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姐夫幫你打天下 > 第1166章彪悍行事

吳漢卻望向邯鄲方向:"好戲才剛開場。」他踢了踢癱軟的謝躬,"把這肥豬關進囚車,等主公發落。」

當第一縷陽光照在"劉"字大旗上時,吳漢突然想起什麼:"老岑,去查查謝躬的臥房——聽說這老小子把金餅藏在夜壺裡。」

太守府大堂內,岑彭正慢條斯理地擦拭劍鞘。鎏金銅鞘上映出他微蹙的眉頭——昨夜繳獲的謝躬私庫賬冊,看得他心驚肉跳。

"帶人犯!"

謝躬被兩個軍士架進來,官袍沾滿泥汙,玉帶不知去向,發髻散亂得像團草窩。他看見端坐堂上的岑彭,眼中突然迸出希冀的光。

"岑將軍!"謝躬撲通跪倒,膝蓋砸在地磚上發出悶響,"你我同朝為官,求你念在..."

"謝尚書。"岑彭抬手止住他的話,指尖輕點案上賬冊,"去年黃河決堤,朝廷撥付的三十萬石賑災糧,為何變成麩皮?"

謝躬的哭嚎卡在喉嚨裡。他眼球急速轉動,突然改口:"是劉慶!都是那廝貪墨..."

"那這個呢?"岑彭又推出一本賬冊,"克扣幽州突騎軍餉,連陣亡將士的撫恤金都敢貪?"

冷汗順著謝躬的肥臉淌下。他猛地磕頭,額角瞬間見血:"我願獻出全部家產!隻求將軍饒命..."

堂外突然傳來冷笑:"老岑,你還跟這廝廢什麼話?"

吳漢大踏步進來,鐵甲鏗鏘作響。他腰間佩刀沾著血漬——剛處置完負隅頑抗的謝府死士。

"吳將軍!"謝躬像抓到救命稻草,"我願降!我知道更始帝的..."

"唰——!"

刀光如匹練劃過。謝躬的人頭滾出丈遠,眼睛瞪得滾圓,嘴唇還保持著哀求的形狀。

岑彭霍然起身:"漢臣!還未審完..."

"審什麼?"吳漢甩掉刀上血珠,"這種蛀蟲,多活一刻都是浪費糧食。"他踢了踢仍在抽搐的無頭屍體,"來人!掛城門示眾!」

謝躬的死訊像野火傳遍全城。城西大營裡,馬武和龐萌正對著地圖爭吵。

"現在投降?謝尚書屍骨未寒!"龐萌一拳砸在案上。

馬武冷笑:"那肥豬克扣咱們軍餉時,可念過同袍之情?"他突然壓低聲音,"剛得到消息,劉秀親自來了。」

話音未落,親兵慌張闖入:"兩位將軍!營外...營外來了好多百姓!」

隻見營寨外黑壓壓跪倒一片。為首的老漢舉著血書:"求將軍開恩!彆再打仗了!」

龐萌握劍的手微微發抖。他看見人群裡有抱著嬰孩的婦人,有缺胳膊少腿的老兵——都是謝躬貪墨軍餉的受害者。

"罷了..."龐萌長歎一聲,"開營門。」

劉秀是在炊煙嫋嫋時出現的。他未著鎧甲,隻穿素色深衣,身後跟著輛牛車。

"備了些酒肉。"劉秀親手掀開苫布,露出滿車蒸餅鹵肉,"讓弟兄們吃飽再說。」

馬武噗通跪倒:"末將...願效犬馬之勞!」

龐萌還僵立著,突然有個小女孩跑過來拽他衣角:"將軍,我爹說你是好人...彆死好不好?」

劉秀解下佩劍放在案上:"若不信劉某,可持此劍自去。」

龐萌盯著劍鞘上"赤霄"二字,突然單膝點地:"末將...願降!」

當晚太守府張燈結彩,吳漢喝得眼紅耳熱,摟著陳康的脖子灌酒:"老陳!這回你立大功了!"

陳康勉強笑著咽下酒液,喉嚨火燒火燎。他偷眼瞟向主位——劉秀正親自給馬武龐萌布菜,溫言細語如同老友敘舊。

"陳太守。"馮異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羽扇輕搖,"主公特意給您備了份厚禮。」

錦盒打開時,陳康手一抖——裡麵竟是謝躬的人頭!經過特殊處理,麵目栩栩如生。

"放心,是真的官印。"馮異又遞來一方金印,"主公說,魏郡太守非您莫屬。」

陳康後背瞬間濕透。他明白這是警告:能捧你上天,也能摔你入地。

角落裡,耿弇正在和降將們劃拳行令,突然"失手"捏碎酒盞。瓷片深深紮進案幾:"弟兄們既入我軍,往後有難同當——有福同享!」滿堂頓時鴉雀無聲。

宴散時分,馮異陪劉秀登城遠眺。鄴城萬家燈火如星河落地。

"謝躬私庫清點完畢。"馮異遞上竹簡,"黃金五萬兩,足夠三年軍需。」

劉秀輕輕推開:"拿去撫恤戰死者家眷,剩下的分給百姓。」

"馬武龐萌部已打散整編,倒是陳康..."馮異羽扇停頓片刻,"此人反複無常。」

"無妨。"劉秀唇角微揚,"他貪財,反倒好掌控。」忽然轉頭:"雲臺二十八將,該添新名字了。」

馮異會意一笑:"下一步?」

"該去長安了。"劉秀目光投向南方,"更始帝等著看謝躬的人頭呢。」

夜風驟起,吹得"劉"字大旗獵獵作響。旗杆下,吳漢正親自給值守士卒發肉餅,刀疤臉在火光中格外猙獰:

"都給老子吃飽!過幾日打洛陽,有的是硬仗!」

更鼓聲中,鄴城漸漸沉睡。唯有太守府密室燈火通明,馮異正在給劉秀係上天子冠冕——當然,是試戴。

長安城的初雪本該是祥瑞,此刻卻像給未央宮戴了頂孝帽。簷角銅鈴在寒風裡抖得厲害,活似更始帝劉玄接到河北急報時打擺子的牙關。

"死...全死了?"劉玄攥著絹布的手指泛出青白,仿佛捏著條毒蛇。謝躬的頭顱被掛在邯鄲城頭示眾,蔡充的屍身喂了野狗,苗曾的鎧甲穿在了劉秀親兵身上,韋順的帥旗正踩在蕭王馬靴下——絹布末尾還貼心附了句"四位大人黃泉路上結伴,想必不寂寞"。

"陛下!陛下!"宦官眼看著劉玄像截被雷劈中的枯木,直挺挺朝後倒去。龍案上那盞醒酒湯劇烈晃動,映出他扭曲的臉——三日前他還聽著小曲,用朱筆在謝躬的請餉奏章上畫了隻王八。

"快傳..."宦官"太醫"二字還冇喊出口,突然自己扇了自己一嘴巴,"該傳趙萌李鬆二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