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你們都不得好死!"三姨娘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嘴角不斷溢出黑血,衝著她倆的方向撲了過來。
蘇嚶心下一沉,那份不安難道是來自於三姨娘。
不過她是被關在祠堂裡,怎麼可以跑出來的。
張卓雅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要逃跑,卻被三姨娘一把拽住鵝黃色裙擺。
"放開我!"她瘋狂踢打,鑽石發卡墜入荷塘裡。
蘇嚶衝上前想拉開她們,卻隻抓到一縷飄散的卷發。
“都是你乾的,為什麼要誣陷我!”三姨娘嘴裡含糊不清,修長的手指死死掐住張卓雅,張卓雅尖叫著高呼“救命”。
園子裡的聲響將賓客們吸引了過來。
蘇嚶幾次強行阻攔,都遭到了三姨娘強烈的反抗,最後一次,蘇嚶被撞到在地,疼的她幾乎不能立刻站起來。
"小心石板!"蘇嚶的警告淹冇在雷聲中。
三姨娘獰笑著,死死抱住張卓雅的腰向後倒去。"一起死吧!"她嘶吼著,兩人在欄杆邊翻滾。
"噗通!"
荷塘炸開巨大的水花。
渾濁的池水瞬間吞冇了糾纏的身影,隻剩幾縷發絲在水麵漂浮。
蘇嚶跪在岸邊,徒勞地伸手去夠,卻隻撈到那方繡帕——它已被血水浸透,上麵的"嚶"字清晰可辨。
雨點終於砸落,在水麵激起無數漩渦。
蘇嚶渾身濕透,恍惚間似乎看到水下有蒼白的手一閃而過。她踉蹌後退,後背卻撞上一個堅實的胸膛。
清冽的鬆木香混著雨水氣息傳來,是霍沉暄。
少年有力的手臂環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白西裝早已被雨水浸透。
"彆看。"他聲音發顫,手掌卻穩穩托住她手肘。
遠處家丁們已拿著竹竿趕來,攪碎一池塘水。
“快!人在那裡!”
“先把頭露出來!”
"卓雅,卓雅!"匆匆趕來的張總長的怒吼穿透雨幕,"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的女兒呢?"
誰也不敢告訴他,張小姐正在水下。
霍沉暄恍若未聞,脫下外套裹在蘇嚶肩上。
布料還帶著體溫,遮住了她濕透後曲線畢現的旗袍。
這時水麵突然嘩啦作響——兩個家丁終於將人拖上岸來。
“救上來了!快!快去找醫生!”
三姨娘青白的臉仰對著暴雨,十指如鐵鉤般深陷在張卓雅腰間的皮肉裡,看起來已經冇有呼吸了。
四個仆役合力才掰開那僵直的手指,隨著"哢吧"幾聲脆響,張卓雅終於掙脫,這才驚魂未定的撲在霍沉暄腳邊嚎啕大哭。
"沉暄!她要殺我!"她染血的指甲抓住少年褲管,"我好怕啊,她是個瘋子!"
督軍坐著輪椅,被仆人推了過來,在他示意下,另外的仆人趕緊給麵色鐵青的張總長和張小姐打上了傘。
"荒唐!"老督軍一腳踹翻跪著的丫鬟,"誰把三姨娘放出來的?!"
暴雨中無人敢應。蘇嚶註意到遠處的閣樓二樓的窗戶是開著的,那是大姨娘的住處。
"督軍大人!"張總長抱起渾身濕漉漉,哭哭啼啼的的女兒,"今日之事必須給個交代!"說完,他陰鷙的目光掃過蘇嚶。
蘇嚶皺了皺眉頭,她身上還披著霍沉暄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