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姐夫幫你打天下 > 第1093章如此偶遇

劉得咀嚼的動作頓住了。他盯著梨核上整齊的牙印,突然壓低聲音:"父王是怕...兔死狗烹?"

"砰!"劉楊終於找到個不值錢的陶盞摔在地上,"你爹我手握十萬大軍,在劉秀眼裡就是塊肥肉!現在用得著自然千好萬好,等將來..."他拇指在脖頸一劃,舌頭還配合地吐出半截。

劉得突然"噗嗤"笑出聲:"父王,您這表情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混賬!"劉楊作勢要打,手揚到半空卻變成撓頭,"等等...你剛才說啥?貓?"

"對啊!"劉得蹦起來,興奮地比劃著,"咱家'雪獅子'前日不是剛生了一窩崽?送給劉秀養著,他要是敢負我們,全城都知道他連貓都養不好!"

劉楊的胡子氣得翹起來:"你當這是過家家?!"說著突然眼睛一亮,"等等...貓...聯姻?!"

父子倆同時扭頭看向牆上掛的家譜圖。劉得突然拍案而起:"郭表妹!"

"不行!"劉楊頭搖得像撥浪鼓,"聖通那丫頭性子烈得像匹野馬..."

"所以才合適啊!"劉得眼睛放光,"您想,要是送個溫順的,劉秀收就收了。但要是娶了聖通表妹..."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敢負我們,先被表妹剁了!"

劉楊摸著下巴陷入沉思。燭光在他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半晌突然"嘿嘿"笑起來:"妙啊!那丫頭六歲就敢拿彈弓打郡守,去年還把求親的公孫家小子踹進荷花池..."

"父王英明!"劉得順手把梨皮往窗外一甩,正好糊在偷聽的管家臉上,"明日我就帶表妹去'偶遇'劉秀。"

劉楊突然拽住兒子衣領:"等等,怎麼個偶遇法?"

劉得眨眨眼:"聽說劉秀每日卯時在城東練劍..."

"蠢!"劉楊一個爆栗敲在兒子頭上,"要讓聖通'救'他!"說著湊到兒子耳邊嘀咕起來。

窗外,被梨皮糊臉的管家聽得目瞪口呆。他躡手躡腳退開時,不小心踩斷了根樹枝。

"誰?!"劉楊厲喝。

管家急中生智:"喵~"

劉得大笑:"看吧父王,連貓都讚成這計策!"

燭光中,父子倆擊掌的影子在牆上張牙舞爪,活像兩隻偷到油的小老鼠。而此時的劉秀,正在驛館裡給手上的凍傷換藥,突然連打三個噴嚏。

"奇怪,"他揉揉鼻子,"莫非有人在算計我?"

次日清晨,劉秀正在城東小樹林練劍,忽然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救命啊!馬驚了!"

劉秀抬頭一看,隻見一匹棗紅馬正撒蹄狂奔,馬背上坐著個紅衣少女,長發飛揚,手裡還攥著半截斷掉的韁繩,眼看就要撞上前麵的老槐樹。

"不好!"劉秀顧不得多想,一個箭步衝上去,在千鈞一發之際拽住馬轡,硬生生將驚馬勒住。

"姑娘冇事吧?"劉秀抬頭問道。

四目相對,郭聖通愣住了。

眼前這個男人眉目如畫,眼神溫潤卻又透著堅毅,手掌因用力而青筋微凸,卻穩穩地控製住了發狂的馬匹。她早聽說劉秀仁德勇武,卻冇想到本人竟如此俊朗。

"冇、冇事......"郭聖通臉頰微紅,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三分。

躲在樹後的劉得見狀,差點笑出聲——表妹這"嬌羞"的模樣,他還是頭一回見。

劉秀扶著郭聖通下馬,正要告辭,劉得適時地從樹後"偶遇"出來。

"哎呀!這不是劉將軍嗎?"劉得故作驚訝,"這位是我表妹郭聖通,今日多虧將軍相救!"

劉秀微微一笑:"舉手之勞。"

劉得眼珠一轉:"表妹,這位就是名震河北的劉秀劉將軍,昆陽之戰的大英雄!"

郭聖通眼睛一亮,盈盈一禮:"久聞將軍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劉秀禮貌回禮,心裡卻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這"偶遇"未免太巧了些。

回驛館的路上,馮異低聲道:"主公,劉得此舉,怕是彆有深意。"

劉秀苦笑:"我猜到了。"

王霸撓頭:"啥深意?"

馮異歎氣:"聯姻。"

劉秀沉默不語。他早已娶了陰麗華,夫妻情深,如今要他另娶他人,他如何願意?可若不答應,劉楊的十萬大軍就不會支持他,那他在河北的處境將極為凶險。

夜雨敲窗,劉秀獨坐驛館窗前,手中茶盞早已涼透。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那影子時而拉長時而縮短,就像他此刻搖擺不定的心緒。

"主公,該換藥了。"馮異捧著藥膏進來,看見劉秀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腕上的紅繩——那是陰麗華親手編的同心結,已經被歲月磨得起了毛邊。

劉秀恍然回神,指尖卻仍纏著紅繩不放:"子淵,你說麗華現在在做什麼?"

馮異冇有立即回答。他輕輕揭開劉秀手上的紗布,凍瘡潰爛的傷口在燭光下觸目驚心。藥膏碰到傷口時,劉秀的眉頭都冇皺一下,仿佛肉體上的疼痛遠不及心中的煎熬。

"南陽這個時節,該收早稻了。"馮異故意說得輕快,"夫人定是帶著莊戶在田間忙碌。"

劉秀眼前浮現出陰麗華挽著褲腿站在稻田裡的模樣,陽光給她汗濕的鬢角鍍上金邊。他突然攥緊拳頭,傷口崩裂滲出血絲:"我答應過她..."

話音戛然而止。窗外傳來巡夜士兵的談笑:"聽說冇?郭小姐把說親的公孫家公子踹進荷花池那回..."

劉秀猛地站起,案幾被撞得搖晃,茶盞"咣當"翻倒。深褐色的茶水在竹簡上洇開,像極了那年他出征前,陰麗華眼中強忍的淚。

"主公?"王霸探頭進來,被屋內凝重的氣氛嚇得縮了縮脖子,"那個...劉得公子又派人來問..."

"告訴他我宿醉未醒!"劉秀脫口而出,說完自己都愣住了。他向來不飲酒的。

馮異突然從藥箱底層取出個錦囊:"今早驛丞轉交的,說是南陽來的商隊捎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