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0章靈石告急

譚嘯天站在彆墅門口的臺階上,手扶著門框。

他得想辦法掙靈石。

而且越快越好。

“看來得想法子了。“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推開門走進了彆墅。

客廳裡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從頭頂灑下來。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靠在靠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快速轉著幾種可能性。

坊市擺攤賣丹藥——胡如意煉的那些蘊靈丹可以慢慢出貨。

接懸賞任務——城裡應該有類似的任務發布處。

進秘境——但那要等演武會之後。

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先把演武會打完。

拿到名次之後,進了秘境,裡麵有的是靈石和寶物。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撐過這兩百多天。

他呼出一口氣,從沙發上站起來。

走一步看一步。

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

譚嘯天站在彆墅門口的臺階上,正盤算著怎麼掙靈石的事,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回過頭。

胡淺月不知什麼時候跟過來了,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位置,正歪著頭看他。

“譚大哥。“

“又怎麼了?“

“我有個東西想給你。“

譚嘯天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什麼東西?“

“你那個表情什麼意思?“胡淺月撇了一下嘴,“我又不會害你。是給你的禮物。“

“禮物?“

“對。感謝你幫我買石像。“

譚嘯天看著她那雙桃花眼,心裡快速盤算了一遍。

買石像的感謝。

冇有附加條件。

不讓他再掏靈石。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拿來吧。“

胡淺月從身後拿出一個儲物袋,塞進他手裡。

“給你。“

她說完轉身就跑,腳步快得像是怕被他拽住。

“你——“譚嘯天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她的背影已經消失在彆墅拐角了。

他站在臺階上,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儲物袋。

袋口紮著細繩,重量不重,摸起來像是裝著一塊石板之類的東西。

他解開細繩,把裡麵的東西倒出來。

一塊石碑。

灰白色的石料,表麵光滑平整,邊緣刻著細密的紋路。

一尺來高,巴掌寬。

他翻過來,看到正麵刻著一行字。

“夫君譚嘯天之墓。“

譚嘯天端著那塊石碑的手僵了一瞬。

然後他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

“胡淺月!!“

他站在彆墅門口的臺階上,嗓門大得連遠處湖麵上的水鳥都撲騰了幾下翅膀。

“你給我滾出來!!“

冇有人回應。

他捏著那塊石碑,快步繞著彆墅走了一圈。

冇人。

他又往森林大本營方向衝了一段路,挨個看了幾間木屋。

都是空的。

他回到彆墅門口,把石碑往旁邊的石臺上一擱,雙手叉腰,胸口還在起伏。

“咒我早死?“

他低頭看了一眼石碑上那行字,又念了一遍。

“夫君譚嘯天之墓。“

他深吸了一口氣。

“好。好得很。你最好這輩子都彆讓我逮到你。“

連續兩天。

譚嘯天翻遍了整個空間。

草坪、湖泊、森林大本營、藥田、煉丹房、公寓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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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連湖邊那排晾衣架後麵都看了一眼。

冇有胡淺月。

她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胡如意那邊他也冇去問。他不想讓她夾在中間為難。

他回到彆墅門口,看著那塊被擱在石臺上的石碑,坐了下來。

火氣消了一些。

腦子開始轉動了。

他盯著石碑上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註意到了一件事。

“夫君譚嘯天之墓。“

如果是胡淺月刻來氣他的,那刻“譚嘯天之墓“就夠了,用不著加“夫君“兩個字。

這兩個字的意思很清楚——這是妻子給丈夫立的墓。

他認識胡淺月三年多了。

這丫頭雖然愛鬨,但不會做那種冇分寸的事。

而且他仔細看了碑麵的刻痕。

字體方正,筆畫沉穩,邊緣帶著一層極淡的、像是被時間磨過的光澤。

不像是新刻的。

更像是很早以前就刻好了的。

他伸手拿起石碑,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手感比想象中沉得多。

比同等大小的石頭重了至少三倍。

他用力握緊碑身,試圖用靈力震碎它。

石碑紋絲不動。

他皺了皺眉。

又從儲物袋裡掏出那柄三叉戟,握在手裡。

這是他從那六個匪徒身上繳來的中品法器,之前用著還算趁手。

他深吸一口氣,掄起三叉戟,朝著石碑側麵猛力砸了下去。

“鐺——“

一聲脆響。

三叉戟的鋒刃撞上石碑表麵,濺起一簇火花。

譚嘯天握著三叉戟的手被震得發麻,虎口處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他低頭看了一眼。

三叉戟的戟尖已經崩斷了一截。

斷口處裂痕一直延伸到戟身中部,整柄三叉戟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震碎了一樣,表麵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他握著那柄已經廢掉的三叉戟,站在彆墅門口。

石碑依然完好無損地立在石臺上。

表麵連一道白印都冇有留下。

譚嘯天看著那塊石碑。

又看了看手裡那柄碎成廢鐵的三叉戟。

他沉默了。

“……這東西什麼來頭?“

他伸手碰了一下碑麵。

觸感冰涼光滑,像是某種他從未見過的材質。

他蹲下來,湊近了看碑麵上的刻痕。

筆畫清晰深刻,每一劃都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道。

他忽然覺得,這筆跡有點眼熟。

但他說不上來在哪裡見過。

他把石碑重新放回石臺上,坐在臺階上,盯著它看了一會兒。

心裡的火氣已經徹底消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好奇和困惑。

胡淺月為什麼要給他這個東西?

這石碑是誰刻的?

“夫君“兩個字又是什麼意思?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那塊石碑在空間柔和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等找到你,我得好好問問。“

他站起來,把石碑收進儲物袋裡。

轉身走進彆墅。

那塊石碑被他放在儲物袋的最深處,挨著那枚傳音符的位置。

兩樣東西貼得很近。

他走回房間的時候,腳步放得很輕。

門在身後合上。

空間裡重新恢複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