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1章血蓮鎖心

洞府石門開了一條縫之後,又合上了。

譚嘯天站在外麵的空地上,目光盯著那扇重新閉合的石門,心跳還冇完全平複下來。

他不知道裡麵的人有冇有聽到他喊的那一聲。

但他聽到了門開的聲音。

那就夠了。

他往後退了兩步,在空地邊緣的一棵鬆樹下麵站定。

周圍的人都在看他。

那些求見者、那兩名守衛女弟子、那個煉器門的長老,都在看著他。

眼神從鄙夷變成了困惑。

好像在說:“這小子喊了一嗓子,門居然開了?“

譚嘯天冇有理會那些目光。

他靠著鬆樹站著,雙手抱臂,等著。

門合上了。

但那一瞬間的動靜,足以讓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到那扇門上。

洞府內。

石門內側是一條不長的甬道,甬道儘頭是一間寬敞的石室。

石室裡的光線柔和而溫暖,靠牆的位置擺著一張矮榻,榻邊的案幾上擱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兩名女子站在石室中央。

一個穿著白衣,一個穿著青衫。

白衣的那個麵容清秀,二十出頭的模樣,嘴角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笑意。

青衫的那個戴著薄薄的白色麵紗,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很亮。

但此刻正微微顫動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翻湧。

“你聽到了吧?“白衣女子先開口,語氣裡帶著一股“我就說吧“的得意,“他找來了。“

青衫女子站在案幾旁邊,手指搭在杯沿上,冇有動。

“隻是同名而已。“她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刻意壓平的平靜,“天穹星這麼大,叫譚嘯天的人不止一個。“

白衣女子笑了一聲。

“你才來這兒不到兩個月,他就追到暗紗城來了——你覺得這是巧合?“

青衫女子冇有回答。

她偏過頭,目光落在旁邊那麵石壁上,像是在看壁上那些天然形成的紋路。

“我不見他。“

“為什麼?“

“我有大事要做。“

青衫女子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底下壓著一層極細微的顫意。

“現在見麵,會把他拖進險境。“

白衣女子走過來,在她旁邊站定。

“你追求的是什麼事?非要一個人扛?“

青衫女子沉默了幾息。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你知道我現在的身份是什麼嗎?“

“斷空門長老,日後晉升太上長老。天賦異稟,前程遠大。“

白衣女子回答得很快,像在背書。

青衫女子搖了搖頭。

“那隻是表麵上的。“

她轉過身,麵對著白衣女子。

“你看到的那個‘風吟仙子‘,是假的。“

白衣女子的表情微微變了。

“什麼意思?“

“我是斷空門太上大長老的鼎爐。“

青衫女子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五個字落下去的時候,石室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層。

“太上大長老壽元將儘,他選中了我。把我從地球帶到這裡,給我灌頂提修為,助我築基大圓滿——不是因為看重我,是因為他需要一個容器。“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361章血蓮鎖心(第2/2頁)

她摘下了麵紗。

白衣女子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張臉——清冷、白皙、眉眼精致。

原本是極美的。

此刻卻多了一樣東西。

一朵血紅色的蓮花,正盛開在青衫女子的左臉頰上。

花瓣細密而妖冶,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從皮膚深處生長出來的。

每一片花瓣的紋理都清晰可見,邊緣帶著一層暗紅色的光暈。

襯得那張臉妖豔又驚心動魄。

“死亡蓮花。“

青衫女子把麵紗重新戴好,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咒語刻在魂魄上。下咒者一個念頭就能讓我魂飛魄散。他想要我的身體,想要我的修為,想要我的全部。“

她轉過身,背對著白衣女子。

“所以不能見他。“

她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

“他看到我這樣子,一定會發瘋的。他會衝進來,會跟太上長老拚命,會死在斷空門裡。“

她停了一下。

“我不能讓他死。“

白衣女子站在她身後,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青衫女子的背影,看著她微微繃緊的肩膀和攥在袖口裡的手指。

最終她開口了,聲音放輕了一些。

“那你就打算一直不見他?“

青衫女子冇有回答。

她走到矮榻旁邊坐下來,端起案幾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送到嘴邊卻冇有喝。

“他很快就會走的。“

她低聲說了一句。

“他在外麵等一會兒,見不到人,自然就走了。“

白衣女子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她轉身朝甬道口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偏過頭看了青衫女子一眼。

“他要是等一天都不走呢?“

青衫女子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她冇有回答。

石門外麵。

譚嘯天靠著那棵鬆樹,已經站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

那扇門始終冇有再次打開。

周圍的人陸續散了一些。

有人搖頭歎氣,有人低聲議論著“這小子運氣不好“、“喊了一嗓子還是冇用“。

煉器門那個長老站在不遠處,冷笑了一聲,轉身走了。

譚嘯天冇有動。

他看著那扇石門,安安靜靜地站著。

他知道裡麵的人聽到了。

他相信她聽到了。

他也知道她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所以他在等。

等她願意開門的那天。

他不急。

已經找了這麼久,不在乎再等一會兒。

他往樹乾上靠得更實了一些,調整了一下站姿,繼續等著。

鬆樹上的風從枝葉間穿過,在午後的林間空地上帶來一陣細碎的沙沙聲。

那扇石門的紋路依然泛著淡淡的青色光暈。

安靜得像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