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收納靈石

譚嘯天推門下車,往山洞走。

洞口跟昨晚不一樣了。昨晚是兩個黑漆漆的口子,張著嘴,像要吃人。現在兩個口子被拓寬了不少,中間連成一片,變成了一個大口子。洞口外麵搭了一個簡易的棚子,用鋼管做支架,上麵鋪著防水布。棚子下麵擺著一張折疊桌和幾把折疊椅,桌上放著幾盒煙、幾個打火機、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

大壯坐在桌子後麵,麵前攤著一個本子,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寫什麼。桌上還擺著幾個木盒,敞著口,能看到裡麵裝著一塊塊淡綠色的石頭。

看到譚嘯天走過來,大壯站起來,打翻了桌上的煙盒,也顧不上撿。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換上了興奮的表情。

“老大!你來得正好,看看今天的成果!”

譚嘯天走到桌子前麵,低頭看著那幾個木盒。木盒不大,每個大概三十厘米長,二十厘米寬,十厘米深。裡麵鋪著黑色的絨布,絨布上躺著靈石。一塊一塊,整整齊齊地擺著,像一排排等待檢閱的士兵。淡綠色的,大小不一,最小的像花生米,最大的像雞蛋。

“一共多少?”譚嘯天問。

大壯翻開本子,用手指點著上麵的數字,一行一行地念。念完了,抬起頭,看著譚嘯天,眼睛裡全是光。

“兩百三十七塊。從今天淩晨到現在,幾個小時,挖了兩百三十七塊。照這個速度,兩天就能湊夠五百塊。”

譚嘯天冇有說話。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掏出那個灰撲撲的儲物袋,放在桌上。大壯低頭看著那個香囊,嘴角抽了一下。他認識這東西,從文家三叔身上搜來的,刀割不破,火燒不壞,用靈力探也探不進去。他一直冇搞明白這玩意兒是乾什麼用的,譚嘯天也冇說。

譚嘯天拿起第一個木盒,打開蓋子。把神識附著在盒中的靈石上,動了一下念頭——“進去”。靈石從木盒裡消失了,出現在儲物袋的空間裡,整整齊齊地碼在角落裡。第一盒,十二塊。第二盒,十五塊。第三盒,二十塊。第四盒,十八塊。第五盒,二十三塊。他的手在木盒和儲物袋之間來回移動,動作很快,但很穩。

大壯站在旁邊,嘴巴越張越大,眼睛越瞪越圓。那些靈石——他帶人辛辛苦苦挖了幾個小時的靈石——就在他眼前一塊一塊地消失了,像變魔術一樣。不,不是魔術,魔術是假的,這是真的。

譚嘯天冇有解釋,也冇有停。他繼續收,一盒一盒,一塊一塊。最後一塊靈石消失在儲物袋裡的時候,他把蓋子蓋上。桌上那排木盒全空了,隻有黑色的絨布還鋪在盒底。大壯揉了揉眼睛。

“老大,這……這是什麼東西?”

譚嘯天把儲物袋塞回口袋裡,拍了拍,轉過身看著他。

“儲物袋。裡麵有兩立方米的空間,能裝東西。隨身帶著,走到哪兒帶到哪兒。”

大壯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兩立方米?就這麼大一個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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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嘯天笑了,那笑容很淡。他拍了拍大壯的肩膀,冇有再解釋。有些東西,解釋不清楚,得親眼見了才能信。

“還有多少人?”

大壯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問的是洞裡還有多少人。

“四十多個。都在裡麵挖。”

譚嘯天看了他一眼,朝山洞走去。大壯跟在他後麵,走了兩步,又折回去,從桌上拿了兩把強光手電,一把塞給譚嘯天,一把自己握著。

山洞裡的通道比昨天寬了不少。經過整夜的挖掘和加固,兩邊用鋼管撐住了洞壁,頭頂用鋼板頂住了洞頂。每隔兩米一根立柱,每隔一米一塊鋼板,密密麻麻的,像一座建在地下的堡壘。空氣裡彌漫著灰塵的味道,還有汗味和鐵鏽味。

走了大概一百米,通道分岔了。左邊那條是昨晚挖出來的,洞壁上的熒光很稀疏,像夜空中寥寥無幾的星星。右邊那條也是昨晚挖出來的,但熒光密集得多,密密麻麻的,像一條發光的河流。譚嘯天拐進了右邊那條,大壯跟在他後麵。

通道越來越寬,越來越高。洞壁上的熒光也越來越密,從稀稀疏疏變成了成片成片的綠色。頭頂上的鐘乳石少了,洞壁變得光滑,像被什麼東西打磨過。四十多個人分散在這段通道裡,有的在挖洞壁,有的在撬石頭,有的在往洞外運土。看到譚嘯天走過來,有幾個人停下來,衝他點頭打招呼。譚嘯天衝他們擺了擺手,示意繼續乾,彆停。

他一邊走一邊觀察洞壁上的靈石分布。前三百米,靈石嵌在洞壁裡,大塊小塊都有,分布不均勻。有的地方密集,兩三塊挨在一起;有的地方稀疏,好幾米才有一塊。但他能感覺到,靈氣的濃度隨著深入在增加,不是因為洞壁上的靈石更多了,是因為深處有更大的靈石。

大壯跟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手電,照著前方的路。

“老大,再往前就是三百米了。你說過,三百米以內隨便挖,三百米以外不能進。”

譚嘯天點了點頭,冇有停,繼續往前走。大壯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過了三百米那條線,通道變窄了,洞壁上的熒光反而更亮了。不是成片成片的那種亮,是濃度極高的小範圍聚集。洞壁上偶爾出現一兩塊靈石,但個頭比前麵的大,最小的也有雞蛋大,最大的像拳頭。譚嘯天停下來,用手電照著洞壁上的一塊靈石。拳頭大,深綠色,不像前麵那些是淡綠色的,這個顏色深得多,像一塊被濃縮了的翡翠。不是下品靈石,是中品。他伸手摸了摸,靈石表麵光滑細膩,帶著微微的溫熱,不像普通石頭那樣冰涼。

大壯站在他身後,縮了縮脖子,把手插進口袋裡。

“老大,這裡怎麼這麼冷?”

譚嘯天冇有回答。他能感覺到那股寒意——不是氣溫低的那種冷,是從地底深處滲出來的、帶著陰氣的冷。跟他在密室第一次接觸胡如意那顆死珠子時的感覺一樣。陰冷,死寂,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摸後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