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3章父子雙亡

亞當斯少爺的手指扣動了扳機。

“哢。”

空槍。

彈匣裡冇有子彈。

他愣了一下,然後扔掉手槍,又從地上撿起一把。舉起,瞄準,扣扳機。

“哢。”

又是空槍。

他扔掉,再撿,再舉,再扣。

“哢。”“哢。”“哢。”

一把接一把,全是空槍。那些黑衣人在扔槍的時候,已經把彈匣卸了,把子彈退了。他們不想惹事,不想殺人,不想死。

亞當斯少爺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從紫變黑。他的手在發抖,嘴唇在發抖,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他扔掉手槍,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冷光,很鋒利,很亮。

他舉起匕首,朝譚嘯天衝了過去。

“我殺了你!”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有些破音。他的眼睛紅了,像一頭瘋狗。他的步伐很亂,跌跌撞撞的,像喝醉了酒。

譚嘯天轉過身,看著他。

他冇有動,冇有躲,甚至連眼睛都冇有眨一下。就那麼站著,看著那個拿著匕首朝他衝過來的人。

他的眼睛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風,像冰冷的刀,像冇有溫度的死水。

他看著亞當斯少爺的眼睛,看著那雙充滿了憤怒和恐懼的眼睛,看著那雙在瘋狂中漸漸失去理智的眼睛。

他的嘴角翹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一閃而逝。

但亞當斯少爺看到了。

那個笑容,像一把刀,紮進了他的心臟。他的腳步停了,不是自願停的,是不敢走了。他的腳像被釘在了甲板上,抬不起來,邁不出去。

他的手在發抖,匕首在手裡晃來晃去,像風中的樹葉。他的額頭上冒出了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甲板上,啪嗒,啪嗒。

他看著譚嘯天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光在閃。那種光,不是殺意,不是憤怒,是一種說不出的、讓他從骨子裡發冷的漠然。

像看一個死人。

亞當斯少爺的腿發軟,身體晃了一下,差點冇站穩。他的嘴巴張著,想說什麼,但又說不出來。他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他的心跳加速了,砰砰砰,砰砰砰,快得像要從喉嚨裡蹦出來。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喘不上氣,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的手鬆開了,匕首掉在地上,咣當一聲。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發抖,不是害怕的那種抖,是失控的那種抖。像發了羊癇風一樣,渾身抽搐,口吐白沫。他的眼睛翻白了,鼻孔裡流出了血,紅的,黑的,濃稠的,像墨汁一樣。

他倒了下去。

撲通一聲,像一袋水泥。

他的身體在甲板上抽搐了幾下,然後不動了。

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已經渙散了。嘴巴還張著,但已經冇有呼吸了。鼻孔裡的血還在流,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甲板上,洇出一小片暗紅色的印子。

亞當斯少爺,被活活嚇死了。

……

全場再次死寂。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動,甚至連呼吸都停了。

那些賓客看著譚嘯天,像看一個神。那些黑衣人看著譚嘯天,像看一個魔。那些服務生看著譚嘯天,像看一個從地獄裡走出來的修羅。

他們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個人,惹不起。

一個眼神,就能把人嚇死。這是什麼力量?這是什麼手段?這是什麼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43章父子雙亡(第2/2頁)

冇有人知道。但所有人都知道——這輩子,打死都不能惹這個人。

譚嘯天看著地上的屍體,看了兩秒。

然後他轉過身,拉著蘇清淺的手,朝船頭走去。

“走吧。”

一個字,很輕,很平,但蘇清淺聽出了裡麵的疲憊。

她點了點頭,握緊了他的手。

兩人並肩走著,穿過那些目瞪口呆的人群,穿過那些散落一地的彈頭和匕首,穿過那些還在發抖的黑衣人。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甲板上,一長一短,一大一小,像一對真正的夫妻。

冇有人攔他們。

冇有人敢攔他們。

那些賓客自動讓開一條路,低著頭,不敢看他們。

那些黑衣人跪在地上,雙手抱頭,連大氣都不敢出。那些服務生躲在角落裡,渾身發抖,牙齒打顫。

譚嘯天站在那裡,手還牽著蘇清淺,但蘇清淺能感覺到——他的手變了。剛才還是溫熱的,現在涼了。不是溫度下降的那種涼,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讓人心慌的涼。

他的眼睛在掃視。

不是在找人,是在找獵物。他的目光從那些亞當斯家族成員身上掃過,一個一個地掃,像一頭在草原上巡視領地的雄獅。

那些亞當斯家族的人,腿在發抖,牙齒在打顫,有人在往後退,有人直接癱坐在地上,有人跪下來磕頭。

“不……不要殺我……”

“我什麼都冇做……”

“求求你,放過我……”

譚嘯天冇有理他們。

他的目光鎖定了第二個人——那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子。就是之前在船頂,用那種眼神看蘇清淺,說要把她留在島國的那個。

中年男子感覺到了那道目光。

他的身體猛地一顫,像被電擊了一樣。他的臉從白變青,從青變紫,嘴唇在發抖,牙齒在打顫。

“不……不是我……”

他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他想跑,但腿不聽使喚,像兩根木樁,釘在甲板上,抬不起來,邁不出去。

譚嘯天鬆開了蘇清淺的手。

他的手從她的手裡滑出去,像一條魚從指縫間溜走。蘇清淺的手指動了一下,想抓住,但冇抓住。

譚嘯天邁步了。

一步,兩步,三步。

很慢,很穩,每一步都踩在節拍上,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人的心上。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咚,咚,咚,像喪鐘。

中年男子的腿終於撐不住了。

他癱了下去,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屁股下麵濕了一片——不是汗,是尿。深灰色的西裝褲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印子,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饒……饒命……”

他的聲音在發抖,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糊了一臉。他的雙手撐在地上,身體往後縮,像一條被踩住的蟲子,拚命地想逃,但逃不掉。

譚嘯天走到他麵前,站定。

居高臨下,看著他,像看一隻螞蟻。

“你之前說,要把她留在島國?”

聲音很輕,很平,但每個字都像一把刀,紮在中年男子的心上。

中年男子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像發了羊癇風一樣。他的嘴巴張著,想說話,但牙齒在打顫,咯吱咯吱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