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4章責任在肩
譚嘯天揚了揚手讓他們安靜下來，然後轉頭對大壯說：“你帶所有人去桂省瓊山監獄集合，明天早上到。聯係鐵牛，統計一下鵬城那邊有多少人願意走的，願意走的就一起過來。留在京城的人把家業接好，留下的銀行卡都給他們，到那邊錢冇用。“
大壯立正應了一聲：“是！“
他轉過身正要帶隊出發，又停了一下，偏過頭看著譚嘯天：“老大，你什麼時候到？“
“我先把這邊的人送到鵬城，跟伊夢她們彙合，然後去桂省。“
大壯點了點頭，轉身朝隊伍的方向走去，邊走邊喊了一聲：“全體都有——目標桂省瓊山監獄，出發！“五百多號人動作齊整地轉向，腳步踏在石板路上彙成一片沉穩而有力的聲響，在清晨的光線中朝著街道儘頭開拔而去。
譚嘯天站在門口，看著那片逐漸遠去的背影，晨光落在他們肩頭和帽簷上，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門框上拉出一道細長的輪廓。他呼出一口氣，轉身走回客廳，看著已經整理好各自行李、站在大廳裡等他的那一群人——周雅、許清歡、林雨萱、錢夢璃、慕容婧、莫莉、江月、小青、江彆赫，還有從鵬城趕回來的夏冰。
他清點了一下人數，然後拿起車鑰匙：“走吧。三輛車，鵬城。“
眾人魚貫而出。晨光從東邊斜照過來，把彆墅前的石板路照得明晃晃的。譚嘯天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身後的彆墅——那件白色的婚紗已經收進了鴻蒙珠空間裡，衣架上空蕩蕩的，隻有一根被遺忘的銀絲線在晨風中微微晃動。
他收回目光，踩下油門，三輛越野車魚貫駛出彆墅大門，朝著鵬城的方向駛去。
晨光越來越亮了，把整個車隊籠罩在一片溫暖的、正在升騰的金色之中。
……
車隊駛離京城，朝鵬城方向一路向南。
譚嘯天握著方向盤，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越來越遠的彆墅輪廓，灰白色的牆麵在晨霧中逐漸模糊，像一幅正在被水浸潤的畫，邊角暈染開來，很快就看不清了。他收回目光，把註意力放回前方的路麵。
副駕駛座上坐著許清歡，後座是周雅。三個人同乘一車，車裡安靜了好一陣，隻有輪胎碾過路麵的低沉嗡鳴和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譚嘯天偏頭看了一眼許清歡，她靠在座椅上，偏著頭看窗外，側臉在快速掠過的樹影間明暗交替，嘴唇微微抿著。
他開口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一種他刻意放輕鬆了才說出口的隨意：“清歡，周姨，你們放心，到了那邊我會安排好一切，不會讓你們受委屈。“
許清歡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輕輕點了一下頭。後座的周雅抬起頭來，她的眼眶還泛著一層淺淺的紅，但比昨晚已經好多了。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一種她努力維持的平穩，但底下那份小心還是藏不住：“嘯天，我們孤兒寡母的跟著你走，你不要嫌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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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嘯天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周雅今天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頭發鬆鬆地挽在腦後，雖然眼角還帶著冇褪儘的紅意，但那種成熟女人特有的溫潤氣質在晨光裡反而更顯分明了。他開口的時候語氣帶著一種“咱們是一家人“的篤定：“周姨，您這話就見外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什麼嫌棄不嫌棄的。“
周雅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文軍說……讓我跟著你好好過日子。他說他欠我的，讓你替他補上。“她頓了一下，偏過頭看向窗外，“我本來不想來的。但清歡還小，她需要人陪。“
許清歡聽到這句話，猛地轉過頭來，聲音帶著一層壓不住的顫意：“媽，對不起……要不是因為我——“
“彆說了。“周雅伸手從後座探過來，輕輕覆在許清歡的手背上，聲音裡那種小心翼翼褪去了幾分，換成了母親特有的那種柔軟的篤定，“你是我閨女，你在哪我就在哪。冇有誰對不起誰。“
許清歡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偏過頭用手背飛快地蹭了一下眼角，但冇蹭乾淨，第二滴又滾了下來。周雅從後座探過身來，雙手環住她的肩膀，把她輕輕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些，下巴擱在她頭頂，像哄小時候的她一樣低聲說著“冇事的“。許清歡靠在她懷裡，肩膀微微顫動著，但冇有出聲哭。
譚嘯天從後視鏡裡看到這一幕，冇有開口打擾。他握緊方向盤，目光落向前方被陽光照亮的柏油路麵，心裡那層被人壓著的、沉甸甸的東西又厚了一分。這些都是他的親人，為了他去救蘇清淺，她們放棄了地球上的一切，跟著他去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他不能辜負她們，也不能讓她們失望。
車子從京城到鵬城開了六個多小時，中間在服務區停了一次，所有人下車活動了一下手腳，簡單地吃了點東西。陳媽早就打過電話了，說東西都準備齊全了，讓他們到了直接去彆墅。
下午抵達鵬城的時候，陽光正好從西邊斜照過來，把整座城市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譚嘯天把車停在彆墅門口，帶著眾人進去。
陳媽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看到譚嘯天和周雅她們下了車，快步迎上來，拉著周雅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要確認她冇瘦冇傷才放心。
“周雅！清歡！快進來，東西都準備好了！“陳媽急急地引著眾人往裡走，語氣裡帶著一種“終於盼到你們了“的踏實。
譚嘯天站在門口，看著大家都進了屋，然後拉住了夏冰，低聲說了一句：“你們先休息，我去找伊夢。她一直聯係不上，我得去她那兒看看。“
夏冰點了點頭，冇有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