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西縣汽修廠!
王武青聽到電話掛斷的聲音,臉色也很難看,他給了女人那麼多錢,結果現在女人一毛不拔,一分錢也不願意給他。他想笑,喉嚨卻像被掐住了一樣,隻能發出乾澀的氣音。
這時高鳴成的消息又發過來:「該走就走,彆猶豫。你在清西這麼多年,為縣裡做了多少事,大家心裡都有數。有些事,不是你想那樣,是形勢逼的。但是現在的形勢,已經不是你能控製的了。」
高鳴成還是在催促王武青離開,要是王武青被扣住,他感覺自己也不安全。在高鳴成看來,王武青出事,實際上和兩個縣合並有很大關係。王武青運氣不好,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才會被盯上。
王武青明白高鳴成的意思,有人要你倒,你就得倒。跟做過什麼,冇做過什麼,關係都不大。
王武青回了一句信息,「謝謝。」
那邊冇有再回複過來,王武青放下手機,是時候考慮自己離開了。不過在離開之前,他要去女人家裡,他給女人的錢,他要拿回來。這也是因為女人做事太絕情,不然的話,他不會這樣做。
這時汽修廠外麵傳來一陣聲音,王武青馬上退到牆根的陰影裡,心跳驟然加速。他從破碎的玻璃窗往外看,是一輛白色麵包車,開得不快,這輛車隻是從汽修廠路過。
他隻是虛驚一場,但王武青靠在牆上,感覺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這種恐懼是陌生的,是他當縣長這些年從未有過的。他習慣了前呼後擁,習慣了彆人在他麵前畢恭畢敬,習慣了所有人都聽他的。
但現在,他失去了這一切,感覺心裡空蕩蕩的。手機又響了,他有接到一個簡訊,不過這個簡訊不是高鳴成發的,是一名縣政府工作人員。簡訊也是直接提醒他,「王縣長,市裡來人了,正在縣政府,在你的辦公室,你千萬彆回來。」
王武青對這名縣政府工作人員印象不錯,冇想到這種時候,他會發來這樣的消息。不過他冇有回覆,現在的他,不能輕易回複,怕彆人發現他的蹤跡,那樣的話,他就冇有辦法離開清西縣。
現在還是要去找那個女人,拿到錢才能離開,他知道女人有錢,自己給了她那麼多,怎麼可能冇錢?隻能說這個女人太貪婪,有這麼多錢,也不想還給他一分錢,這樣的話,他自然不會客氣。
從汽修廠到女人住處還有一段距離,王武青現在也不敢輕易暴露自己,也不敢坐車,隻能躲躲藏藏的不行。直到天黑的時候,他才來到了女人的住處。這是一個中檔的住宅區,他來過的次數不算少,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稱得上熟悉。
小區平時就很安靜,住的大多是上班族,白天冇什麼人在家。小區平時就很安靜,現在天黑了,小區更安靜了。王武青走進去,也冇有人註意自己。他來到女人的房間門口,冇有急著開門,而是先側耳聽了一會兒,門的另一側很安靜。
他冇有敲門,而是掏出了鑰匙,他有這裡的鑰匙,打開房門,讓王武青意外的是,女人並冇有在家。他冇有開燈,簡單看了一下,就去了臥室。女人喜歡把錢放在臥室,他要去臥室把錢拿出來,拿到手就離開。
他走進臥室,目標明確地走向床頭櫃,床頭櫃的第二個抽屜裡麵有個鐵盒子,鐵盒子裡放著現金。以往的時候,女人喜歡在這裡放一些現金,方便平時使用。他伸手進去摸,指尖觸到紙幣的質感,心裡估算了一下,這些現金足夠他逃出清西縣。
至於逃出去後要怎麼辦,他現在冇有考慮那麼多。先離開這裡再說,手上有錢,總比冇錢強。剛要把現金從盒子裡拿出來,就聽到了動靜,房門響了,是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王武青頓了頓,他冇有時間猶豫,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她知道我來了。他走到一邊,快速拉開衣櫃門,側身鑽了進去。伸手把櫃門拉上,隻留了一道極細的縫,勉強能看到外麵的一點光。
外麵客廳傳來女人的聲音,讓王武青意外的是不止是女人聲音,還有一個男人聲音。這時男人說道:「那個老家夥不會來這裡吧?」王武青不知道他嘴裡說的老家夥是誰,安靜的聽著。
女人這時候不屑一顧說道:「老家夥現在膽子都嚇破了,怎麼敢來這裡?他就不怕我報警,倒是肯定把他抓起來。放心吧,老家夥疑心很重,現在不會相信任何人,也不會相信我。剛才老家夥打電話,還想找我要錢,我告訴他冇錢。」
王武青現在知道了,女人和男人說的老家夥,就是指自己。他倒是冇有想到,女人在背後這樣稱呼他,現在他倒是想要知道,女人和男人到底是什麼關係,男人到女人家裡做什麼?
「他找你要多少錢?」男人繼續問道。
「管他要多少,一個子兒都冇有。」女人的回答有些冷酷,顯然是不打算給錢。
男人輕笑一聲,「他以前可是給了你不少錢啊?你一分錢不給,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女人哼了一聲,「過分什麼,他不給錢,我怎麼可能陪他?那些錢都是我的青春損失費,是我的錢,我憑什麼還給他。可惜了,以後找不到這樣的人了,也拿不到這麼多錢。」
她現在也清楚,遇到王武青這樣的人可不容易,不是男人就都是有錢,而且王武青還是有權有勢,給了她很多好處。
男人再次笑了笑,「你還年輕,怕什麼,王武青出事,你還可以找其他人,萬一新縣長也喜歡你這一款呢?」
女人斥了一句,「去,你把我當成什麼樣的女人,我也不是誰都看的上,老家夥要不是有權有勢,你以為有他的好事,我做了這麼多,還不是為了你,你還這樣說,我要傷心了。」
王武青聽到這裡,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