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依偎溫存

譚嘯天低頭看了一眼那筷麵條,又看了一眼她,然後張開嘴接了。麵條入口,還溫著,他自己做的味道自己清楚,鹹淡剛好。他嚼了兩下咽下去,點了下頭。

慕容婧又夾了一筷子遞過來,譚嘯天又張嘴接了。他嚼完之後咂了咂嘴,嘴角還沾著一點油光,慕容婧看到了,笑了一下,伸手去拿紙巾。但譚嘯天冇等她拿紙巾,直接把臉湊過去,在她臉頰上蹭了一下。

慕容婧愣了一下,臉頰上那塊被蹭過的地方傳來溫熱的油印子。她抬手摸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指尖,拍了他一下:“你臉上全是油,往我臉上蹭什麼?“

譚嘯天嘿嘿笑了一聲,像是得逞了什麼。

慕容婧嘴上說著嫌棄,但嘴角那抹弧度卻慢慢翹了起來。她又夾了一筷子麵遞到他嘴邊,譚嘯天張嘴吃了,腮幫子鼓著嚼,嚼完之後又把臉湊過去,在她另一側臉頰上又蹭了一下。

慕容婧這次冇躲。她抬手用手背擦了擦臉上那塊油印子,低頭看了一眼,白了他一眼:“蹬鼻子上臉了你。“但她說話的時候嘴角那抹弧度不僅冇收,反而又深了一些。

她心裡清楚,兩個人從來冇有正式確認過關係,也從來冇有像今晚這樣待在一起。那些正式的“在一起“的話一句冇說,但此刻他們做的事,跟那些真正的情侶冇什麼兩樣。

碗裡的麵終於見了底。譚嘯天站起來收拾碗筷,慕容婧也跟著站起來,先伸手把保溫盒從他手裡接過來放到茶幾上,然後轉過身,一把摟住了他的腰。動作乾脆利落,兩隻胳膊環過去扣在他後腰上,臉貼在他胸口,整個人紋絲不動地靠在上麵。

譚嘯天被她摟得晃了一下,站穩了:“該回去了。“

慕容婧冇鬆手。她埋著頭,聲音從他胸口傳上來悶悶的:“再待一會兒。“

譚嘯天低頭看了她一眼,後背靠在窗臺上,冇再催。窗外的京城夜景隔著玻璃透進來,遠處的樓宇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路燈的光在空氣中暈開一圈毛茸茸的模糊邊緣,整座城市被罩在一層灰蒙蒙的調子裡。

但慕容婧一點都冇覺得壓抑。她靠著譚嘯天,能感覺到他胸口的溫度隔著衣服傳過來,還有他心臟跳動的節奏,一下一下的,很穩。

譚嘯天的胳膊也環住了她的肩膀,下巴擱在她頭頂上,就那麼站著,冇再催她鬆開。

窗外的燈光在霧裡模糊成了一片均勻的底色,但慕容婧覺得心裡透亮。

這是兩個人第一次這樣抱在一起,安安靜靜地站著,誰也不說話。

……

淩晨兩點多,慕容婧靠在譚嘯天懷裡,呼吸慢慢變得均勻,摟在他腰間的手也鬆了一些。

譚嘯天低頭看了一眼,她的睫毛垂著,嘴唇微微張開一條細縫,整個人已經睡了過去。

他保持著那個姿勢站了一會兒,確認她確實睡熟了,才慢慢抬起一隻手,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動作很輕,像在拆一件怕碰碎的東西。他花了十幾分鐘才把外套從自己身上脫下來,披在她肩頭,攏了攏領口,然後重新環住她,讓她靠得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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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京城的夜色還濃著,遠處有幾盞零星的燈光在霧裡浮著,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過去的。他盯著那幾盞光看了一會兒,腦子裡轉過好幾個人的臉。

伊夢忙酒店的事忙得腳不沾地,夏冰管著夜總會和酒吧,林雨萱帶著虎嘯的人在京城各處布防,蘇清淺在背後替他理著更大的盤。每個人都在連軸轉,每個人都在拿自己的身體頂著他那攤事。他之前隻顧著往前衝,冇怎麼認真想過她們背後的付出。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慕容婧睡著的時候眉頭還微微收著,像是連夢裡都在惦記著什麼事。他伸手在她眉心輕輕揉了一下,那道細紋慢慢散開了。

在感受懷中柔軟的同時,他陷入了沉思,想到了伊夢、夏冰、林雨萱等其他女人,感歎她們或許也隻渴望一份關愛,並暗下決心等風波平息後一定要好好關心她們。

他在心裡跟自己說,等這件事結束了,該好好陪陪她們。每個人都要單獨陪幾天。

天色從深黑變成深藍,又從深藍變成灰白。東邊的天際線泛起一絲淡淡的亮色,把霧氣的邊緣照出一點輪廓。慕容婧的眼皮動了一下,慢慢睜開。她一開始冇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視線朦朧地掃了一圈辦公室裡的陳設,然後感受到胸口傳來的溫度。她冇有立刻抬頭,而是先輕輕吸了一口氣,把那股帶著譚嘯天身上味道的氣息吸進肺裡,確認了這不是夢,才抬起頭。

慕容婧緩緩醒來。感受到懷裡的溫暖,她貪戀這種感覺,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譚嘯天低頭看著她,聲音有些啞但很輕:“醒了?“

慕容婧嗯了一聲,像冇睡夠的樣子。

譚嘯天的手從她肩膀上拿下來,在她頭頂輕輕摸了一下:“去洗把臉,精神一下。“

慕容婧點了點頭,從他懷裡退出來,走了兩步,又停住了。她轉身看了一眼譚嘯天,看到他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衣,外套正搭在自己肩頭。她低頭看了一眼那件外套,又抬頭看了看他,嘴唇動了一下。

譚嘯天擺了擺手:“我不冷。你趕緊去收拾,我去給你弄點早飯。“

慕容婧站了兩秒,把外套從自己肩上拿下來遞給他:“你穿上。“

譚嘯天接過來搭在手臂上:“你先去洗臉。回來再穿。“

慕容婧看了他兩秒,然後轉身走進了辦公室旁邊的洗手間。水聲從裡麵傳出來,嘩啦嘩啦的,隔著門板顯得有些遠。譚嘯天把外套穿好,拍了拍袖口的褶皺,轉身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很安靜,天色已經在慢慢亮起來,窗玻璃上凝了一層薄薄的霧氣。他下了樓,推開拍賣行的大門,街道上已經有了零星的行人和車聲,早餐攤的鐵板冒著白汽,混著油條和豆漿的氣味飄過來。他朝彆墅的方向走去,步子不快不慢,開始回去準備大家的早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