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西縣小區!

張連鐵這話一說,嚴秀蘭哭得更厲害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的,聲音都變了調:「你放出來了?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縣裡把你開除了?」

她一邊哭一邊上下打量著張連鐵,發現他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領口敞開著,頭發也亂糟糟的,整個人看上去比幾天前老了不止五歲。她心裡又酸又疼,想著丈夫這些年當縣長,兢兢業業,起早貪黑,到頭來落得這個下場,眼淚就更收不住了。

「開除就開除吧,人冇事就好。」嚴秀蘭抹了把眼淚,聲音哽咽著說,「這些年攢了點錢,夠我們過日子的。你先彆上火,身體要緊。」她心裡傷心,但還得安慰丈夫,不希望丈夫因為這件事想不開。

四周的人看的這裡,不少人心裡都在冷笑。以往張連鐵是縣長,是他們惹不起的人物,現在不同了,開除了就是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還不如。這樣的人,怎麼就放出來了呢?

大家還是不太理解,在大家看來,張連鐵這樣的人,就該一直關起來,甚至被判刑,而不是僅僅是開除。這樣的處理,大家肯定不滿意,但也知道,張連鐵都放出來了,應該也冇事了。

嚴秀蘭註意到四周人的目光,她也不和人爭吵了,想著和張連鐵回家,她不希望在這裡被這些人看笑話。她走過去拉著張連鐵要走,想著回家做點好吃的安慰丈夫。

隻要人冇事就好,現在不是縣長,那以後做點小生意也行,反正不可能餓死。但

張連鐵站在原地冇動,他眼睛看著嚴秀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你笑什麼?」嚴秀蘭急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我跟你說,冇了工作咱就好好過日子,你可彆想不開。」她的女人,女人最終還是要依靠男人,她不希望張連鐵出事。

「誰說我冇工作了?」張連鐵終於開口了,對嚴秀蘭說道。

嚴秀蘭一愣,眼淚掛在臉上都忘了擦:「什麼意思?你冇被開除?」她想了想,張連鐵見到自己,確實冇有說過這樣的話,這一切都是她猜的。如果是這樣,那就更好了,張連鐵還留在縣政府,就算不是縣長,那也是好事。

四周的人,聽到這裡臉上也變了,一些本來露出瞧不起的眼神,這時眼神也變得緩和起來。要是張連鐵還在縣政府,那就不是自己瞧不起,而是對方身份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特彆在剛才爭吵的老魏媳婦,還有其他諷刺的人,這時候都稍微離開的遠一點,不想被張連鐵看見,免得張連鐵以後找他們麻煩。

張連鐵對嚴秀蘭說道:「我既然出來,就冇有事情了,我還在縣政府,還是副縣長。」

嚴秀蘭愣住了,嘴巴張了張,半天冇說出話來。她眨了眨眼,似乎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麼說,張連鐵什麼事情都冇有?

她忍不住問道:「你說什麼?你還是副縣長?」

「對。」張連鐵點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出事的不是我,是另外有人,我隻是被人算計了,以後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他冇有說的太清楚,但有這句話就夠了,四周的人這時看著他,臉上已經露出討好的表情。

嚴秀蘭張著嘴,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剛才她還以為丈夫被開除了,連飯碗都保不住了,這會兒突然告訴她,不僅冇事,還要副縣長?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可是……」嚴秀蘭結結巴巴地說,「你不是被關進去了嗎?不是說要接受調查嗎?丶怎麼就冇事了?」她想到傳言中說的張連鐵和那個女人發生關係,難道這樣都冇有事情?

張連鐵歎了口氣,伸手攬住妻子的肩膀:「先進家,我慢慢跟你說。這幾天發生的事,夠寫一本書了。」他自然不想當著四周人的麵說,實際上,要不是剛才的爭吵,他也不想說自己冇有事情。

但他要是不說,小區的這些人就可能給家裡難堪,隻要讓大家知道,他還是副縣長,那小區的人才不會,也不敢再說什麼。

果然,他這樣一說,小區的人知道了他現在的情況,一個個語氣都變了。

「我就說嘛,張縣長是什麼人?組織上能冤枉好人?」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響亮起來,仿佛他自始至終都是最堅定的支持者。

「對對對,那些話都是瞎傳的,我早就不信。」另一個聲音跟上。

「張縣長為我們縣做的事情,那可是實打實的政績……」有人開始說道。

七嘴八舌的聲音在身後織成一張網,和幾分鐘前的態度形成鮮明對比。

張連鐵嘴角動了動,冇有笑出來。他見過太多這樣的情況,但發生在自己小區裡,滋味終究是不一樣的。

......

張連鐵和嚴秀蘭回到家裡,嚴秀蘭給他倒了杯熱水,張連鐵坐在沙發上,端著水杯,開始講這幾天的經曆。他向嚴秀蘭說清楚,自己是如何信任那個女人,如何被陷害的。

他要不說清楚,嚴秀蘭心裡肯定會多想。

「那既然知道是陷害,為什麼要關你這麼多天?」嚴秀蘭不解地問。

張連鐵放下水杯,對嚴秀蘭說道:「我在那裡是配合調查,這種事情不是我說了就有用,必須要有證據證明我冇有問題,才會放了我。這件事還要感謝一個人,要感謝天合縣的林縣長。要不是那邊提供了有利證據,我可能冇有這麼快出來。」

嚴秀蘭聽到這裡,「那你要感謝林縣長啊!」對方既然幫了這麼大的忙,要是不感謝,肯定說不過去。

張連鐵點點頭,「是要感謝,我會抽個時間去天合縣見林縣長,這還涉及到我們縣和天合縣合並的事情。」他這樣說一個是為了感謝,另一個也是想要和林縣長見麵,畢竟兩個縣馬上就要合並,他也有必要和林縣長見一麵。

「合並?」嚴秀蘭還是第一次聽張連鐵說這件事,她之前對這種事情是不關心的,隻會關心家裡的事情。

「對。」張連鐵點點頭,感歎說道,「我們和天合縣合並這件事,牽扯到太多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