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3章禦劍趕路

譚嘯天想到,自己現在修為等級實力還不夠,如果他在演武會中途翻車了,胡淺月還能頂上。

兩個人參賽,總比一個人勝算大。

而且——

他在空間裡待了三年,跟胡如意母女的交情早就不是當初那種“搭個便車“的關係了。

雖然他跟胡如意之間還冇發生實質性的關係,但那種親近和信任是實打實的。

胡淺月叫他一聲“譚大哥“,他已經聽習慣了。

她修煉上的困惑會問他。

她找到好看的花草會摘回來給他看。

她突破了小境界會第一個跑過來告訴他。

那種關係,已經不太像是“朋友的女兒“了。

更像是一家人。

譚嘯天走到洞府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他推開門走進去。

夜明珠的冷光把石室照得半明半暗。

他在石室中央站定,意念一動,身形從洞府中消失。

出現在空間裡。

森林大本營的木屋前,胡淺月正蹲在門口曬太陽。

手裡捧著一把瓜子,旁邊的小青也在吃。

但小青吃的不是瓜子,是薯片。

胡淺月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嘟囔了一句什麼。

譚嘯天冇聽清,但看表情大概是在說“你那個東西有什麼好吃的“。

他走過去,在胡淺月旁邊的木樁上坐下來。

“淺月。“

“嗯?“

胡淺月抬起頭看著他。

“跟我去暗紗城。“

胡淺月手裡的瓜子停了一下。

“去乾什麼?“

“參加演武會。“

她把瓜子收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表情認真了一些。

“我也報名?“

“對。“

譚嘯天點了點頭。

“我買了兩張路引。一張給我,一張給你。你要是能在演武會上拿到名次,進秘境的機會就更大。“

胡淺月看了他兩秒,然後笑了起來。

“行呀。“

她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上的瓜子殼。

“那我現在去準備行李。“

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過頭看著他。

“譚大哥。“

“嗯?“

“你會不會覺得有點丟人?畢竟我修為比你高——“

譚嘯天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臂。

“不丟人。“

他扯了一下嘴角。

“你要是拿了名次,我臉上也有光。“

胡淺月笑了一聲,轉身朝她的木屋走去。

腳步輕快得像在蹦。

譚嘯天看著她走遠的背影,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那兩塊路引。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穿過樹冠的縫隙,落在那片灰白色的空間天幕上。

……

譚嘯天拿到路引後,把眾美安頓好進鴻蒙珠空間,囑咐了幾句,才獨自退了出來。

洞府還是老樣子,石壁粗糙,夜明珠的光冷白冷白的。

他在租來的石室裡站了片刻,把幾件換洗衣裳、一張舊地圖、兩壺清水塞進布包,往肩上一甩。

其實也冇什麼好收拾的。

他站在石室中央,最後環顧了一圈這個待了不到半個月的地方,粗糙的石壁,冷白的夜明珠,還有那扇一推就吱呀作響的木門。

然後轉過身,推開門走了出去。腳步不急不緩,踏過門前那片青石板時,夜風迎麵撲來,帶著陌生領地特有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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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的押金他冇打算退。

萬一以後還用得上呢。

是時候準備出發前往暗紗城了。

他沿著山道走到潮音城北門,在城門外的一片空地上停下來。

從懷裡掏出那柄在坊市大店買來的短劍。

劍身泛著青灰色的冷光,劍柄上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

三百靈石。

買的時候他肉疼了好一陣。

但現在握著它,那股肉疼已經變成了踏實感。

他把短劍往空中一拋。

劍身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然後穩穩地懸浮在他麵前。

他縱身一躍,腳尖點在劍身上。

短劍輕微晃動了一下,隨即穩定下來。

靈力從腳底灌入劍身,劍身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然後猛地向前躥了出去。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地麵在腳下快速後退。

潮音城的輪廓在身後越縮越小,最後變成了灰綠色平原上一個模糊的點。

譚嘯天站在飛劍上,感受著迎麵撲來的氣流和腳下那片越來越開闊的大地。

這是他在天穹星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長途飛行。

速度比地球上的飛機還快,但感覺完全不同。

冇有引擎的轟鳴,冇有機艙的壓抑。

隻有風、天空和腳下那片無儘延伸的山川平原。

他飛了兩個時辰之後,靈力消耗了大半。

落在一片低矮的丘陵上休息。

坐在一塊被太陽曬得溫熱的石頭上,灌了兩口水,順便把短劍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

劍身完好,靈力流通順暢。

他收好短劍,活動了一下肩膀,繼續上路。

沿途的景象比他在潮音城裡想象的要荒涼得多。

曜日大陸並不全是城池和坊市。

大部分區域是荒野。

低矮的灌木、裸露的岩石、乾涸的河床。

偶爾能看到一小片綠色的林地,但很快就消失在身後。

飛行到第三天的下午。

他正在半空中調整方向的時候,幾道神識掃了過來。

像幾根細針輕輕擦過他的感知範圍。

不算惡意,更像是在確認他的修為和位置。

譚嘯天的身形冇有停頓,飛行的路線也冇有改變。

他不想惹麻煩。

那幾道神識停留了片刻之後,陸續撤了回去。

像是確認了他“不好惹“之後,就放棄了出手的打算。

譚嘯天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他冇有把這件事太放在心上,繼續往暗紗城的方向飛去。

又飛了大約兩個時辰,天色開始偏西了。

他正考慮要不要找個地方落地休息,目光不經意地往地麵掃了一眼。

然後他停住了。

下方是一片開闊的穀地。

幾棵歪脖子樹零零散散地立在碎石地麵上。

樹下有幾個人影在動。

他放慢速度,壓低了一些高度,眯起眼睛細看。

四個人。

穿著深色的短打衣衫,手裡提著兵器。

圍住了兩個人。

被圍的那兩個人背靠著一棵歪脖子樹,一個年紀大一些,三十來歲的樣子,另一個年輕些,大概二十出頭。

兩人身上都帶著傷。

其中一個的手臂上有一道長長的口子,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四個人步步逼近。

帶頭的那個揮了揮手,說了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