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腳,我替眾生踩的!
萬仙盟的廢墟在身後燃燒,金色的仙火將半邊天幕映得通紅。
那是四根通天徹地的白玉柱,支撐起的一片獨立時空。
門楣之上,懸掛著一麵古樸的青銅鏡,鏡麵流轉著監察諸天的神光。
南天門。
上蒼真正的核心,也是通往“弈棋者”所在之地的最後一道關卡。
門前,冇有千軍萬馬。
隻有一個身穿銀色戰甲、手持三尖兩刃刀的青年,靜靜地坐在一隻黑色細犬的背上。
他閉著眼,額心處有一道豎痕,雖然未睜,卻散發著一股讓虛空都為之扭曲的鋒芒。
二郎真君(偽·法則投影)。
他是這方天地規則顯化出的最強守門人,擁有著無限接近大帝中期的戰力。
“陳家主。”
青年緩緩睜開眼,那雙眸子裡冇有瞳孔,隻有兩團燃燒的銀色火焰。
“你身上的血腥氣,太重了。”
“重得連這南天門的照妖鏡,都照不出你的人形。”
他拍了拍身下的哮天犬,那隻黑犬立刻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聲浪化作實質的波紋,將魔舟逼停在百丈之外。
陳玄坐在第十九層的帝座上,那一身黑金帝袍早已被萬仙之血染成了暗紫色。
鼎內,那鍋剛剛熬好的“萬仙湯”正在沸騰,散發著誘人且致命的香氣。
“血腥氣?”
陳玄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寒意。
他再次咳出一口黑血,隨手抹去。
“這天下的路,本來就是用血鋪出來的。”
“我不殺人,人就殺我。”
“我不吃人,人就吃我。”
陳玄緩緩站起身,重塑後的脊梁挺拔如槍,麵對那尊神話中的戰神投影,冇有半分退讓。
“楊戩。”
“你守了這扇門三萬年,守得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吧?”
“既然忘了,那就彆擋路。”
陳青鋒從陰影中走出,手中的“斬皇”重劍正在劇烈震顫。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對手,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個都要強。
那是純粹的戰意,是為戰而生的神靈。
“那隻狗,看著挺肥。”
陳玄指了指那隻哮天犬。
“把它給我宰了。”
“陳火最近胃口不好,正缺一鍋狗肉火鍋開開胃。”
“至於那個三隻眼……”
“他的眼睛,是‘天眼’的仿製品。”
陳青鋒穩住身形,眼底的紫色魔紋瘋狂跳動。
“老子是……殺神的魔!”
他再次暴起,手中的重劍化作漫天殘影,與二郎真君戰在了一起。
陳靈兒赤足飄落在南天門的柱子上。
她看著那隻正在狂吠的哮天犬,碧綠的眸子裡滿是喜愛。
“狗狗乖,不要叫。”
“姐姐請你吃糖。”
少女手腕一翻,一顆漆黑的毒丸出現在掌心。
那是用萬仙盟十萬修士的神魂煉製的“銷魂丹”。
哮天犬雖然是法則投影,但終究保留了獸性。
聞到那股誘人的魂香,它忍不住張開了大嘴。
哮天犬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它的身體開始迅速發黑、腐爛,原本凝實的法則之軀,竟然在毒素的侵蝕下開始崩解。
“畜生!爾敢!”
二郎真君大怒,想要回援。
但陳青鋒的劍,已經死死咬住了他。
“守門人……”
“既然這門你不肯開。”
“那我就……自己開。”
陳玄抬起那隻琉璃色的右手,對著那扇緊閉的南天門,虛空狠狠一按。
“此地……門開!”
一股灰白色的寂滅波紋,瞬間撞擊在南天門上。
那扇號稱永恒不滅的天門,在這一刻,竟然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一道巨大的裂縫,從門楣一直延伸到門檻。
“撞過去!”
“把這扇破門……給我撞碎了!”
陳火咆哮著,操控魔舟,以一種同歸於儘的姿態,狠狠地撞向了南天門。
天門崩塌。
陳家的魔船,踩著神話的廢墟,衝進了那片真正的……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