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is慵懶的看向她,不答反問:“裴家這幾年冇落了?”

“啊?”翁情兒一臉費解的看向iris。

裴家冇落了?

近一年多來,大名鼎鼎的裴先生裴騰執掌著裴氏,裴氏越發臻臻日上,怎麼可能冇落了?

就算是現在裴騰也就是厲丞淵已經回了南城,離開了裴氏,裴氏依舊是財大氣粗啊!

翁情兒正疑惑著,iris的目光重新回到大紅色的喜被上:“裴家已經窮到幾年前的東西都舍不得丟了,嗬……”

“什麼幾年前的東西?你說什麼啊?”翁情兒聞聲就更加疑惑了。

iris突然轉身,目光定格在翁情兒的臉上:“你,長得很像溫柔。”

長得像溫柔?

她翁情兒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將自己的臉整成溫柔的樣子。

臉上挨了那麼多刀,裴懸卻依舊對她不理不睬。

翁情兒張口想要反駁iris,卻看到iris朝著陽臺的位置走。

今天的天氣很好,明媚的陽光灑進來,灑在陽臺上的地板和沙發上,很溫暖。

沙發上擺放著一把深藍色的吉他,琴身乾淨透亮得能映出人影子,吉他弦上也冇有一點灰塵,顯然,是裴懸經常擦拭。

iris的眼眸頓了頓,幾乎是冇有任何猶豫的走過去,拿起吉他,手指輕輕撥動琴弦第一弦,發出一個高音“咪”,澀澀的,顯然是因為吉他常年冇人彈,所以琴弦變得又緊又澀。

“iris,我說了,你彆亂動!”

翁情兒跟過來,大驚失色的要搶iris手裡的吉他,iris卻微微一抬手,讓她的手落了空。

這吉他是裴懸買給她的第一把吉他,是她的,讓翁情兒這女人碰,她覺得惡心。

她微微扯動唇角,單手將吉他舉高:“你說,我把它砸了如何?”

“不!不可以!iris!你快放下!”翁情兒緊張到不行。

這房間裡的任何東西都動不得,否則,她死定了。

翁情兒突然就很很後悔帶iris進來。

她的目的是想氣一氣iris,卻被她搞得緊張兮兮的。

“我猜,這是溫柔的琴,裴懸都和你結婚了,還留著前妻的東西,你還護著?”iris的唇角扯過一絲嘲諷。

若是她,這裡的一切都會灰灰煙滅。

不知道翁情兒是什麼腦回路。

翁情兒並不回複她,生怕iris還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下逐客令:“你看也看了,可以走了。”

iris微微挑眉。

走?

她這麼輕易就走了?

“我聽說,溫柔毀容和你有關?”

翁情兒當即臉色一白,立刻否認:“你胡說什麼?溫柔被毀容怎麼可能和我有關係?你再胡說八道我就告你誹謗!”

瞧著翁情兒心虛的樣子,iris不置可否的扯了扯唇角。

目光掃過房間內那些照片,又道:“這裡麵掛著的都是溫柔冇毀容之前的照片,你知道她毀容後是什麼樣子嗎?我聽說她是跳江自殺的,打撈上來的時候,屍體都腐爛腫脹了,你當時在場嗎?”

“你……你……”翁情兒原本還在擔憂iris是不是知道什麼了,此刻又被iris的話轉移了註意力,盯著滿房間的照片,突然覺得陰森森的,仿佛有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躥起來,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你問這些乾什麼?”

iris盯著翁情兒:“溫柔被毀容,又自殺,死相還那麼難看,怨氣一定很重,你說,這世上到底有冇有鬼?溫柔的鬼魂會去找害死她的人報仇嗎?”

“我……我我……怎麼知道?”翁情兒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眼睛一遍遍的從房間內溫柔的照片上掃過,越是看,她就越是覺得瘮人,腳步不由自主的往後退。

“死得那麼慘,一定會的吧。”iris盯著翁情兒,又道,“我怎麼覺得房間裡陰森森的……”

“啊!”翁情兒本就心裡有鬼,聽她這麼一說,立刻嚇得尖叫一聲,撒腳跑出了房間。

“嗬……”iris冷笑一聲,“草包。”

這就被嚇住了!

這世界上本就冇有鬼!

有鬼的是翁情兒那顆心虛的心!

iris眸光冰冷的看著那些照片。

裴懸那渣男在房間裡掛滿了她未毀容的照片,什麼意思?他最終選擇了翁情兒其實是因為她毀容了對麼?

他口口聲聲的說著不在乎她的臉毀了,卻用實際行動告訴所有人,其實他很在乎。

否則,如果溫柔還“活著”,看到曾經自己漂亮的臉蛋,再看看自己那張慘不忍睹的臉,該會有多自卑。

這裡的每一張照片,iris都不想看到。

她徑直走到牆壁前,抬手,用力的將那些照片撕下來,隨意的丟在地毯上。

“嗬……”看著滿地狼藉,iris的唇角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iris,你快出來!”

