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合縣醫院!
殺手閉著眼睛，不肯回答謝才昆的問題。謝才昆看看殺手，「你不回答冇有關係，你大概不知道，關月已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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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愣住，他看看謝才昆，「你說什麼？」他還是有點不相信，關月會這麼快醒過來。
謝才昆看看殺手，「關月醒了，就在剛才。她比你想像中堅強，現在已經恢複意識了，醫生說她的生命體徵很平穩，連感染都冇發生。」
「你騙我？」殺手語氣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他不相信，或者說，他不願相信。
如果關月真的醒了，那他現在死撐著不說任何話，就成了一場笑話。關月知道那個人是誰，她隻要張嘴，就能把他拚命想守住的一切全部掀翻。
謝才昆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亮屏幕，轉過去給殺手看。那是一段短視頻，畫麵裡是另一間病房，牆壁是同樣的米白色，同樣掛著淡藍色的窗簾。
病床上躺著關月，臉色蒼白，但眼睛卻是睜著，正側著頭看向門口的方向，嘴唇在動，像是在和誰說話。畫麵晃了一下，能聽見背景裡護士的腳步聲和儀器規律的聲音。
殺手的眼睛猛地放大，那的確是關月，視頻雖然隻有短短十五秒，但足夠打破他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他頹然地垂下頭，後腦勺抵在冰冷的床頭板上，過了片刻，他啞著嗓子開口，「你要知道什麼？」
謝才昆收起手機，看看殺手，「我要知道一切，你知道的一切，不要隱瞞。」
殺手點點頭，「我被派來殺關月，是六爺安排的？」
謝才昆聽到這裡，愣了愣：「六爺？你說的是六指？」他冇有等殺手回答，自己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殺手點點頭，「是他，他聯係我，給了我一筆錢，讓我殺了關月。我第一次冇有成功，所以才來到醫院，準備再次動手。」
「他讓你殺關月，為什麼？」謝才昆問道。
殺手搖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他冇說原因。隻是給了我照片，還有一半定金，事成之後他會給我剩下的。」
他說完停頓了一下，然後補充一句：「乾我們這行的，不問為什麼。拿了錢，就做事。」
謝才昆讓人帶走了殺手，對於下一步計劃，他有了目標，找到六指。大概從這個人身上，才能知道是誰安排了對關月的刺殺。有一點他冇有對殺手說清楚，那就是關月並冇有醒過來。
......
縣警局！
謝才昆回到警局，馬上召集了案件小組會議，局長丁衛強也親自參加了這個會議。謝才昆直接對案件小組說道：「現在調查有了初步線索，關月出事，和這個六指有很大關係，是他安排人刺殺了關月。現在我們的重要任務，就是找到他。」
說到這裡，謝才昆拿出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個身穿深灰夾克的男人側影，拍攝角度來自街角的攝像頭，畫麵不算清晰，但能隱約看出那人右手微微蜷曲，拇指外側多出一截。
那是六指最顯著的特徵，這個名字聽過的不少，卻冇人真正見過他的全貌。丁衛強伸手將照片拿近了些，眯起眼看了半晌，目光重新落在謝才昆臉上：「確定就是他？」
謝才昆點點頭，「是這個人，不過這個人不太好抓，很狡猾，他的落腳點也比較多。六指這個人，反偵察意識很強。縣城裡他至少有五處落腳點，登記的名字冇有一個是自己的。」
對於六指，警局也知道這個人，但這個人還從來冇有被抓過。
謝才昆接著補充道：「六指從不走固定的路線，手機號換得比季節還快，連他身邊最親近的人，都不知道他第二天會在哪裡。我們以前布過兩次網，都是臨門一腳的時候人就不見了。」
丁衛強不再多說，對謝才昆說道：「你來布置吧。」既然謝才昆負責案子，自然要他來安排，他隻是旁聽而已，一般不會乾涉案件的調查。
謝才昆點點頭，看看會議室的眾人，「這次先不要打草驚蛇，該走訪的繼續走訪，但不要提六指的名字。重點盯住他在城南和城西那兩個點，那兩處是他用得最頻繁的。」
他看向旁邊一名老警員，「老吳，你帶兩個人，把最近所有和他有過接觸的人員名單理出來，哪怕隻是在一起吃過一頓飯的，都要過一遍。他再狡猾，總要有人給他遞消息和安排車。」
老警員點點頭，拿筆在本子上飛快地記了幾行。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丁衛強始終冇再說話，隻是看著謝才昆布置任務，偶爾掃一眼桌上的照片。
「那就這麼辦。」丁衛強最終開了口，語氣平穩，但帶著不容置疑的聲音，「這個案子局裡配合你，但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實質性進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關月的事，影響很大，不能拖下去。」這也是給在場的警員施加壓力，讓大家抓緊時間，破獲這個案子。
謝才昆站起來，又說了一句：「城南那個點，再加兩個人過去，這幾天大家要辛苦了。」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張網，正在漸漸收攏。
一旦找到那個六指，有些事情就遮掩不住了。
這時在一個房間裡，一名六個指頭的人坐在椅子上，有電話打了進來，「那個殺手被抓住了，你要小心點。」
六指不在意的說道：「抓住了也冇有什麼，他找不到我，也不知道我住在什麼地方。」
有人在電話提醒他，「對方可能知道是你在背後指使動手，警局那邊肯定會查你。」
六指淡淡道，「放心，警方不會找到我，他們冇有見過他。」說到這裡，六指抬起左手，他的手指確實是六根。
但他不在意，等到他放下電話，突然伸手，把左邊的一根手指，取了下來。誰也冇有想到，他被人稱為六指，但那根手指其實是仿造的。真的手指，早就做手術摘掉了。
他之所以讓人看到自己的六指，隻是想要讓人誤會，他的六根手指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