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姐夫幫你打天下 > 第1163章謝躬質問

"彆擠了!老子是曲長!"

"曲長算個球!俺還是你二舅呢!"

"誰摸老子錢袋?!"

二十裡外,鄴城垛口後。

陳康舉著千裡鏡看得津津有味:"嘖嘖,劉慶這廝跑得比兔子還快。"他抓起把瓜子磕起來,"開盤開盤!賭劉慶幾時跑回城下!"

傳令兵喘著粗氣跑來:"太守!劉將軍求援!"

"哦?"陳康吐掉瓜子皮,"就說本官突發惡疾,需要靜養。"他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把吊橋繩索再檢查三遍——萬一斷了砸到劉將軍多不好。"

副將小聲勸諫:"大人,見死不救恐怕..."

"救他?"陳康冷笑掏出調兵令,"你看這廝寫的什麼?'若遇險情,陳太守當火速來援'——火速?"他把竹簡掰得哢哢響,"老子偏要慢悠悠!"

當潰兵哭爹喊娘地跑到城下時,隻見城門緊閉,城頭飄下張字條:"謝尚書有令:敗軍之將不得入城"。落款還蓋著陳康的官印——用的是剛從謝躬那偷來的印泥。

夕陽西下,龍慮山穀飄起烤馬肉的香氣。尤來軍正在開慶功宴,那個掄門板的壯漢喝高了,非要給大家表演"胸口碎大石"。

三十裡外,劉慶躲在農戶的雞窩裡打哆嗦。他聽著遠處隱約的歡笑聲,突然想起姐夫謝躬的囑咐:"遇事不決就跑,保命要緊..."

"姐夫說得對!"他啃著偷來的生雞蛋嘟囔,"明天就回邯鄲告狀——都怪陳康見死不救!"

而此時的鄴城府衙,陳康正給劉秀寫信:"...慶將軍勇猛過人,親率五千精兵與數萬流寇鏖戰整日...惜乎糧草不濟..."寫到這裡他忍不住笑出聲,墨點滴汙了絹帛。

戰敗的消息傳到邯鄲時,謝躬正在後花園賞菊。

"大人!大事不好!"王朗提著袍角狂奔,一頭栽進菊花叢。

謝躬的茶盞"啪"地掉在地上:"敗了?怎麼可能敗了?!"他揪著王朗的衣領狂搖,"劉慶呢?陳康呢?"

"劉將軍...丟了頭盔..."王朗被勒得翻白眼,"陳太守...閉門不出..."

謝躬突然想起什麼,渾身肥肉都顫抖起來:"劉秀...是劉秀..."他衝進書房翻出那盒金餅,發現最底下壓著張字條——"謝尚書剿匪辛苦,特備薄禮以慰風塵"。

"劉秀!!"謝躬的咆哮震得房梁落灰。他瘋狂地砸著東西,最後抱著柱子嚎啕大哭:"我的功勞啊...我的賞賜啊..."

窗外,幾個小吏憋笑憋得滿臉通紅。有人小聲說:"聽說尤來軍罵陣時,專門問候了謝大人的十八代祖宗..."

謝躬闖進劉秀大營時,活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官帽歪斜,衣帶鬆散,白胖的臉上漲成豬肝色,每根胡須都在顫抖。

"劉文叔!你給我出來!"他一把推開攔阻的衛兵,靴子上的泥漿甩了滿地。

帳簾輕啟,劉秀正在燈下看地圖。見謝躬闖進來,他驚訝地抬起頭,手中的朱筆"啪嗒"落在羊皮地圖上,染紅了一片山河。

"謝尚書?您這是..."劉秀連忙起身,衣擺帶倒了茶盞。溫熱的茶水潑在謝躬官靴上,燙得他跳腳。

"劉慶敗了!"謝躬咬牙切齒,"五千精兵折了大半!"

劉秀瞳孔驟縮,手指無意識地攥緊地圖邊緣:"什麼?劉慶將軍敗了?!"他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音,"尤來軍竟如此凶悍?"

馮異適時地從陰影中現身,羽扇輕搖:"昨日哨探還說尤來軍不足千人..."

"放屁!"謝躬一腳踢翻矮幾,"分明是數萬精銳!劉文叔,你是不是早知道..."

"謝尚書!"劉秀突然提高聲調,眼中泛起水光,"秀若早知如此,豈會讓您冒險?"他痛心疾首地捶胸,"早該派吳漢岑彭等一同前去才是!"

帳外突然傳來急報:"主公!青犢軍突圍了!馮將軍請求支援!"

馮異立即配合地"哎呀"一聲:"定是尤來軍潰兵與青犢軍合流了!這下糟了!"

謝躬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劉秀的鼻子,嘴唇哆嗦卻說不出話。他確實挑不出毛病——剿匪是他自己應的,將領是他自己派的,連行軍路線都是他親自劃的。

"好...好得很!"謝躬一腳踹開帳簾,"我們走著瞧!"

待那肥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劉秀緩緩直起腰。指尖抹去眼角的濕潤,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帥帳內炭火劈啪作響。吳漢拍著大腿狂笑,震得案上酒盞叮當亂跳:"哈哈哈!謝老狐狸的臉都綠了!你們看見冇?活像生吞了隻刺蝟!"

耿弇忍著笑給眾人斟酒:"主公這出戲演得妙極!方才那下捶胸,簡直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不止。"馮異羽扇輕點炭盆,"主公潑茶那下才絕——既顯得慌亂,又燙得謝躬冇空細想。"

劉秀漫不經心地轉動酒杯。琥珀色的酒液裡,映出他深邃的眉眼:"謝躬現在應該正在寫彈劾奏章。"

帳內突然安靜。吳漢收起笑容:"要不要派人..."

"不必。"劉秀指尖輕叩案麵,"他麾下陳康早被買通,奏章根本出不了鄴城。"

耿弇恍然大悟:"所以主公才故意激怒他?"

"憤怒的人最容易出錯。"劉秀唇角微揚,"他現在滿心想著報複,正好幫我們調開鄴城守軍。"

馮異突然輕咳一聲。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帳外閃過一道黑影——是謝躬派來的探子。

劉秀突然提高聲調:"謝尚書用兵如神,此戰必是劉慶輕敵所致!"說著對眾人使了個眼色。

吳漢立即會意,故意摔碎酒盞:"放屁!分明是謝躬老兒..."

"夠了!"劉秀"怒"而拍案,"傳令三軍,明日開拔助謝尚書剿匪!"

帳外腳步聲匆匆遠去。馮異輕搖羽扇:"魚兒咬鉤了。"

劉秀突然收斂笑意。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陰影,竟顯出幾分帝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