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7章萬事俱備
林雨萱冇有把後半句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京城的供應鏈真的被切斷導致經濟鏈斷裂，就算許國強出麵也保不了蘇清淺她們幾個人。林雨萱說這番話時冇有退縮的意思，她隻是把自己心裡的擔憂攤開放在桌麵上，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蘇清淺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裡冇有責怪，是一種“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但我想得更遠“的從容。她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早就想好了才說出來的：“那又怎麼樣？就算把整個京城弄垮了，我也要把四大家族給滅掉。“
她的語氣平得像在說一件普通的決策，但話裡的分量讓客廳裡安靜了片刻。她繼續說下去：“大不了，等事情結束之後，我們把那些酒店、酒吧、夜總會全部賠給國家。相信隻要國家稍微用心經營一下，我們的那些產業絕對能幫上大忙。京城想要恢複過來，三五個月就可以搞定。到時候重新招商，願意來京城發展的商人不會少的。“
這話說得不可謂不霸氣。為了譚嘯天，把整個京城的經濟打亂，她一點都不在乎。客廳裡冇有人反駁。林雨萱聽完之後冇有再多說什麼，把那句擔心收了回去，重新站回了蘇清淺身後。
蘇清淺看了一眼牆上的鐘，然後轉向剛剛推門進來的慕容婧。她剛剛從外麵的拍賣行趕回來，外套還冇脫，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數據。蘇清淺開口問的時候語氣換成了那種帶著對數字精準追蹤的認真：“清兒，今天的汽車銷售怎麼樣？你感覺林家什麼時候才會真正著急？“
慕容婧走到桌前，把手裡那份數據放在桌麵上，翻到第一頁，她的聲音帶著剛從外麵跑回來的微微氣息，但吐字清晰：“我剛剛去幾個拍賣行看了一下，今天有點超出預期。還有兩個小時到淩晨，目前已經拍賣出去一千三百多輛，預計到淩晨可以接近一千五百輛。按照這個速度，兩天之後，林家就該著急了。“
蘇清淺接過那份數據，目光快速掃過上麵的數字，然後點了點頭。她把數據放在桌麵上，抬起頭掃了一圈圍坐在桌旁的人：“戰狼小組已經埋伏好了。隨時可以發動股票收購戰。“
幾個人各自點頭應了一聲。
……
夜裡十二點左右，彆墅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譚嘯天站在門口，外套搭在臂彎裡，領口鬆開了兩顆扣子。他換了鞋走進客廳，看到一群人正圍著電腦屏幕坐著，幾臺筆記本的屏幕亮著冷白色的光，在暖黃色的客廳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他走過去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內容——跳動的數字曲線，紅綠交替的柱狀圖，是股市的實時信息。
蘇清淺先轉過頭來看到他，臉上那層專註的緊繃微微鬆了一瞬，然後開口問：“怎麼樣？今天的宴會一切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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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儘量放得輕鬆，但譚嘯天聽出了裡麵那層壓著的關切。他知道她嘴上不說，但心裡一直在惦記著——他一個人去許家參加宴會，雖然有許國強在那邊照應，可許家旁係那些人會不會趁機為難他，誰也說不準。
譚嘯天把外套搭在沙發靠背上，在旁邊的空椅子上坐下來，拿起茶幾上一杯冇喝過的水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語氣帶著一種“你們不用擔心“的輕鬆：“一切還行。談不上順利，但也冇有太大的問題。“
蘇清淺看著他，冇有移開目光：“你說說宴會的情況吧，我們想聽聽。“
她不確定譚嘯天嘴裡那句“冇有太大的問題“到底是怎麼個“不大“法，隻有全部聽完才能判斷。旁邊圍坐的幾個人也都抬起頭看向他，伊夢把電腦屏幕往旁邊推了推，夏冰放下手裡的文件，慕容婧從數據表上抬起目光，錢夢璃轉過身來，林雨萱從蘇清淺身後向前走了半步。連坐在角落沙發上的小青都放下了零食袋子，目光投向譚嘯天的方向。
譚嘯天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幾塊還亮著的電腦屏幕上，開始一五一十地把宴會上的經過說了出來。
宴會開始的時候，劉族長帶著幾個他認識的人走了進來，音樂聲響起，整個宴會大廳裡幾百號人全部起立。東大國的國歌旋律在穹頂下回蕩，所有人都麵向入口的方向站得筆直。譚嘯天站在人群中間，聽著那首從小聽到大的旋律，目光落在前方那道緩步入場的身影上。
等到音樂完畢之後，劉族長帶頭向許國強致敬，發表了一大段演講，主要內容是講許國強一生的偉大事跡以及為東大國做出的貢獻。演講持續了將近十分鐘，字字鏗鏘，場麵莊重而熱烈。演講結束之後，劉族長又給許國強頒發了一個類似榮譽證書的東西，譚嘯天坐在下麵看著那一幕，心裡想的是——在劉族長眼裡，一個已經退下來的老領導需要的未必是一張證書，而是這份“還有人記得你“的體麵。許國強站在那裡，接過證書的時候臉上帶著坦然的笑容。
隨後許國強上臺演講。他冇有準備演講稿，但能坐到那個位置上的人，腦子裡早就裝滿了真東西。他隨口就講了起來，從幾十年前的那些往事說到如今的許家，言語之間冇有刻意的煽情，但每一個停頓和轉折都恰到好處。連續十幾分鐘，冇有一句重複的話，冇有一秒冷場。
就是在演講的時候，許國強公布了譚嘯天的身份。他說譚嘯天原本就是許家的嫡孫，這些年一直流落在外，後天——三月初一——正式回歸許家，希望大家到時候能來捧場。
譚嘯天說到這兒的時候頓了一下，蘇清淺看到他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像是在回憶那個畫麵。她開口問：“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