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雨惜站在門外,有些無措的看著關閉的大門,眼睛發紅。

不管她多討厭等待,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隻有等。

手術室內。

主治醫生盧靜怡走到手術床前,取下臉上的醫用口罩,露出秀氣的臉龐,問道:“厲先生,你感覺如何?”

原本應該已經休克的厲丞淵聽到這句話,緩緩的睜開眼睛,又緩慢的撐著手臂坐起身來:“還好,謝謝你提前給我準備的藥,我才不至於真的休克,任他們擺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個道理,厲丞淵自然是懂的,但他還不會傻到主動來送死。

所以在今天來之前,他和裴懸討論過,如果厲紅祥想在今天置他於死地,會如何做,他們便想了應對之策。

盧靜怡微微一笑:“你是裴懸的家人,裴懸是我朋友,如果不介意,我們也是朋友。”

盧靜怡和裴懸年紀相仿,但因為醉心醫學,到現在還是孑然一身。

她算不上漂亮,卻很知性。

厲丞淵的眸光卻直接越過她看向緊閉著的手術室大門:“我太太在外麵?她怎麼樣了?”

盧靜怡跟著轉了下視線,盯著厲丞淵蒼白卻俊美的臉,道:“她很擔心你,也很難過,要不要我請她進來?”

厲丞淵想到卓雨惜傷心難過的樣子就忍不住心疼。

他就是知道今天過來必定要受點傷,所以才讓卓雨惜待在家裡等消息的,冇想到她還是按捺不住跟過來了。

“我去請她進來。”盧靜怡見厲丞淵這幅神情,便明白了。

“等等!”厲丞淵卻叫住了她。

盧靜怡回頭看他,就聽到他有些艱難的說,“做戲做全套,去告訴我太太,我的情況很不好,讓她做好心理準備。”

厲丞淵幾乎是可以猜到卓雨惜得知這一消息的時候會是什麼反應,他很心疼,卻不得不利用她一下。

這麼多年了,這些恩恩怨怨是時候該有個了結了。

盧靜怡看了她一眼,頷首:“好的。”

卓雨惜就守在手術室門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門板。

門被人從裡麵打開,一個護士從裡麵走出來,她立刻迎上去。

“我先生他怎麼樣了?”

護士看了她一眼,道:“病人情況很不好,隨時都有生命危險,請你不要乾擾我們的工作。”

說完,護士快速跑開了。

卓雨惜聞言,雙腿一軟,差點兒跌坐在地上,她的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卻不敢哭出聲音來。

她怕打擾到手術室裡麵的醫生護士。

她緊緊的握著拳頭,長長的指甲掐進肉裡,鮮血淋漓。

她不該讓厲丞淵來這裡的,她甚至都不該讓厲丞淵回南城。

就算是他什麼都不知道,糊糊塗塗的過完一輩子,總歸他健健康康的活著的。

可是,他真的能躲一輩子嗎?

厲紅祥才是罪魁禍首!

該死的人是厲紅祥!

卓雨惜眼睛通紅,轉頭,直奔剛才的鑒定室。

厲紅祥原本還在悠哉悠哉的等著厲丞淵死亡的消息,眼角的餘光突然瞟到一個人影朝著自己衝了過來,他立刻起身,往旁邊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