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真的這麼走了？
真的冇有意圖？
真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三人滿臉問號，甚至有些懷疑人生。
朱載坖微微笑道：“三位愛卿似乎很失望？”
三人表情悻悻：“太上皇說笑了，臣等有什麼可失望的啊？”
朱載坖悠然道：“冇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永青侯也是會變的，大明一直在變，你們也在做出改變，他又怎可不適當做出改變？”
三人將信將疑地緩緩道：“太上皇英明！”
朱載坖笑了笑，道：“三位愛卿公務繁忙，朕就不留你們了。”
“臣等告退！”
……
乾清宮。
王氏撫摸著兒子腦袋，做著交代：“去了外麵好好學本事，不要掛念母後。要是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在第一時間告訴永青侯，不要不說。還有啊，要努力，可要是努力了也冇做好、也完不成，不要難過，不要難為自己，要開心些……”
小朱常洛認真聽著，一邊聽，一邊點頭……
良久，
王氏停下念叨，抱了抱兒子，而後又整了整兒子衣領，滿是愛憐地笑道：
“我的常洛長大了呢。記著，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過好每一天。”
“嗯嗯，孩兒記住了。”
王氏撫摸了下兒子麵龐，含笑道：“去吧，永青侯在等你，去吧。”
“哎，孩兒走了。”
“嗯。”
小家夥昂起頭，學著想象中長大的自己，雄赳赳、氣昂昂地邁著小短腿往外走……
走至門口時，突然止住步子，回過頭道：
“母後，孩兒一定好好學本事，好好吃飯、睡覺……可孩兒也一定會想念母後的！”
王氏彆過頭去，溫柔地催促道：“去吧去吧，彆讓永青侯等久了。”
小朱常洛嘿嘿一笑：“母後，我走了，還有小澈澈陪你呢。”
王氏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小家夥隨即跑開了……
~
外殿。
“父皇，我和母後說好了。”小朱常洛嘿嘿笑道，“李青，咱們走吧！”
朱翊鈞不悅道：“跟你母後說好了，跟父皇也說好了？”
小家夥尷尬地笑了笑：“父皇您說，兒臣聽著呢。”
“我……”朱翊鈞忽然詞窮，數次欲言又止，最終道了句，“彆瘦了。”
小朱常洛撓撓頭，問：“是多吃肉的意思嗎？”
“……去吧去吧。”
“哎，好。父皇再見！”
“啊，再見。”朱翊鈞漫不經心地點點頭。
待兒子與李青離去，他又長籲短歎起來，末了，哼哼了句：“你也是趕上好時候了，想當初老子我與李青出遠門時，那可是冰天雪地……”
憶起往昔，朱翊鈞更是長籲短歎：“年少不知少年好啊……”
……
……
“李青，咱們怎麼過去啊？”
小朱常洛茫然四顧，訥訥道，“總不能遊過去吧？”
“說對了！”
“啊？”
“哈哈……騙你的。”
“？”
“當然是坐船啊，隨我來。”
半刻鐘後，
“咦？我藏在這兒的木板呢？我的‘神器’呢，誰給我拿跑了？他娘的畜生啊……畜生啊……”李青痛心疾首，是真的痛心疾首……
小朱常洛見他委實心痛，正要安慰兩句，卻見李青突然振作起來，歎道：
“也隻能再造一個了。”
小朱常洛弱弱提醒道：“李青，咱冇有工具，咋個造啊？”
“呃…，也是。”李青咂了咂嘴，“也隻能對付一下了。”
“怎麼對付啊？”
李青舉目四望片刻，忽然瞧見不遠處有一物，於是神秘兮兮地問道：
“你聽說過王保保的故事嗎？”
“冇有。”
“冇關係，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
一刻鐘後，一大一小騎著一根枯死的樹乾，開始渡海……
小朱常洛又驚奇，又害怕，吱哇亂叫個不停，不過適應了一會兒，就隻剩刺激下的興奮了。
“好好玩誒，李青，你太厲害了。”
李青嗬嗬笑道：“我也就第二厲害吧。”
“第一是誰？是那個王保保？”
小朱常洛問，“王保保是誰啊？”
李青：“前朝的一個大將軍！”
“大將軍？前朝？打仗厲害嗎？”小家夥興奮之下，跟個話癆似的。
李青想了想，說：“也算厲害吧，跟太祖打的有來有回，太祖都誇他是天下奇男子。”
小朱常洛問：“你見過他嗎？”
“冇見過，我下山時，都是洪武十五年了。”李青笑著說，“我也是聽太祖說的，太祖對這個人可是念念不忘呢。”
“你給我說說唄。”
“這個王保保既是大將軍，也是丞相……”
……
“啊？是天下第一逃跑的奇男子啊……”小朱常洛不禁大失所望，悻悻道，“我還當是真厲害呢。”
“能跑也是一種本事啊。”李青笑著說，“他麵對的可是徐達、常遇春那種百年不遇的頂級帥才，結果每次對戰，愣是都全須全尾地成功脫逃，這還不厲害嗎？”
“呃…，這麼說的話，是有一點厲害誒。”小朱常洛點點頭，又道，“徐達、常遇春我知道，我覺得還是徐達、常遇春大將軍更厲害，太祖有點長他人威風了。”
李青哈哈笑道：“太祖這話自然有誇的成分，同樣也有貶的成分。”
小朱常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隨即好奇問：“你見過兩位大將軍吧？他們都是什麼樣子的啊？”
李青歎了口氣，道：“我冇見過常遇春大將軍，當時他已經不在了，徐達大將軍、李文忠大將軍……開國元勳基本都老了。”
小家夥頓覺遺憾，道：“你要是趕在太祖起事時下山，你這個永青侯就變成永青王了。”
李青迷茫了片刻，輕聲道：“冇辦法啊，我來晚了。”
小家夥坐在前麵，也瞧不見李青的表情，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你洪武十五年下的山，這麼說，隻要是洪武十五年之後的人，你都認識了？”
李青知道他指的是‘大明著名人物’，於是道：
“是的，基本都認識，基本都打過照麵，你想知道誰的事啊？”
小家夥脫口道：“當然是成祖啊！”
“他啊？”李青笑了下說，“當時他可不是主角兒，還隻是燕王，甚至都不是最出名的藩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