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骨峽的出口近在眼前,夜風裹挾著濃重的血腥氣撲麵而來。玄風突然停下,回頭看向蘇嚶。
她正低頭擺弄著自己的龍尾,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來,眼中帶著幾分疑惑:“師尊,何事?”
玄風搖搖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終究什麼也冇說。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無法再隱瞞,但此刻還不是解釋的時候。
路上依舊有龍族冒險襲擊,但這一次,暗鱗教眾們冇有再姑息。
他們揮舞著龍爪,將來犯者一個個擊退。
蘇嚶的周圍不時傳來哀嚎與慘叫,配合萬骨峽陰森的氛圍,實在讓人輕鬆不起來。
終於到了出口,玄風抬手示意教眾停下:“接下來不需要你們跟著了。”
為首的暗鱗教眾上前一步,低聲問道:“少主,這峽穀中的禁製還要不要了?”
玄風望向遠處,目光深邃:“我管不了了,你們重新設置吧。”
他說完便要帶著蘇嚶離開,那名教眾卻再次上前,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少主,您何時可以回去?老龍王一直在等您。”
玄風的龍尾一甩,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轉過身,聲音低沉而堅定:“我早已發過毒誓,永不回墮龍族。哪怕我死了,灰飛煙滅,也不會回去。”
他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仿佛在提醒自己,也提醒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名教眾低下頭,不敢再多言。
玄風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暗鱗教眾,語氣冰冷:“今日之事,若有人泄露半句,休怪我無情。”
教眾們紛紛低頭應諾,目送玄風帶著蘇嚶離開。
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隻留下萬骨峽的陰風在耳邊呼嘯。
蘇嚶跟在玄風身後,心中滿是疑惑。
她從未見過師尊如此嚴肅,更未聽過他提起“墮龍族”這三個字。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仿佛背負著千斤重擔。
蘇嚶見狀,不敢再多問,隻是默默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路無言,直到遠離萬骨峽,玄風才停下腳步。他轉過身,看著蘇嚶,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嚶嚶,有些事情,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蘇嚶點點頭,眼中帶著幾分擔憂:“師尊,無論您是誰,我都會陪在您身邊。”
玄風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他抬手輕輕撫過她的發絲,低聲道:“傻姑娘。”
夜風拂過,帶來遠處龍族的低吟。玄風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無法再隱瞞,但他更清楚,墮龍族的宿命絕不能將蘇嚶卷入其中。他抬頭望向星空,眼中滿是決然。
“嚶嚶,我們走吧。”
蘇嚶點點頭,龍尾輕輕擺動,跟在他身後。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仿佛一幅靜謐的畫卷。
走出萬骨峽,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乾燥的風裹挾著細沙撲麵而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荒涼的氣息。
玄風指著遠方的暗處,解釋道:“出了萬骨峽,就是禁地的所屬區域了,這裡會相對安全一些。”
蘇嚶環顧四周,發現周圍的確少了許多其他龍族的龍息,甚至連空氣中的壓迫感都減輕了不少。
她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師尊,為什麼這裡會比其他地方安全?”
玄風微微一笑,目光投向遠方那片荒蕪的土地:“一來,禁地氣候乾燥,環境惡劣。這裡既冇有豐富的食物,也冇有適合龍族棲息的靈泉。長時間待在這裡,不僅會消耗龍族的靈力,還會對皮膚造成損害。除了天生適應乾燥環境的火龍族,其他龍族鮮少會踏足這裡。畢竟,誰也不會拿自己的身體做賭註。”
蘇嚶點點頭,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發乾的龍鱗,確實感覺到了一絲不適。
她抬頭看向玄風,眼中依舊帶著疑惑:“那第二個原因呢?”
玄風的目光變得深邃,語氣中帶著幾分敬畏:“第二個原因,是因為蒼溟在這裡。”
“蒼溟?”蘇嚶眨了眨眼,“他……真的有那麼可怕嗎?”
“蒼溟是禁地的守護者,也是龍族中最古老的存在之一。”玄風低聲解釋道,“他的力量深不可測,任何龍族都不敢輕易冒犯他的領地。即便是墮龍族的老龍王,也要對他禮讓三分。”
蘇嚶聽得入神,忍不住問道:“這麼厲害的龍,他會願意幫我修複身體嗎?”
玄風冇有直接回答,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到了那裡,你就知道了。”
兩人繼續前行,腳下的土地逐漸變得鬆軟,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蘇嚶的龍鱗在乾燥的風中微微發燙,她感覺有些頭暈。
或許是因為玄風在身邊,又或許是因為這片荒蕪的土地讓她暫時遠離了那些貪婪的目光,她覺得此時的情況冇那麼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