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
煉獄魔牛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慘叫。
它那堅不可摧的鱗片,在陳青鋒的重劍之下,像是一層脆弱的窗戶紙,被輕易撕裂。
暗紅色的劍氣順著傷口鑽入,瘋狂破壞著它體內的神魔脈絡。
而更讓它感到恐懼的,是那個赤足少女。
陳靈兒的毒,根本不講道理。
那些紫色的毒霧順著它的呼吸、毛孔,甚至是被劍氣斬開的傷口,無孔不入地鑽進了它的身體。
它的血液開始凝固,肌肉開始壞死,就連那燃燒著綠火的靈魂之火,都在毒素的侵蝕下變得黯淡無光。
“這就是所謂的域外神魔?”
陳青鋒一腳踩在魔牛的鼻梁上,重劍倒插,直接貫穿了它的上顎,將這頭龐然大物死死釘在地上。
他渾身浴血,紫色的魔紋在皮膚上遊走,宛如一尊真正的魔神。
“除了皮厚一點,肉多一點,也冇什麼特彆的。”
陳青鋒拔出重劍,帶起一串漆黑的血花。
魔牛瘋狂掙紮,四蹄亂蹬,將地麵踩出了一個個深坑。
它眼中的暴虐終於化作了恐懼,它想退回裂縫,想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這哪裡是低等位麵的螻蟻?
這分明是一群比深淵惡魔還要饑餓的怪物!
“想跑?”
高臺之上,陳玄猛地睜開眼。
他那隻殘缺的右手,對著虛空狠狠一握。
“鎮!”
嗡!
整座京城的廢墟下,那座剛剛被埋入地底的《萬靈噬神陣》陣盤,轟然運轉。
無數道漆黑的鎖鏈從地下射出,那是用大周皇族龍氣煉製的“困神鎖”。
鎖鏈如靈蛇般纏繞住了魔牛的四肢、脖頸、甚至是尾巴,將它硬生生地從裂縫邊緣拖了回來。
“既然來了,就給我跪下。”
陳玄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言出法隨的規則之力。
這是他在寂滅天中領悟的“神魔國度”雛形。
在這片領域裡,他就是唯一的王。
轟!
魔牛那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地上,四肢被鎖鏈拉扯成了“大”字型,動彈不得。
“陳火。”
陳玄冷漠地開口。
“在!”
早已等候多時的陳火,拖著那柄已經完全變成了暗紅色的戰錘(由準帝骨打磨而成),興奮地衝了上來。
“把它的皮剝了,要完整的。”
陳玄指了指魔牛那身厚重的鱗皮。
“這張皮,正好拿來給鎮魔塔第十一層做蒙皮。”
“至於肉……”
陳玄頓了頓,看了一眼周圍那些雙眼冒綠光的陳家子弟。
“切成塊,按功勞分了。”
“記住,骨頭彆扔,那是煉製‘神魔丹’的主藥。”
陳火狂笑一聲,手中的骨錘猛地砸在魔牛的腦門上,將其砸暈過去,然後熟練地掏出剝皮刀,開始了這場盛大的解剖。
陳青鋒和陳靈兒落回高臺。
兩人身上的氣息都在劇烈波動,那是剛剛經曆了一場高強度戰鬥後的亢奮。
“大哥,這東西的血……很燙。”
陳靈兒伸出舌頭,舔了舔指尖沾染的魔血,眉頭微皺。
“裡麵有一股意誌,想要控製我的神魂。”
“那是神魔的奴印。”
陳玄看都冇看她一眼,隻是盯著那條正在緩緩愈合的空間裂縫。
“吃的時候小心點,彆把腦子吃壞了。”
“這隻是先鋒。”
陳玄抬起手,指著那條裂縫深處。
在那裡,幾雙更加巨大、更加恐怖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緩緩睜開。
那不是大聖境的雜兵。
那是真正的……準帝級神魔。
“真正的硬菜,還在後麵呢。”
陳玄再次咳出一口黑血,但他眼底的瘋狂卻愈發濃烈。
他從懷裡摸出一枚金色的玉璽碎片。
那是大周人皇最後的遺物,也是開啟大周皇陵最深處那座“太廟”的鑰匙。
“青鋒。”
陳玄將玉璽碎片丟給陳青鋒。
“京城既然打下來了,那皇陵裡的東西,也該去收一收了。”
“聽說大周太廟裡,供奉著一具‘仙人’的遺蛻。”
陳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去把它搬回來。”
“我有預感,那東西……能讓咱們的鎮魔塔,再長高一層。”
陳青鋒接過碎片,握緊了拳頭。
“仙人遺蛻?”
他看向北方那片連綿的黑山,眼中的紫芒一閃而逝。
“隻要能殺神,就算是仙人的屍體,我也給你扛回來。”
風,卷著血腥味,吹向了更遠的北方。
陳家的征途,在這京城的廢墟之上,才剛剛邁出了第一步。
而那扇通往更高維度的大門,已經被陳玄,親手踹開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