,等了這麼多年,找了這麼多人,就是為了讓家族東山再起。這份執念,不比他報父母之仇的執念輕。
譚嘯天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確認她冇有撒謊,才點了點頭。
“第二個問題。”他說,“你設這個局,到底想找什麼樣的人?”
胡如意看著他,沉默了很久。密室裡安靜極了,隻有白熾燈發出的嗡嗡聲。
“找一個能讓我認輸的人。”她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我活了這麼多年,從來冇輸過。在商界冇輸過,在修煉界冇輸過,在任何人麵前都冇輸過。我想知道,輸是什麼感覺。”
譚嘯天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點無奈,一點自嘲,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所以你設了一個必輸的局?你根本就冇打算贏?”
胡如意搖了搖頭:“我設了一個公平的局。隻是冇想到,你真的能贏。”
譚嘯天靠在桌沿上,雙手插在口袋裡,歪著頭看著她。
“那現在呢?你輸了,什麼感覺?”
胡如意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很奇怪的感覺。不舒服,但也不難受。像胸口壓了一塊石頭,又像石頭被搬走了。”她頓了頓,“說不清楚。”
譚嘯天點了點頭,冇再問了。他轉身走到密室的門口,把門關上了。門鎖發出“哢噠”一聲,在安靜的密室裡格外響亮。
胡如意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眼神變了一下。
譚嘯天轉過身,看著她,嘴角翹起來。
“現在,正事辦完了。”
他朝她走過去,一步一步,不快不慢。胡如意站在原地,冇有後退,冇有閃躲。她看著他走過來,心跳快了幾拍,但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譚嘯天走到她麵前,伸出手,摟住了她的腰。
她的腰很細,隔著旗袍的布料能感覺到皮膚的溫熱。她的身體僵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電到了。但隻僵了一瞬,然後就軟了下來,靠在他懷裡,頭枕在他的肩膀上。
譚嘯天低下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輕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今晚,你是我的。”
胡如意閉上眼睛,冇有說話。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是冷,是一種說不清的反應。她的手慢慢抬起來,環住了他的腰,抱得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