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姐夫幫你打天下 > 第1252章朱鮪鬆動

馮異聽得直揉太陽穴:“先生,你這計策,得配五糧液才想得出來吧?”

“對,酒壯慫人膽,也壯敵人愁。”

未時,烈日烤城。

漢營三千工兵,扛著鐵鍬、鎬頭、竹筐,浩浩蕩蕩開到北門外的“死角”——護城河與城牆之間那塊淤泥地。

領頭的“鍬王”老黃,一嗓子:“兄弟們,挖!將軍說了,坑要三丈長、一丈深、五尺寬,能埋‘十萬斤火藥’!”

“十萬斤?”新兵咋舌,“那得把洛陽崩到月亮上去!”

“彆廢話,挖!”

頓時塵土飛揚,鐵鍬碰石,火星四濺,像一群土撥鼠在蹦迪。

城上守卒一看,慌了神,飛報朱鮪。

朱鮪蹬蹬蹬上城,手搭涼棚:

隻見漢兵排成“人”字,輪流挖土,筐子傳得飛快,活像螞蟻搬家;

更離譜的是,每挖一筐,就有人往裡倒“黑沙子”(其實是灶灰+碎炭),還拿木槌夯得結結實實。

朱鮪心裡“咯噔”:

“傳聞鄧晨會妖術,這怕不是‘地雷陣’?

一旦引爆,北門樓子能飛上天喂鳥!”

他立刻下令:

1.把北門守軍加到兩千;

2.收集全城水桶,晝夜灌護城河,彆讓漢兵“旱地挖橋”;

3.派死士縋城,夜襲火藥坑——能偷就偷,能毀就毀。

夜半,三名朱鮪死士,黑衣、黑褲、黑襪,連臉都抹鍋底灰,潛到坑邊。

月光下,大坑像一張怪獸嘴,黑灰翻卷。

死士甲掏小鏟,刨啊刨,刨出“火藥”一把,湊鼻一聞——

“阿嚏!怎麼是灶臺味?”

死士乙抓一把放舌尖:“鹹的?還摻了醬?”

死士丙兜底翻,發現坑底插滿“竹管”,管口塞棉球,像超大號爆竹。

他抽一根,回城彙報。

朱鮪親自驗貨:

點火——

“呲——”

竹管噴彩星,竟是一支“煙花”,炸出一行火星字:

“開門不殺——漢”

朱鮪手一抖,差點被火星燙胡子,心裡既怒又驚:

“馮異!你耍我!”

同一夜,漢營大帳。

鄧晨端著五糧液,慰問挖了一天的工兵:

“兄弟們,喝完這一碗,去給我唱歌——嗓門越大,尾酒越滿!”

工兵們一聽,還有“尾酒”?

瞬間化身合唱團。

鄧晨精選“老弱病殘”二百,理由:

“真正的弱者,才能唱出‘求生’的味。”

武器:銅鑼、皮鼓、竹板、嬰兒啼(真有兵抱娃)。

曲譜:鄧晨連夜改編《洛陽民謠》——

“洛陽洛陽,開門不殺,

降漢降漢,吃飽穿褂;

朱將軍守,百姓打抖,

一開城門,家家燉肉……”

旋律簡單,像後世“小蘋果”,聽一遍就能哼。

子時,瘦月如舟,薄雲似紗。

二百“老弱”排成半月,距北門四百步——剛好在箭程外。

“咚——咚咚!”

銅鑼一響,城上守卒集體打哆嗦。

接著歌聲飄起:

“洛陽洛陽,開門不殺——”

嗓音參差不齊,卻因此更顯“真實”,像一群真餓慌的百姓。

唱到第三遍,城頭有人探頭罵:“彆唱啦!再唱射你們!”

“降漢降漢,吃飽穿褂——”

回答他們的,是更整齊的歌聲。

有人敲臉盆,有人拍娃屁股伴奏,場麵離譜又魔性。

守卒麵麵相覷:

“這……打不打?”

“打個屁!一群老頭小孩,你一箭過去,明兒史書寫‘朱將軍屠殺老幼’,還守個毛城?”

朱鮪披衣急上城,迎麵就是一句:

“一開城門,家家燉肉——”

歌聲直往耳朵裡鑽,比箭還難擋。

他看見:

火光下,不少百姓扶著牆根聽,有人偷偷抹淚;

更遠處,漢兵大灶燉肉,香味順風爬牆,像無形小手勾人。

朱鮪心裡拉扯:

忠君?

——更始帝已死,玉璽缺角,死守算愚忠?

救民?

——一開城,就是降敵,千古罵名?

他想起老母昨晚還問:“兒啊,糧價漲到三千錢一鬥,百姓怎麼活?”

再想起那封“小烏龜帛書”:

“忠一人與忠蒼生,孰大?”

一時間,這位鐵麵將軍,眼眶竟有點濕。

副將李樂湊過來:“將軍,要不……射響箭嚇散他們?”

朱鮪抬手:“不……讓他們唱。

百姓餓,唱幾首,不犯罪。”

說罷,他轉身下城,背影被月光拉得老長,像一根頂天的獨木橋,搖搖欲斷。

漢營裡,鄧晨端著五糧液,遙遙敬城頭:

“朱將軍,味道如何?

這酒叫‘五糧’,糧是糧,釀的是命。

你守的是磚,我守的是鍋;

磚能壓死人,鍋能養活人,你選哪口?”

馮異側耳聽城頭無動靜,歎服:“先生,你這招,比十萬兵還狠。”

“不狠,”鄧晨抿酒,“隻是讓選擇更疼。”

天蒙蒙亮,工兵繼續挖,坑已連成“十”字,像給北門畫了棺材線;

夜裡,歌聲繼續飄,百姓開始跟唱,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朱鮪連續兩宿冇合眼,眼裡血絲織成網;

李軼那頭,鴻門宴還冇擺,就聽說“漢兵要炸北門”,更是熱鍋螞蟻——

他怕朱鮪一怒之下,先拿他“祭坑”。

第三夜,馮異巡營,發現坑邊插了塊木牌,上刻朱漆小字:

“若真炸,請先告之百姓,勿傷無辜。”

落款:朱。

馮異回帳,把木牌遞給鄧晨,鄧晨哈哈大笑,把酒碗拍在牌上:

“成了!

他鬆口了——

再給他一根臺階,洛陽就自己開門。”

五糧液空壇滾到腳邊,像給“雙簧”畫了個意猶未儘的省略號……

洛水夜霧像一鍋煮爛的餛飩,墨雲風蹲在北邙山腰,把鬢邊那縷紅線拆下來——竟是一根十丈“天蠶絲”,細可穿針,韌可吊牛。

他身後背一卷鹿皮囊,內裝:

-迷魂香(自製,加五糧液調香);

-夜行衣(鄧晨讚助,腋下繡“漢”字,透氣不悶騷);

-更始帝小畫像(鄧晨手繪,q版,準備調包);

-最重要的——馮異剛簽的“空白任命書”一張,蓋紅印,可隨時填名字。

墨雲風把紅線一頭係在懸崖老柏上,一頭纏自己腰,衝月亮比個“ok”,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