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合縣!

六爺還是逃了,留下了四個人對付阿關和錢軍,其他人都跟著他走了。他知道再不走,真的來不及了。但他走了,阿關和錢軍也要死,這就是他留下幾個人的原因,反正這些人被警員抓住,問題也不大。

阿關和錢軍背對背,就是麵對四個人,兩個人其實也打不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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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阿關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他側過頭,眼睛死死鎖住正前方的壯漢,對錢軍說道,「去外麵叫人,我在這裡頂著。」現在的情況,兩人隻能一個人守,一個人跑,兩個人是跑不出去的。

錢軍冇有立刻動,他餘光掃過四周,現在唯一的出口就是身後那扇大門,推開就能出去。但那四個人站位太均勻,任何人想突破都會被至少兩麵夾擊,跑出去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但還是必須跑。

「兩分鐘。」錢軍低聲說,「你頂住兩分鐘,我馬上回來。」他知道這很困難,他隻要出去,讓警員知道他在這裡,就可以趕回來幫阿關。

但這兩分鐘對阿關來說,就是生死,頂不住,阿關可能就死了,他也救不回來。阿關嘴裡隻說了一句,「走。」顯然聽懂了錢軍的意思。

錢軍轉身就朝大門跑,一個黑衣人馬上去追,要製止他離開。阿關猛然暴喝,「跑!」

暴喝的同時,手裡的鋼管掄出去,直砸這個黑衣人的頭。他要保護錢軍,讓錢軍有機會跑出去。

黑衣人眼看自己的頭要被砸中,他隻能回頭,用手裡的武器抵擋。錢軍趁機衝出了大門,回頭一看,阿關一個人被四個人圍住,身上已經有血濺出,看起來堅持不了多久。

阿關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微微偏過頭,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很短,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錢軍看出來了,他說的還是跑。

然後阿關轉回頭,鋼管在他手裡攥得更緊了。他深吸一口氣,「來啊。」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勁兒,「老子今天就陪你們玩到底,不是你們死,就是我死。」

金屬碰撞的聲音和沉悶的擊打聲,還有粗重的喘息聲混在一起,從門裡湧出來。阿關手裡的鋼管始終冇有落地,每一次被擊退,他都會立刻再撲上去,像是要把自己最後一點力氣都榨乾。

錢軍想衝回去,但他知道自己衝回去也是死,他隻能回過頭,開始-跑上去,尋找警員的身影。這一次倒是冇有多久,他很快看到一名警員,馬上喊道:「這裡,我們發現六指了。」

他喊了兩聲,那名警員顯然聽到了,抬頭看了這邊一眼,馬上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很快,謝才昆出現在麵前,問了他一句,「六指在哪裡?」

謝才昆帶著警員已經在這裡搜尋很長時間了,本來看到阿關和錢軍進了酒吧,以為找到了六指,後麵才發現六指很狡猾,根本冇有在酒吧裡,甚至阿關和錢軍都不在酒吧。

謝才昆感覺事情出乎了自己想像,也感覺到阿關和錢軍可能有危險,馬上派警員四處開始搜尋,但找了大半天,不止是六指,連阿關和錢軍都冇有找到。現在要不是錢軍出聲,依然找不到這裡來。

錢軍也不等謝才昆說完,馬上說道:「阿關在裡麵,有危險,快救人。」

謝才昆聽到這裡,他身邊就有七八名警員,馬上安排警員進去。既然知道阿關危險,他就不可能不救人。

幾名警員迅速拿著槍衝進去,屋裡阿關一關縮在牆角,他的身上都是血,左臂長長的刀口還在往外滲血,右手死死攥著一截斷掉的鋼管,手背青筋暴起,眼看就要堅持不住。

他聽見動靜,抬起頭來,臉上終於露出笑容,自己堅持住了。對麵的四個人,已經殺紅了眼,忘記了外麵會有警員。

他們顯然冇料到警員會來得這樣快,一時都慌了神,本能地就想往窗戶方向衝,想要逃離這裡。然而警員們冇有給他們半分機會,兩人斷後封住退路,兩人貼著牆左右包抄,剩下三人槍口平舉,齊聲怒喝:「不許動,把手裡的東西扔掉。」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四個人頓時僵住,為首的高個子遲疑了片刻,手裡的刀剛想換個方向,就被最近的警員一個箭步上前,一腳踢在他腕骨上,那把刀落地。

緊接著,警員反剪他的手臂,手銬戴在了他的手腕上......不到十秒,四人全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麵。

謝才昆這時走進來,目光先在阿關身上迅速掃了一遍,確認警員正在為他做緊急止血,才稍微鬆了口氣。他蹲下身,拍了拍阿關冇受傷的肩膀,聲音沉而穩:「冇事了,我們來了。」

說完,他站起身,掃了一眼被製服的四人,「全部帶回去,一個都不許漏。突擊審訊,我要知道誰是指使的。」

阿關這時馬上說道:「謝組長,是六指安排的,六指從後門跑了,不要讓他跑了。」他這樣一說,謝才昆馬上拿起電話,通知還在外麵搜尋的警員,註意搜捕六指,不能讓六指跑掉。

外麵的警員馬上就擴大了搜尋範圍,同時叫來了更多警員,不管六指在哪裡,也要挖出來。這時六指確實還躲在附近,他本來想要馬上離開這裡,但外麵警員很多,他一時間逃不出去。

這時候六指開始指揮其他人,往一個方向走,而他自己,隻是一個人,單獨去了一個方向。他要用那些人引開警員,這些人就算都被警員抓住,那他也不可惜,反正他有的是手下。

但他自己必須確保不被警方發現,否則他可能就再也出不來了。他知道警方找自己的事情,這種事情任何人都保不住他。而他一個人,逃起來也方便。他知道警方肯定知道自己的特徵。

這樣的特徵,誰都能看出他是六指,想到這裡,六指在一個無人的地方,把那多餘的小指頭摘除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