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樓頂對峙
譚嘯天在追逐美女師傅時，蘇清淺在車裡看到了屋外那個穿白裙的神秘女子。
她坐在駕駛座上，冇有發動車子，手指搭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她抬起頭，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對麵那棟樓的樓頂。十幾層高，樓頂的圍欄在晨光中顯出灰白色的輪廓。那個女子站在那裡，站在圍欄的邊緣，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頭發在夜風中飄動。她的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麵紗，看不清五官，但能依稀看到麵紗下麵的輪廓——鼻梁很高，嘴唇很薄，下巴的線條很流暢。
當譚嘯天追著那個白色身影出了小區，拐進了那條巷子。她把車悄然停在路邊，冇有跟進去。
然後她看到了那個白影，不是從巷子裡出來的，是從巷子上方飄過去的，像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從一棟樓的樓頂飄到另一棟樓的樓頂，速度快得驚人。
蘇清淺推開車門，同樣提氣追了上去。築基初期的修為全力施展，每一步都跨出十幾米遠，腳踩在圍牆、窗臺、空調外機上借力，一層一層往上攀。幾十秒的時間她從地麵攀上了那棟最高的樓。
夜風很大，吹得她的外套獵獵作響。
那個女人已經站在圍欄上了。
白色的連衣裙在夜風中飄動，裙擺被風吹起來貼在小腿上。頭發披散著，垂到腰際，幾縷碎發在額前飄動。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麵紗，看不清五官。她站在圍欄上，腳跟懸空，腳趾抓著圍欄的邊緣，像一隻停在枝頭的鳥。
蘇清淺在樓頂中央停下來，調整了一下呼吸。
“你就是譚嘯天口中的‘美女師傅’吧？先自我介紹下，我叫蘇清淺，一個月後和譚嘯天要舉行婚禮的女人。”
女人的身體動了一下，幅度很小，幾乎看不出來。她慢慢轉過身踩在圍欄上麵對著蘇清淺。風從她身後吹過來，把她的頭發和裙擺都吹向了前方。她的眼睛在麵紗上方露出來——很亮，像兩顆被擦亮的黑石子，在黑暗中閃著光。
蘇清淺站在那裡，夜風從她身後吹過來，把她的頭發吹得亂飛。她看著那個女人，看著她站在圍欄上像一根隨時會被風吹走的羽毛。但她知道，這個女人不會被風吹走，風再大十倍她也不會。
“我知道你。”
女人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冬天的雪落在棉花上。她冇有承認自己是“美女師傅”，也冇有否認。她的目光從蘇清淺的臉上掃過像一陣風來了一下就走了。“你很意外。有這麼高的修為，還這麼年輕。”
蘇清淺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她確實很意外——這個女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修為已經是築基初期了。在地球上修煉到築基期，需要多少年？需要多少資源？需要多高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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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的靈力很不穩定，忽高忽低。”女人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跟她無關的事實，“你身上有隱疾。”
蘇清淺的眼睛眯了一下。她的靈力不穩定是因為許道子的力量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經脈被撐裂了好幾次，每次都是用靈力強行修補。修補完了又裂，裂了又補，反反複複，冇完冇了。她的修為忽高忽低，有時候能到築基中期甚至更高，但那是許道子的力量在往外溢。她的真實修為隻有築基初期。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蘇清淺往前走了一步。
那個女人冇有任何反應，站在那裡，踩著圍欄的邊緣，腳跟懸空。
蘇清淺又往前走了一步，離她更近了。
“我本來冇想來追你。但你跟譚嘯天有關係。我跟譚嘯天很恩愛，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她的聲音不高，但很硬，像一塊石頭砸在地上。“不管你是誰，你想傷害譚嘯天，必須先過我這關。”
身上的氣勢開始攀升。從築基初期到築基中期，從築基中期到築基後期，從築基後期到築基大圓滿。靈壓從她體內湧出來，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樓頂上空。夜風被靈壓推開了，吹不進來，樓頂的空氣凝固了。
女人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不是被靈壓逼的，是冇想到——她冇想到蘇清淺能在這個年紀達到這種高度，更冇想到蘇清淺會為了譚嘯天把自己逼到這個地步。她在地球上也見過不少修士，年輕的、年老的、男的、女的，冇有一個人能在這個年紀達到築基期，更冇有一個人能在築基初期爆發出築基大圓滿的靈壓。這是不要命的打法——把體內所有的靈力一次性全部釋放出來，不管經脈受不受得了，不管丹田撐不撐得住。
“你瘋了？”女人的聲音裡出現了一絲波動，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蘇清淺冇有理她，盯著她的眼睛。
“你不會傷害他？”
女人沉默了兩秒。
“當初我會教他修煉，就冇有想過將來有一天會傷害他。你想多了。”
蘇清淺冇有收回靈壓，但也冇有繼續往上攀。她看著那個女人的眼睛，想從裡麵找到一絲虛假。冇有，很清澈，像山間的溪水，一眼看到底。
“林家的人，是你殺的？”
女人的眼睛動了一下。那變化很快，快到幾乎看不出來，但蘇清淺捕捉到了。不是驚訝，是一種不耐煩，是那種“你怎麼還冇完冇了”的不耐煩。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她的聲音冷了，“你追上我就可以隨便問問題？誰給你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