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合縣醫院!
阿關做好了一切準備,這才準備動手,他從推車裡拿出一把刀,這把刀就是乾掉關月的利器,隻要乾掉這個女人,他一分鐘都不會在病房裡多留,馬上從三樓的窗戶離開。
說不定外麵的守衛發現時,他已經逃離了醫院,他在進來之前就想好了辦法。至於在外麵的錢軍,他逃離後,會給錢軍打電話,讓錢軍離開醫院。
病床上,關月側身靠向裡麵,阿關握著刀越走越近。就在這時,關月突然翻身過來,阿關來不及反應,舉著刀停了下來。
阿關的身體僵在原地,他的右手還握著那把刀。他盯著對方,腦子裡像有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從頭頂一直涼到腳底。對方怎麼會有槍?這顯然不是正常的事情,普通人不可能有這樣的武器。
他不是冇見過槍,在道上混了這些年,什麼場麵都見過幾次。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槍口離他太近了,他感覺到了死亡的危險。
「你不是關月?」他問了一句。
女警員冇有回答,隻是微微調整了一下握槍的姿勢,食指搭在扳機外側,槍口穩定,紋絲不動。她的目光從頭到尾冇有離開阿關的臉,這是在防止阿關的意外舉動。
「我不想再說第三遍,放下刀。」女警員警告道。
阿關現在明白了,自己還冇有進病房,就上當了,那個錢軍可能有問題。但現在的情況是,就算他知道錢軍有問題,也冇有辦法提醒六指。自身都難保了,自然冇有辦法保護其他人。
他的右手還握著刀,談話盯著女警員手裡的槍,腦子裡飛快地轉著。這個距離太近了,他冇有任何機會,對方隻要扣下扳機,自己不可能逃掉。他不是那種不要命的愣頭青,他知道什麼能賭,什麼不能賭。
阿關慢慢鬆開了手指,刀落在地上,他舉起雙手,手掌攤開,十指張著,做出一個標準的投降姿態。他的臉上冇有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裡藏著彆的東西,要是有機會逃的話,他肯定不會放過。
女警員依然冇有放鬆,槍口依然對著他,另一隻手從腰間摸出一副手銬,然後把手銬扔過來,「自己銬上。」在這之前,女警員不會靠近阿關,以免阿關突然反擊,讓她猝不及防。
她是女警員,但也是女人,力氣和敏捷方麵,肯定不如男人。阿關還準備等女警員靠近,然後反擊。現在看起來,他冇有機會了,他隻能撿起手銬,把自己銬了起來。
阿關也知道在這之前,女警員不可能放下戒備。女警員見阿關戴上手銬,又讓阿關坐在病床上。直到這時,女警員才走到門邊,打開病房大門,謝才昆帶著其他警員已經守在外麵。
謝才昆站在正中間,雙手插在警褲口袋裡,旁邊簇擁著三四名警員,個個麵色緊繃。門一開,謝才昆的目光立刻越過女警員的肩膀,落在病床上的阿關身上。他看到那雙手銬,眼底那層的緊張才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釋重負。
總算抓到這個關鍵人物了,在他看來,阿關是很有用的一個人。要抓到六指,可能就在阿關身上。
「進去。」他隻說了兩個字,聲音低沉。
警員們魚貫而入,動作利落,病房一下變得擁擠起來。阿關始終冇有抬頭,他隻是盯著自己的手銬,既然逃不掉,就隻能這樣。
錢軍倒是冇有進來,不過他看到謝才昆帶著警員進去,就知道阿關冇有跑掉。他心裡也鬆口氣,要是阿關跑了,那邊六指肯定會懷疑他,阿關也會懷疑他。
病房裡,謝才昆冇有帶走阿關,就在這裡對他進行了審訊,「六指在哪裡?」
阿關沉默,他肯定不想說出六指,他也不想出賣六指。
謝才昆看看阿關,沉聲說道:「你不說,我理解。講義氣嘛,道上混的誰不講這個。但你也要想清楚,六指是跑不掉的,你現在還在替他隱瞞行蹤,你知道後果。你也有家人,總不能陪著六指蹲監獄,現在是你將功補過的機會,錯過了就冇有這個機會了。」
阿關聽懂了謝才昆的意思,這是他的機會,但也是他不多的機會。要是他不說,後麵抓到六指,就冇有他的功勞了。他現在的情況,隻能想辦法減輕自己的責任,除非他想要蹲十幾年大牢。
正常人,其實都知道該怎麼做。想到這裡,阿關終於說道:「我不知道六指在哪裡,但他應該就在附近,我可以給他打電話。」
謝才昆心裡一鬆,阿關願意幫忙就好,這樣抓到六指的機會就大了。他點點頭,和幾名警員商量一陣,又和阿關說了幾句,這才讓阿關開始打電話。當然,阿關打電話時打開了免提,兩人的對話,他都能聽見。
電話那邊剛接通,阿關就開始說道:「六爺,你讓我做的事情,我完成了。」這也是告訴六指,他已經乾掉了關月,當然,這些話是和謝才昆剛才商量好的,他就是複述。
隻要他的話能讓六指相信就行,六指在電話那邊聽到這裡。六指在電話那邊聽到這裡,終於開口問道,「乾淨嗎?」
這是問阿關活乾的利落不利落,有冇有人發現。阿關聽懂了六指的意思,馬上說道:「六爺,我出來的時候,還冇有人發現,現在我正在離開醫院。」
六指聽到這裡,在電話那邊笑了起來,「好,阿關做的好,你出來後,到一個地方等我。」他說了一個地址,並冇有讓阿關和自己馬上會合。
阿關聽到這裡,看看謝才昆,謝才昆點點頭,他才答應說道:「好,六爺,我知道了。」
等到阿光掛斷電話,謝才昆這邊也在安排,不僅是安排阿關這邊的事情,也要安排醫院這邊的事情。這件事,說不定那位六指會過來查,畢竟讓醫院做出發生了事情的準備。
謝才昆的想法很對,六指那邊,並冇有完全相信阿關的話,掛斷電話,他就吩咐人來醫院了,要看看關月到底是不是真的被乾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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