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夫妻溫情

兩人在窗邊站了一會兒。譚嘯天鬆開她的肩膀,走回矮桌旁邊,打開袋子,把裡麵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章魚燒,銅鑼燒,鯛魚燒,還有那個用糯米做的、包著竹葉的東西。他把竹葉剝開,露出裡麵淡綠色的糯米團子,咬了一口。豆沙餡的,甜而不膩,糯米軟糯彈牙。

蘇清淺走過來,在他對麵坐下。她拿了一個鯛魚燒,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眉頭皺了起來。

“太甜了。”

她把鯛魚燒放下,又拿了一個章魚燒,咬了一口。這次眉頭皺得更緊了。

“生的?”

譚嘯天看了一眼。章魚燒裡麵是熟的,但上麵的醬汁是生的,木魚花是生的,海苔粉是生的。蘇清淺不喜歡吃生的東西,島國的飯菜多是生的,她並不十分喜歡。

譚嘯天笑了笑,把她咬過一口的章魚燒拿過來,塞進嘴裡。然後又把她咬過一口的鯛魚燒拿過來,也塞進嘴裡。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全部吃完了。

蘇清淺看著他吃,嘴角翹了一下。

“你豬啊?”

譚嘯天嘴裡塞滿了東西,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好吃”,然後咽了下去。他拿起一瓶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大口。

蘇清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想去泡個溫泉。這裡有那種專門的溫泉室嗎?”

她不喜歡和太多人在一起,所以想要找一個單獨的房間。那種大浴場,幾十個人擠在一個池子裡,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想想就難受。

譚嘯天把水瓶放下,站起來。

“有啊。我出去幫你搞定。”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走廊裡很安靜,地毯厚厚的,踩上去一點聲音都冇有。他下了樓,走到前臺。那個穿和服的中年女人還在,看到他,鞠了一躬。

譚嘯天用日語跟她說了幾句,對方點了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卡,遞給他。他接過卡,道了聲謝,轉身往回走。

前後不到一刻鐘。他推門進去的時候,蘇清淺還坐在矮桌旁邊,手裡拿著那瓶水,小口小口地喝著。

“走,我帶你過去。在樓上了。”

蘇清淺放下水瓶,站起來。

“好。”

兩人出了房間,坐電梯上樓。電梯門上的數字一直在跳,從七樓到十樓,從十樓到十五樓,從十五樓到二十樓。最後停在了二十樓。電梯門打開,走廊裡燈光很暗,隻有牆壁上的壁燈發出昏黃的光。地上鋪著深色的木地板,擦得很亮,能照出人的影子。

譚嘯天走在前麵,蘇清淺跟在後麵。兩人向上走了十幾層樓梯,不是坐電梯,是走樓梯。樓梯窄窄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牆上掛著幾幅畫,都是富士山的照片,春夏秋冬,一年四季。譚嘯天的腳步聲很輕,蘇清淺的更輕,兩人像兩隻貓,無聲無息地往上走。

終於到了譚嘯天說的地方——無限接近酒店的樓頂。走廊的儘頭是一扇木門,門上掛著一塊木牌,寫著“特別溫泉室”四個字,下麵還有一行小字,是日文和英文的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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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嘯天拿出那張卡,在門上的感應器上刷了一下。哢嗒一聲,門開了。

他推開門,側身讓蘇清淺先進去。

蘇清淺走進去,站在門口,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住了。

五十多平米的空間,很大,很寬敞。地上鋪著深色的石板,踩上去涼涼的,滑滑的。正中央是一個溫泉池,方方正正的,大概有十幾平米。池水是乳白色的,冒著熱氣,水麵上漂浮著幾片玫瑰花瓣。蒸汽從水麵上緩緩升起,在空氣中飄散,帶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旁邊是一個落地窗,從地板一直通到天花板。玻璃是透明的,很乾淨,乾淨到像冇有玻璃一樣。透過落地窗,能夠很清晰地看到酒店後麵的大雪山。富士山就立在那裡,山頂覆蓋著白雪,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山體是深色的,和夜空融為一體,隻有那道白色的雪線格外清晰。泡著溫泉,還可以欣賞大雪山,確實是相當難得了。

最讓人刺激的是,玻璃完全是透明的,總有一種把自己全身都暴露出來的感覺。站在落地窗前,外麵什麼都看得一清二楚。雖然你知道外麵冇有人能看到你,但那種感覺還是很微妙。好像自己站在一個冇有牆壁的房間裡,隨時會被路過的人看到。

但安全設置做得很好。這裡是樓頂,誰能夠從外麵看見?況且溫泉室裡麵也做了設置——要是有人不喜歡這樣,有一個很大的落地窗簾能夠把玻璃擋住,那樣就不會被任何人看見了。窗簾是深色的,厚厚的,垂在落地窗的兩側,用金色的掛鉤掛著。拉上窗簾,整個房間就會變成一個封閉的空間,和外界完全隔絕。

蘇清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的富士山。雪白的山頂,深色的山體,銀色的月光。很美,但她心裡有些不舒服。不是身體上的不舒服,是心理上的。透明的玻璃,雖然知道外麵看不到裡麵,但那種感覺還是讓她有些不安。像被人盯著,像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那個溫泉池。很大,很寬敞,容納四五個人都冇問題。池水很清澈,乳白色的,冒著熱氣。池邊放著兩個木盆,盆裡裝著毛巾和浴鹽。

“這麼大的浴池,我們兩個一起泡好了。”

譚嘯天正在調試水溫,手伸進水裡試了試,又調了一下水龍頭。聽到蘇清淺的話,他的手一抖,差點冇一頭栽進池子裡。

“什麼!”

他猛地轉過頭,看著蘇清淺。她的表情很平靜,好像隻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蘇清淺竟然讓自己和她一塊泡溫泉——這太好了!他心裡樂開了花,但臉上儘量不表現出來。

但這個時候他有些不明白了。以前向來都很保守的蘇清淺,怎麼會做出這種決定?彆說一起泡溫泉了,以前連一起洗澡都不可能。她換衣服都要關上門,他要是敢偷看,她能把他眼珠子挖出來。

蘇清淺看著他目瞪口呆的樣子,以為他不想。

“怎麼?你不喜歡?那就算了,我自己來吧。”

她轉過身,往更衣室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