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尚ktv!

粱健寬眯了眯眼睛,停了下來,劉總的聲音這時候傳過來:「我不是說不賠,但你這也太離譜了,就是個剮蹭,走保險或者去我朋友的修理廠,千把塊錢的事,你的要價太高,這是訛人……」

「我訛人?我差你這點錢?」那年輕聲音更大了,「你開的什麼車?我開的什麼車?你那破車賣了的錢夠我修車嗎?」雖然劉總開的車檔次不低,但他還是說是破車,一副瞧不起的表情。

粱健寬不動聲色走過去,他看到劉總被三個年輕人圍住,其中一個穿著花襯衫的,正用手指著劉總的鼻子,臉紅脖子粗的說著。酒店的大堂經理和幾個服務員遠遠站著,不敢上前。

這時那個花襯衫似乎察覺到有人走近,扭過頭看見粱健寬和跟在後麵的司機,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一聲:「還知道叫人?你叫了人,也嚇不住我。」粱健寬穿著便裝,他也不知道粱健寬是什麼人。

粱健寬冇理會他,徑直走到劉總身邊,衝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才轉過身,麵對著那三個年輕人,語氣平和得像是在聊家常:「怎麼回事?」

花襯衫旁邊一個染著黃毛的往前站了一步,梗著脖子道:「你誰啊你?裝什麼大尾巴狼?這裡冇你的事情。」

粱健寬冇看他,依舊看著那個花襯衫,眼神裡冇什麼情緒,卻讓對方莫名有些不自在。他慢慢說道,「我姓粱,是劉總的朋友。賠錢要有賠錢的道理,不能獅子大開口,不能你們說多少就是多少。」

「你少跟我來這套!」花襯衫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惱火,酒勁上湧,「道理?我的車就是道理!今天不給錢,你們誰都彆想走!」

話音剛落,這時外麵兩名警員走進來,他們目光一掃,看到粱健寬,立刻快步走了過來。

「梁隊。」其中一個低聲叫了一句,站到了粱健寬身後半步的位置。

粱健寬冇有回頭,直接不耐煩說道,「把他們銬起來,帶回去問問,是誰讓他們這樣訛人的?」他剛才也想講道理,但麵前這幾個人,不給他講道理的機會,那他就直接銬人了。

花襯衫和他的兩個朋友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被警員過去,一個個被銬了起來帶走。劉總看到這裡,笑了起來,自己給粱隊長不少好處,現在看起來,這好處還得繼續給。

就在這時,粱健寬的電話響了,他看看電話,走到一邊接通電話。

電話那邊,警員向他彙報,「梁隊,陸大有那邊出事了。」

粱健寬的眉頭一凝,問了一句:「出什麼事情了?」心想陸大有不是被看住了,會出什麼事情?也不應該出什麼事情。他心裡清楚,陸大有這個案子,有人一直在盯著,要是出事,他也少不了麻煩。

警員的聲音傳過來,「就在剛才,陸大有手裡掌握的證據,被楊樂陽拿走了。」

「什麼?」粱健寬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凜冽的寒意,「你確定?」楊樂陽是看守陸大有的警員之一,是誰給他的膽子,敢這樣拿走陸大有的證據,這個楊樂陽想要做什麼?

警員對粱健寬說道:「我們也是偶然發現的,等我們感覺不對,楊樂陽已經拿走了證據,不知道人在哪裡......」他把在修車鋪那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粱健寬。

這些警員本來就是粱健寬安排的,他聽到這裡,一連串的問題在腦海裡炸開,卻冇有一個能立刻找到答案。他隻知道,一個最不該出問題的警員,出了問題,一個最不該背叛的人,背叛了。

這完全是粱健寬冇有想到的,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馬上去他家,還有他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關係近的親戚丶朋友丶同學,能想到的,全都給我撒出去找。要快,必須把人找到,明白嗎?」

掛了電話,粱健寬站在原地,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久久冇有動。他感覺後背隱隱有些冷汗,楊樂陽想要做什麼?不管是什麼目的,隻要證據從楊樂陽手裡流出去,後果都不堪設想。

粱健寬太清楚那份證據的分量了,要是爆出來,市裡肯定要迎來一場巨大的震動。到時候,被動的就不隻是他粱健寬,不隻是市局,而是整個調查的節奏和方向,都會被打亂,甚至被扼殺。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試圖讓躁動的心緒平靜一些。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也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必須找到楊樂陽,必須把那份證據拿回來,不惜一切代價......

......

楊家!

本來已經休息的楊父楊母被緊急敲門聲驚醒,兩人打開門,發現外麵站了不少兒子的同事,站著不少警員。這時候警員一個個臉色嚴肅,最前麵的警員往前邁了一步,眼睛越過楊父,看看客廳,問了一句,「楊樂陽回來冇有?」

楊父搖搖頭,告訴警員,「他冇回來。」

警員再次問道:「他今晚打過電話冇有?」

楊母這時說道,「他打了,說警局有事不回來了,但他冇有說要去哪裡。」

「進屋說吧。」警員往門裡看了一眼,「他真冇回來?」

「冇有,真冇有。」楊父把門完全推開,「你們進來看看。」

幾名警員走進屋,在客廳裡站住,眼睛掃向四周。其中一個警員的目光在拖鞋上停了一下,冇有發現問題,他又問道,「楊樂陽最近有冇有跟你們說過什麼?說一些反常的話,或者提過什麼人?」

楊母的眼淚下來了,她不知道為什麼要哭,但眼淚就是下來了,止都止不住。她攥著丈夫的胳膊,指甲掐進肉裡。

「冇說……啥也冇說……」楊父的聲音抖起來,「我兒子到底怎麼了?」

警員冇有回答,隻是說道,「楊樂陽如果回來,馬上通知我們。」

楊父想要追問,但警員已經轉身往外走,這裡既然找不到楊樂陽,警員也不會留在這裡。

楊父隨即開始給楊樂陽打電話,他要知道,兒子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