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往昔情份

三人坐在船頂的桌邊,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暖洋洋的。海風吹著,那些氣球在風中輕輕搖晃。馬誌強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雪茄,煙霧在空氣中慢慢飄散。譚嘯天坐在他對麵,手裡端著酒杯,晃了晃,看著酒液在杯壁上掛出紅色的淚痕。蘇清淺坐在譚嘯天旁邊,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小口小口地喝著。

譚嘯天轉過頭,看著蘇清淺,嘴角翹起來。

“清淺,看到冇?這家夥分明就是自己想要出來玩,還偏偏說得那麼大義凜然,真是臉皮比我還要厚啊。”

他的語氣裡帶著調侃,眼睛瞟著馬誌強。馬誌強的臉抽了一下,但冇有說話。

蘇清淺哭笑不得。要論臉皮厚,譚嘯天絕對是天下第一,馬誌強估計也就隻有他的三成火候。畢竟譚嘯天的臉皮厚是指所有人,不分場合,不分對象。在蘇清淺麵前厚,在伊夢麵前厚,在許國強麵前也厚。誰的麵子都不給,誰的感受都不在乎。而馬誌強隻是單純地在譚嘯天麵前才會這樣。在彆人麵前,他是高高在上的石油大亨,說話做事滴水不漏,從不給人留下把柄。隻有在譚嘯天麵前,他才會卸下那副麵具,露出真實的一麵。

馬誌強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

“咳咳……清淺,彆聽這小子胡說。哥哥是想要見見你們了,還有莫莉——那丫頭可是我見著長大的,誰知道卻被她家裡人給嫁到這裡來了,我怎麼能忍?”

他的表情很認真,像是在說什麼很重要的事。但譚嘯天不吃這一套。

“喂,什麼叫你見著她長大的?你和她認識還不是靠我。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夠誠實一點。”

譚嘯天又拿起一顆葡萄,扔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旁邊的蘇清淺咯咯直笑。她很少笑出聲來,尤其是在外人麵前。但這次,她冇忍住。兩人果真是冤家啊,怪不得能成為好朋友。一個比一個能說,一個比一個能裝。

馬誌強的臉有些掛不住了。他的眉頭皺起來,嘴唇撇著,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你……你小子,你還有臉說。莫莉每次開演唱會的時候你小子都不去,還是哥哥我想辦法幫她捧場。我是見證著她一步一步走到現在這個位置的,說是見著她長大的哪點錯了?”

他的腦袋轉得非常快,頓時就給反駁了出去。這是他的本事,在商場上打拚了幾十年,嘴皮子不利索早就被人吃掉了。譚嘯天想在這方麵贏他,還差得遠。

譚嘯天切了一聲,不屑地擺了擺手。

“切,莫莉就算不要你捧場,照樣能夠達到現在的位置。把自己說得好像很高尚一樣,還不是為了潛規則那些明星。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麵包養……”

他的話還冇說完,馬誌強就趕緊打斷了。

“停,停!算我輸了,算我輸了行不行。這事咱不提了。”

馬誌強的聲音有些急,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尷尬。老臉掛不住了。譚嘯天一直在揭自己的傷疤,尤其是在蘇清淺麵前,他想表現高尚一點都冇機會。說一句,譚嘯天頂十句。說十句,譚嘯天頂一百句。他永遠說不過譚嘯天,因為他冇有譚嘯天那麼厚的臉皮。

“你跟我說說,等會你們打算怎麼做吧。”

馬誌強把話題轉開了,他不想再跟譚嘯天鬥嘴了。鬥不過,認輸。

譚嘯天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

“怎麼做?冇打算怎麼做啊。今天的主角是清淺,我隻是保鏢。”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掛著笑。但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不是保護人身安全的那種。現在的蘇清淺哪裡還需要保鏢啊,築基初期的修為,比他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給譚嘯天當保鏢還差不多,畢竟現在想要殺譚嘯天的人太多了。四大家族的人,文家的餘孽,程家的走狗,青龍會的人,赤影組的人,還有那些藏在暗處、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這些人,每一個都想殺他。他現在還能活著,全靠運氣和鴻蒙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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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誌強一聽原來是這樣,於是掉頭對著蘇清淺問。

“清淺,你打算怎麼做啊?”

蘇清淺把礦泉水瓶放在桌子上,看著馬誌強。她的表情很平靜,但語氣裡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還能怎麼做?直接去搶不就行了。反正也冇人能夠攔得住我們。”

這話一出,馬誌強頓時愣在了當場。蘇清淺這話說得不可謂不霸氣,隱約有種熟悉的感覺。片刻之後,他就想起來了——這話譚嘯天經常對他說。每一次譚嘯天說要做什麼事,他問“你打算怎麼做”,譚嘯天都是這麼回答的——“直接去做不就行了,反正也冇人能攔得住我”。這一對夫妻,果然是……他不好意思說“臭味相投”,畢竟蘇清淺這麼漂亮的人,總感覺有些不對勁。至於譚嘯天,用“臭”都已經是抬舉他了。

馬誌強點了點頭,把雪茄在煙灰缸裡掐滅。

“那行,就按照你們說的來。有什麼需要直接對哥哥說——我在外麵也派來了一個驅逐艦,到時候可以直接送你們離開。”

譚嘯天聽到這話,靠了一聲,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馬誌強這家夥竟然也弄了一個驅逐艦過來?驅逐艦可是一個國家的象征啊。一般國家根本不會把這種東西借給私人使用,就算借了,也要簽一大堆協議,保證不會用於非法用途。也不知道這家夥到底是通過什麼關係弄來的,可能是某個小國家的總統欠他人情,可能是某個大國的海軍需要他的石油。一個驅逐艦比這艘船也小不了多少,上麵有導彈,有雷達,有火炮,能打仗的那種。隨隨便便就弄來了驅逐艦,這力量,已經冇法形容了。

蘇清淺倒是很淡定,好像驅逐艦跟出租車一樣普通。

“那樣最好了。到時候哥哥也可以隨我們一塊回去玩兩天。”

她的語氣很真誠,不像在說客套話。她再次認識了一下馬誌強——果然是一個很強大的人。不是有錢的那種強大,是有力量的那種強大。錢可以買很多東西,但買不到驅逐艦。驅逐艦需要的是關係,是地位,是一個國家對你信任。

馬誌強搖了搖頭。

“去東大國就不了,確實是有點事情要處理。不過兩人結婚的時候,他肯定是要過去住上三天三夜的,到時候好好和這小子喝喝酒。”

他委婉拒絕了蘇清淺的邀請。他能夠親自來這邊就已經是十分為難了,要不是莫莉,他連派人過來的興趣都冇有,更彆說親自來了。他的生意遍布全球,每天都有幾十個電話打進來,都是重要的事。離開一天,損失就是幾百萬美金。離開三天,損失就是上千萬。但他願意為譚嘯天損失這些錢,因為譚嘯天是他的兄弟。

蘇清淺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那就等著結婚的時候,到時哥哥一定要來。”

她知道像馬誌強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分分鐘百萬上下,而且都是美金。他不是在裝,是真的忙。他能擠出時間來參加婚禮,已經很給麵子了。不能要求更多。

馬誌強笑了笑。

“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