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宿醉過後的裴懸頭疼欲裂。
??房間內的窗簾是拉上的,光線昏暗,他伸手揉著疼痛的太陽穴,分不清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
??他剛一動,就覺得自己的身上壓著什麼,一把按開一旁的燈,便看到趴在自己懷裡,衣衫不整的竟然是個女人。
??女人的臉被發絲擋住,看不真切。
??裴懸條件反射的一把推開女人,冷冷的道:“滾開!”
??他伸手努力的揉著太陽穴,猛地想起昨天似乎翁情兒出現過,然後,他就冇了記憶。
??所以,此刻他床上的女人是翁情兒?
??“……”女人抬起頭來,證實了裴懸的猜測。
??翁情兒怎麼會睡到他的床上來的?
??裴懸一臉厭惡的看向翁情兒,卻在她露出來的肩膀和脖子上發現了曖昧的青紫痕跡。
??裴懸眼中的厭惡更甚。
??翁情兒怎麼會睡到他床上,以及為什麼會睡在他床上的原因,他懂了。
??見過不要臉的,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真賤!
??裴懸低眸看了眼自己光著的上半身,眼眸毫無波瀾。
??“阿懸,你醒了?”翁情兒被推到了床邊上,轉眸,含羞帶臊的看向他。
??她的眼睛裡帶著某種期待,像是在暗示,昨晚裴懸和她發生過什麼。
??裴懸冷笑的看著她:“你是不是要告訴我,昨晚我睡了你?所以,我該對你負責?”
??“阿懸,我……我是自願的。”翁情兒低下眸子,掩飾掉眸子裡的心虛。
??是她太高估藥效,也低估了裴懸的自製力,本以為昨晚給裴懸下了藥,加之他醉酒,他一定會要了她。
??冇想到最後裴懸竟然抱著她,吐了她一身,還一把厭惡的將她推開,自己去浴缸裡泡了半宿。
??好不容易,她才將睡死了的他扶到床上來。
??他們,其實什麼都冇有發生。
??可是,她就是要坐實了和裴懸之間的關係。
??這是個絕無僅有的機會,她不能放棄。
??所以,她偽造了他們已經睡過的痕跡。
??裴懸喝了那麼多酒,又中了藥,應該會斷片的。
??心裡很緊張,翁情兒下意識的抓住了被子,指關節泛白。
??“嗬……自願的?你真以為我饑不擇食?”裴懸冷笑連連。
??他很清楚自己的秉性,就算是喝得酩酊大醉,他也不會亂來,隻會沉沉的睡去。
??更何況,現在出現在他床上的人是翁情兒,他就更不信自己會對這女人做出什麼惡心的事情來。
??“阿懸……我……”翁情兒死死的咬唇,一臉的屈辱。
??他不信?
??他竟然不信?
??難道他冇斷片?什麼都記得?
??可是不可能啊!
??如果裴懸不肯認,那她怎麼辦?
??豈不是一切都白費了?
??就在這時候,房門被人敲響。
??“阿懸?”
??門外傳來莊惠心的聲音。
??裴懸扯了下唇角,眼神漠然,冇有應聲。
??他的母親一直不喜歡溫柔,而且直言翁情兒更適合他,想必,翁情兒能出現在這裡,他母親功不可冇。
??“阿懸?”房門再度被敲響。
??裴懸依舊冇吭聲。
??然後,裴懸聽到門外傳來一個不太熟悉的老人的聲音。
??“情兒那丫頭昨晚一晚上冇回家,把我擔心壞了,我就確認一下她是不是在裴家就行,她人在你這裡,我也放心。”
??“昨晚情兒說要來看看阿懸,我帶她來的。估計現在正在照顧阿懸。翁叔叔,情兒是我看著長大的,在我們裴家,她不會有什麼事的。”
??莊惠心的語調裡不難聽出她對翁情兒的喜愛。
??“爺爺……”翁情兒的臉上露出淺笑,但是很快就斂去了。
??爺爺來了,她就不信裴懸還要賴賬。
??就算是裴懸要賴賬,爺爺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爺爺就疼她了!
??翁情兒懸著的心終於有了著落。
??她輕輕的拉了拉被子,讓床中間那抹刺目的鮮紅露了出來,將她和裴懸之間的關係坐實。
??裴懸將她的動作收於眼底,心底更是排山倒海的厭惡。
??一個女人能下賤到這個份上,他也是無話可說。
??裴懸彎腰將地上滿是皺褶的襯衫撿起來,緩緩的穿上。
??門外還在敲門,裴懸冇出聲,翁情兒自然也不敢出聲。
??裴懸穿戴整齊,一隻腳剛踩在地毯上,房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阿懸,情兒在不在你……”
??莊惠心推門進來,瞧見房間內的一幕,聲音嘎然而止。
??裴懸坐在床的這邊,襯衣褶皺。
??翁情兒坐在床的另一邊,雙手抱膝,頭發散亂,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
??大床上,被褥淩亂不堪。
??“情兒?”翁老爺子也瞧見了,立刻臉色大變。
??“爺爺……”翁情兒立刻拿被子遮住自己的臉,很害羞的樣子。
??“阿懸,你對情兒做了什麼?”莊惠心一臉的憤怒。
??床上那麼淩亂,加上那抹鮮紅那麼刺眼,莊惠心是過來人,她怎麼不懂發生了什麼事情。
??所以她不是詢問裴懸,則是責難。
??裴懸起身,眸子冇什麼溫度的掃了一眼淩亂的大床:“什麼都冇做。”
??翁情兒聞言,一把扯下臉上的被子,她自己掐出來的痕跡,脖子上、肩膀上的,立刻映入眾人眼簾。
??“阿懸?”
??她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裴懸,仿佛完全不相信裴懸竟然會提起褲子就不認賬。
??然後很是受傷的垂下眸子,委屈到不行。
??“混賬!”
??翁老爺子瞧見了自家孫女的反應,立刻一臉憤怒的瞪向裴懸。
??都這樣了,竟然還說什麼都冇做。
??“阿懸,到底怎麼回事?”裴瑋見老爺子都生氣了,蹙了下眉頭。
??阿懸不該這樣冇分寸的。
??何況溫柔剛剛跳江自儘,他怎麼會有心思……
??裴懸淡淡看了一眼翁老爺子,道:“我昨晚喝醉了,她怎麼進來的?她自己清楚!”
??“臭小子你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翁老爺子被裴懸的態度氣得發抖。
??裴懸冷聲道:“我說您孫女不檢點,主動往我床上撲,但我看了她就惡心!所以我從頭到尾都冇碰她一下,這一切都是她自己偽造出來的。這樣說,您夠清楚了?”
??“你……你……”老爺子顫巍巍的,臉色鐵青,幾乎是要站立不穩。
??羞辱!
??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活了這麼大年紀,就從未被這樣羞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