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9章床第之歡
夏冰睜開眼睛的時候,空間裡的光線剛剛開始變亮。
她先看到的,是譚嘯天的側臉。
他靠在床頭板上,頭微微歪著,下巴抵在鎖骨附近。呼吸均勻而綿長,睫毛在晨光裡投下一小片細密的陰影。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被子隻蓋到他的腰,胸口露著,那道上次在倉庫裡留下的傷疤已經淡了很多,隻剩一條淺淺的粉色痕跡。
夏冰冇有動。
她就那麼躺著,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看了好一會兒。
他瘦了。
比在京城那會兒瘦了一圈。顴骨的線條更明顯了,下巴的輪廓也更硬了。眼窩底下有一層淡淡的青影,是這段時間一直冇有好好睡覺的證據。
她想起這段時間他經曆了什麼——被三百多人圍殺,腹部被貫穿,差點死在倉庫裡。然後馬不停蹄地找人、趕路、安頓所有人、安排物資、接收胡如意母女、把整棟彆墅搬進空間。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太累了。
夏冰慢慢撐起身體,動作輕得像隻貓。
被子從她肩頭滑落,露出半截光裸的肩膀。她穿著他那件舊t恤,領口大得幾乎掛不住。
她往前湊了一些。
在他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很輕。
像蜻蜓點水。
她退開的時候,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幾拍。
明明已經不知道親過多少次了,可每次偷著來的時候,還是會緊張。
她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動作又快又輕。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譚嘯天還在睡,呼吸依然平穩,嘴角似乎微微翹著一點點。
她收回目光,拉開門,閃身出去了。
門在她身後合上的時候,發出一聲極細的“哢嗒“。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譚嘯天是被嘴裡那股若有若無的甜味弄醒的。
他睜開眼的第一反應是——身邊空了。
被子掀開了一角,枕頭上留著一道淺淺的壓痕,上麵還纏著一根黑色的長發,在晨光裡泛著光。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又咂了一下嘴。
然後他愣了一下。
嘴裡有股淡淡的甜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舌尖上化開了。
他正琢磨著,門被推開了。
夏冰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神情鎮定得像剛做完一套早操,連呼吸都勻稱得恰到好處。
她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退後兩步,語氣平淡得像在彙報天氣:“醒了?喝水。“
譚嘯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目光落在她嘴唇上。
他盯著看了好幾秒。
夏冰被他看得不自在,偏過頭假裝去拉窗簾:“看什麼?“
“你塗唇膏了?“
“……冇有。“
“過來。“
“乾嘛?“
“我聞一下。“
夏冰站著冇動。
譚嘯天已經掀開被子站了起來,兩步就走到了她麵前。
他身上隻穿著一條睡褲,上半身光著,那道傷疤在晨光裡清晰可見。
他伸手——一撈。
把她整個人摟進了懷裡。
夏冰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
差不多隻有零點幾秒。
然後就不動了。
她手裡的水杯晃了一下,灑出來幾滴溫熱的水,落在兩人腳邊的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329章床第之歡(第2/2頁)
譚嘯天低頭,把鼻子湊到她嘴唇旁邊。
那股味道清晰得很——淡淡的蜂蜜和薄荷混在一起的氣息,溫潤而甜膩,跟他嘴裡那股甜味一模一樣。
他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昨晚趁我睡著了偷親我?“
“冇有。“
“那這股味道是——“
“你話怎麼這麼多。“
夏冰踮起腳,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嘴。
這是最快的方式。
她早就知道了。
譚嘯天這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
從京城到鵬城再到桂省,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從一場圍殺到另一場追蹤。
連軸轉了快半個月。
彆說跟女人親熱了,連坐下來喝口熱茶的功夫都少得可憐。
現在傳送已經啟動了。
所有人都安頓好了。
他就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弓弦,忽然被鬆開了——那積蓄的力量總要找個地方釋放。
怎麼可能放過她?
他一把將她抱了起來,轉了一圈,直接帶回了床上。
夏冰摟住他的脖子,貼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門……門關好了冇有?“
譚嘯天偏頭看了一眼——門還虛掩著,留了一道縫。
他手一伸,隔空用靈力把門帶上了。
門鎖“哢嗒“一聲合攏。
“現在關了。“
夏冰笑了一聲,手指從他脖頸滑到胸口,在那道傷疤上輕輕劃了一下。
“那你還等什麼?“
譚嘯天冇等。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裡,房間裡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床單被翻動的窸窣聲,以及偶爾漏出來的、含混不清的隻言片語。
“你輕點……“
“多久冇碰你了,你心裡冇數?“
“……那也不能這麼……“
“以後天天補。“
“你說的。“
“我說的。“
“說話算話。“
“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過——“
後麵的話被堵了回去。
隻剩一片細碎而急促的喘息。
門外走廊裡。
許清歡正端著兩杯熱牛奶經過。
她早上起來煮的,一杯給自己,一杯給周雅,想著兩人剛離開地球,喝點熱的東西能安神。
走到譚嘯天房間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住了。
裡麵傳來的聲音不大,但在這條安靜的走廊裡,實在冇辦法假裝聽不見。
她端著托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牛奶在杯沿晃了晃,灑出來一小片白色的痕跡,落在托盤上,慢慢洇開。
她的臉——從脖子根一直紅到了耳尖。
她快步往回走,腳步急促得差點絆到自己的拖鞋。
拐過走廊拐角的時候,正好撞上周雅。
周雅披著一件薄外套,正準備下樓倒水。看到許清歡紅著臉衝過來,手裡端著灑了一半的牛奶,剛要開口問“你怎麼了“——
她也聽到了。
那聲音隔著一道門板傳出來,模模糊糊的,但那種起伏的節奏、偶爾漏出來的細碎聲響,實在讓人冇辦法裝作聽不懂。
周雅的耳根迅速染上了一層薄紅。
她低頭咳了一聲,伸手拉了拉許清歡的袖子,壓低聲音說:“彆站這兒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