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姐夫幫你打天下 > 第1269章馬嘶人嚎

顧客好奇,排成長龍。有人咬到“玉屑”,驚呼“真龍氣”,一傳十,十傳百,“皇餅”脫銷。

劉盆子數錢到手軟,夜裡宿破廟,枕錢袋而眠,卻老夢見龍椅上的釘子、韭菜、臭醬缸,一覺醒來,錢袋硬,脖子僵,心裡更空。

他忽然明白:逃得掉長安,逃不掉“皇帝”倆字。

徐宣為挽回民心,宣布“綠帽改革”:燒毀庫存太浪費,不如改製“民用版”。

於是相府開設“綠帽工廠”,招募女工三百,拆帽為布,縫成“韭菜防曬帽”“渭水垂釣帽”“放牛童專款”,並繡統一商標:

“鎮國公認證”——旁邊繡一小坨牛糞。

產品一上市,竟被搶購一空。貴族子弟以戴“鎮國公同款”為時髦,帽價翻番。

徐宣賺得盆滿缽滿,感慨:“謠言是刀,也是犁,割完韭菜還能種花。”

老黃每日花園準時“三泡”,成了“鎮廠神糞”,女工們爭著鏟,回家漚花,花豔如錦,“相府花肥”又成新品牌。

長安市井流傳新諺語:

“花要豔,找相府;人要富,戴綠帽。”

徐宣見鎮國公“品牌”走上正軌,更念天子在外風險:萬一被劉秀那邊截胡,赤眉就真成笑話。

他派胡狗兒率“獵頭二隊”,攜“鎮國公新鮮糞蛋”為信物,日夜兼程趕往洛陽。

胡狗兒在西市一眼認出劉盆子——那口“皇家口臭”隔三條街就能定位。

當場跪地大哭:“陛下!鎮國公思念成疾,每日拉糞減半,再不回朝,咱丞相就得觀自己糞測國運了!”

劉盆子手裡還拿著擀麵杖,被說得一愣一愣,又被圍觀百姓指指點點:“喲,皇餅小哥真是皇帝?”

麵爐被擠翻,爐火點燃木棚,火勢蔓延。劉盆子見狀,長歎一聲:“罷了,朕這皇帝命,比火還黏。”

他揣起剩餘碎銀,隨胡狗兒登船。離岸時,回望洛陽火光,像烙在黑夜裡的另一枚“血指印”。

回長安已是八月初。夜色裡,城門洞開,火把如龍。

徐宣率百官跪迎,口中高呼:“陛下龍體安康,臣等日夜焦思!”

劉盆子灰衣素服,牽老黃,袖裡倉鼠探頭,活像逃荒歸來。

他抬手示意眾人平身,第一句話卻是:

“朕的麥餅爐呢?可曾帶來?”

百官愕然,麵麵相覷。老黃“哞”一聲,糞蛋落地,熱氣蒸騰,像替主人回答:

——爐冇了,屎還有,熱乎的。

劉盆子望著那團糞氣在夜風裡飄散,忽然笑了:

“也好,熱乎的……總比冰涼的龍椅強。”

火光映著他十五歲的臉,半邊焦黑,半邊亮得嚇人,像一塊剛剛出爐、卻還冇決定味道的——皇餅。

七月初一個早晨,薄暮。

邙山巔,晚風獵獵,吹得墨雲風那縷紅線筆直如旗。

他麵前擺著長案,案上鋪著七尺見方的“桑皮紙”——紙中夾棉,輕若鴻毛,卻能兜住風。

墨雲風口念“天罡咒”,手蘸五糧液調製的“磷粉墨”,在紙背畫符:

“左三圈,右三圈,火藥藏中間,一飛衝霄漢。”

-鶴身:桑皮紙夾層,內鋪“柳炭粉+硝石+白糖”三合火藥,共六兩,燃速三秒;

-鶴頸:空心竹管,藏“火石+拉火索”,離地十丈自動擊發;

-鶴眼:兩粒“夜光石”,夜幕裡泛幽綠,像地獄導航燈;

-鶴足:一根極細紅線——墨雲風的“本命絲”,放出去,收回來,皆憑此線。

最後一筆符成,墨雲風咬破指尖,將血珠彈於鶴頂,低喝:

“去!”

雙手一送,紙鶴乘風而起,翼展三尺,夜光眼閃爍,像隻來自幽冥的精靈,直撲洛陽皇城。

朱鮪退守皇城,兵剩兩千七百,糧僅兩日。

唯一的“救命倉”設在“武庫後院”,倉廩為夯土木構,頂覆厚瓦,防箭不防火。

倉前日夜守兵三百,晝夜輪換,滴水不入。

但守卒也是人——連日樹皮粥,餓得眼冒金星,站崗像打擺子。

戌時換崗,新兵趙阿狗捧碗“馬骨湯”——湯裡漂兩片薄肉,他邊喝邊罵:

“再守兩天,老子把自己腿剁了熬湯!”

紙鶴夜航,借東風,百餘息便到皇城上空。

夜光眼綠點閃爍,守軍抬頭,卻以為是“流星”或“孔明燈”,未在意。

墨雲風在城外懸崖牽紅線,憑手感測風向,緩緩放線,像操縱一隻巨型風箏。

“再低三尺,對,直奔屋脊。”

他指尖一彈,“嘣”一聲輕響,紅線震斷,火鶴失去牽引,俯衝而下。

“噗——”

紙鶴穿破瓦縫,落入糧倉內倉。

竹管火石受震擊發,“嚓——”火星濺入火藥層。

“轟!!!”

悶雷滾地,糧倉頂被整個掀飛,火柱衝天五丈,瓦片如天女散花。

守軍趙阿狗正靠倉門打盹,直接連人帶湯碗飛上半空,落地時湯碗扣在自己臉上——人已無息。

爆炸瞬間,糧垛成火炬:

-陳麥萬擔,火裡“劈啪”爆響,像新年炮仗;

-熏肉乾三千斤,油脂滴火,滋啦作響,肉香四溢;

-最後一缸醃酸菜,“砰”地炸開,酸霧與火煙混成奇特味道——洛陽人多年後稱“亡國香”。

火乘風勢,眨眼蔓延武庫,弓弦“嘣嘣”自斷,箭杆成火箭,四處亂竄,像無數火蛇尋仇。

朱鮪正在靈堂給幼子燒紙,忽聞巨響,地麵震動,紙灰飛起粘在臉上。

他衝出庭院,隻見皇城西北角一片赤紅,火鶴已化為火鴉,漫天飛舞。

“糧倉——!”

他嘶聲狂奔,未到半途,已被熱浪逼退。

守兵哭喊:“將軍,糧儘矣!”

朱鮪撲通跪地,手抓炙熱青磚,指背烤起水泡,卻不覺疼。

“天亡我也,連糧都不留!”

火光映著他扭曲的臉,淚珠未落已被烤乾。

當夜,皇城校場。

戰馬三百,列隊低頭,不知死神降臨。

朱鮪提劍而來,腳步踉蹌,對白鬃戰馬“飛雪”喃喃:

“跟了我五年,今日救我三千兵。”

說罷,一劍封喉。

馬嘶人嚎,血噴如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