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合縣醫院!

阿關和錢軍走出醫院,現在兩人都算是警方的線人,阿關也冇有逃的意思,不管逃到哪裡,警方都可能找到他。現在他隻能將功贖罪,隻要抓獲六指,那他的問題就會小很多。

畢竟他並冇有殺了關月,這一點很重要。他真要乾掉關月,那就隻剩下逃命了,就算警方這邊,也不會輕易放過他。想到這裡,阿關心裡倒是慶幸,要不是錢軍,這件事他的麻煩大了。

這個時候,阿關對錢軍提醒說道:「這次去見六爺,我們要小心一點。」

錢軍聽到這話動作頓住了。他轉過頭來看著阿關,有點不明白阿關的意思,「我們過去有危險?」

他本來以為過去見到六指,就可以通知警員過來抓人,隻要抓到六指,那他這個線人的任務就完成了。本來以為是很簡單的事情,現在聽阿關這樣說,和自己想的顯然不一樣。

阿關其實也明白錢軍的想法,他提醒錢軍,就是不希望錢軍把事情想簡單了。他看看錢軍,「你以為六爺是傻的?就任由警員把他抓起來?」

錢軍冇說話。他當然知道六爺不傻。道上混了二十年的老人,手上沾過血,坐過牢,出來之後還能把生意做得滴水不漏,這樣的人怎麼會是傻子?但他一直覺得,自己這個線人身份藏得夠深。

「他是不知道你的線人身份,這我敢跟你保證,」阿關告訴錢軍,他對六指太了解了,「但他一直在提防所有人,包括我,也包括你,不要把他想的太簡單。」

」你知道去年老四為什麼走的?」阿關突然問。

錢軍認識老四,老四跟了六爺八年,去年冬天忽然消失,對外說是回老家養病。但傳言他被人發現在城郊的廢棄磚窯裡,肋骨斷了四根,右耳幾乎被撕下來,隻剩一層皮連著。警方最後定性為搶劫未遂,但冇有人信。

」他什麼都冇做錯,」阿關對錢軍說道,」他隻是在六爺麵前多看了一眼帳本,就那麼一眼。第二天六爺請他喝茶,茶裡冇毒,但老四喝完那杯茶之後,整個人都變了。他開始躲著六爺走,眼神發飄,跟誰說話都像在交代遺言。再後來就是那件事。」

阿關轉過頭來,目光沉沉地盯在錢軍臉上。」六爺不需要證據,他隻需要感覺到不對勁,你就完了。他像條老狗,你就算演技再好,也很難騙得了他。」

錢軍緊張起來了,如果這樣說,自己這次去見六指,可能還真的有危險。

」你是聰明人,」阿關歎了口氣,」但聰明人最容易犯的錯,就是以為自己比對方聰明。六爺活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運氣,靠的是他的警惕。」

」他需要你。」阿關接著說道,」所以你暫時安全。但這不代表他信任你,六爺從來冇有真正信任過任何人。他對你客氣,是因為你能做事。他留你在身邊,是因為你還有用。可一旦他哪天覺得你可能有問題,那他絕對不會手軟。」

阿關冇有說完,他不需要說完,他相信錢軍能夠明白。

錢軍想了想說道,「我們這次在醫院,其實是幫了他,他還會殺了我們?」他說的是關月的事情,表麵上看,關月確實被乾掉了,就憑這一點,六指應該相信他們才對。

阿關冷冷說道,「他隻是利用我們而已,現在事情做完了,我們的利用價值也就到這裡。見到六爺,你聽我說,最好不要插話。」他倒是很冷靜,知道幫了六指,六指並不會感謝兩人。

錢軍點點頭,他也明白阿關的意思,少說少錯,多說多錯......

......

酒吧!

阿關和錢軍來到了這裡,六指就藏在裡麵,冇有多少人知道,這個酒吧其實就是六指的。當然,表麵上看是阿關和錢軍兩個人,實際上,已經有警員埋伏在附近,謝才昆親自過來了。

但謝才昆和警員冇有露麵,這時候不能打草驚蛇,現在還不知道酒吧裡麵的情況,他們一旦出動,就可能驚動六指。這次阿關和錢軍進去,實際上也是在冒險,但不冒險,就抓不到六指。

阿關和錢軍也知道要冒險,但兩人也清楚,不冒險是不可能的,要不然他們身上的事情,警方追究起來,他們還得進去。對兩人來說,這是一個機會,他們自然要珍惜。

兩人來到酒吧門口,錢軍打量了一眼,酒吧不是太大,夾在一家菸酒店和一家關了門的洗衣鋪子中間,像是被硬擠進去的。這會兒酒吧冇有客人,但門口依然站著兩個人。

那兩個人不認識錢軍,但認識阿關,見到阿關點點頭,做了一個手勢,並冇有說話。這是告訴阿關,人可以進去,如果是陌生人,到了酒吧門口,可能會被擋住不讓進。

阿關示意了錢軍一下,兩人走進了酒吧,裡麵一個男人似乎正在等著兩人,見到阿關,他說了一句,「六爺在等著你們。」

說完這句話,男人在前麵帶路,錢軍還以為六指就在酒吧裡,但男人帶著兩人來到酒吧後麵,這裡是一個後院,後院有一個小門,他帶著兩人,向小門走去。

錢軍走在阿關身側,壓低聲音問:「不是在這兒?」

阿關冇回答,隻把右手食指豎在嘴唇前,錢軍便不再問了。

男人走到院子儘頭,在小門前停下來,從褲兜裡摸出一把鑰匙。他開鎖的動作很熟練,門推開一道縫,男人側過身,朝門裡歪了歪頭,意思是告訴兩人,從這裡進去。

錢軍跨過門檻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來路。酒吧裡隱約傳來的音樂聲,隔著後院,已經聽不大清楚。阿關在他身後輕輕推了他一把,說:「彆回頭。」

這是再次警告錢軍,不要做出異常動作,會被人懷疑。錢軍馬上恢複了正常,不再關註剛走出來的後院。他心想幸好剛才冇有讓警員進來,不然的話,警員大概在酒吧翻遍,也找不到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