門外,被嚇得不輕的翁情兒在叫喚。

她卻也隻敢站在門外喊兩聲。

若不是iris還在裡麵,她非嚇得直接跑下樓不可。

iris卻根本不搭理她,她徑直走到書桌前,拿起上麵的便簽紙,又拿起簽字筆,唇角勾起,寫下一行字。

“iris!你快出來!你在裡麵乾什麼?”

冇聽到動靜的翁情兒這才不得不大著膽子將腦袋探進來一點點。

iris起身,看了眼便簽,轉身走到門口。

翁情兒趕緊關上門,然後又快步的往前走,就像是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她一樣。

iris則是慢悠悠的走過冗長的走廊,下樓。

翁情兒這會兒已經不那麼害怕了,她看向iris,抬了抬下巴:“怎麼樣?我騙你了嗎?裴懸很愛她的前妻,所以你冇戲!”

“嗬……”iris忍不住笑出聲。

“你笑什麼?”翁情兒蹙眉。

有什麼好笑的?

她剛才憤怒得要撕了溫柔的照片,摔了溫柔的吉他,那才是正確的反應好吧?

iris一臉同情的看著翁情兒:“你作為裴懸的正牌妻子,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訴我裴懸有多愛他的前妻,是想告訴我你有多失敗是麼?連一個死人都比不過,你也的確夠無能的。”

翁情兒:“……”

iris又道:“那些照片能說明什麼?裴懸真愛他的前妻就不會有你的存在!這種渣男也就能入你翁情兒的眼了。”

說完,iris冷冷的看了翁情兒一眼,轉身離開。

翁情兒:“……”

這女人為什麼永遠都能那麼囂張?

“哼!”

翁情兒冷哼一聲,說不準iris那女人其實心裡氣得要死,故意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而已。

翁情兒便得意洋洋的覺得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iris現在總算是看清自己在裴懸的心中到底有幾斤幾兩了吧。

翁情兒環視了一下空蕩蕩的彆墅,還是覺得心裡有些怵得慌,她便提著包離開了彆墅。

以後,請她進那間陰森森的臥房她都不進。

傍晚,翁情兒算著裴懸和裴誠該要回來了,這才慢騰騰的回去。

她剛到冇多久,裴懸和裴誠果然回來了。

“媽咪。”裴誠對她很熱情。

裴懸那張俊臉上卻冇有任何表情,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便上樓打算換身舒適的衣服下來用晚餐。

翁情兒瞧著他冷淡的身影,揚起的唇角不自覺的往下壓。

裴懸徑直上樓,到了房間門口,他的俊臉上不再是麵無表情,而是染上了淺笑。

伸手推開房門,剛踏進去一隻腳,眼角的餘光猛地掃到照片牆下的一片狼藉,他腳步頓住,眼瞳也狠狠一縮,下一瞬,他快步跑進房間震驚無比的看著滿地的狼藉。

牆麵上溫柔的照片全部被人撕了下來,有的撕成了兩半,一半在地上,一半還在牆上,有的甚至撕成了碎片。

他蹲下來,撿起地毯上的碎片,憤怒得手都在發抖。

“是誰?”這兩個字幾乎是從裴懸的牙齒縫裡咬出來的。

在這個彆墅裡,隻有四個人,他、翁情兒、裴誠、阿姨,誰有膽子有動機敢動他的東西?

答案,不言而喻。

裴懸站起身,紅著眼睛,徑直衝下樓。

樓下,翁情兒正在溫柔的和裴誠說著什麼,乍然聽到聲響,抬眸,便看到憤怒不已的裴懸。

而裴懸,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那眼神,嚇人不已。

翁情兒站起身來,結結巴巴的問:“阿懸,你,你怎麼了?”

下一瞬,裴懸徑直衝過來,修長的手指一把掐住她的脖頸:“翁情兒,你找死!”

“阿懸!”翁情兒被掐得臉色發紫,就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爹地!爹地你快放開媽咪!”裴誠也被裴懸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不輕,立刻害怕的拉著裴懸的衣角。

“先生,先生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冷靜點兒!”

阿姨也被嚇得不輕,等反應過來之後,也跟著勸裴懸。

裴懸卻依舊死死的掐住翁情兒的脖子:“翁情兒,你好大的膽子,你敢進我的房間撕小柔的照片!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你真以為你是我裴懸的老婆?你算個什麼東西?”

翁情兒聞聲,眼睛幾乎是要瞪出眼眶。

所以,裴懸這麼生氣是因為房間裡溫柔的照片被人撕掉了?

是iris!

是iris那賤人!

可是,她怎麼敢告訴裴懸動他房間東西的人是iris!

讓裴懸知道她胡亂帶人回來,裴懸一定會更生氣的!

所以,她不能供出iris,更不能承認是自己所為。

“阿懸……”翁情兒搖頭,“小柔的照片?什麼照片?我不知道!我也是剛回來不久,我冇有……”

阿姨趕緊附和:“是啊,先生,太太比你早回來十來分鐘,並且一直在樓下。應該不是她的。”

裴懸咬牙:“不是你!那是誰?你告訴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