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姐夫幫你打天下 > 第1310章常山路遠

隻聽得一聲巨響,仿佛整個山穀都為之顫抖。那道雷光狠狠地砸在澗水上,激起了一道高達三丈的巨大水柱。水花四濺,如同一朵盛開的銀花,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而那支磷火箭在水幕的強大壓力下,火苗瞬間被撲滅,發出了“噗”的一聲悶響。那原本熊熊燃燒的火焰,此刻也如同被掐滅的燭火一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那些被水牆拍打的油布殺手們,就如同下餃子一般,“咚咚咚”地接連落入水中。他們在水中掙紮著,濺起一片片水花,但卻無法抵擋那巨大的衝擊力,隻能隨著水流被衝向下遊。

然而,這還遠遠不是全部。就在棧道斷裂的地方,兩岸的崖壁突然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竟然緩緩地翻開了兩塊巨大的“活石”。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兩塊“活石”其實是釘了粗麻繩的藤牌,而在藤牌的後麵,各自藏匿著五名神秘的人物。

這些人全都蒙著麵,隻露出一雙雙銳利的眼睛。他們手中緊握著短斧,寒光閃閃,透露出一股殺氣。隨著一聲令下,這十人齊聲揮動短斧,狠狠地砍向棧道的殘樁。

隻需要再砍斷三根殘樁,整段棧道就必然會崩塌。到那時,那二十名騎兵將會如同落葉一般,墜入深不見底的山澗之中,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鄧晨眼底一沉,喝聲:“發煙!”右手早扯開“戲珠”紙包,迎風一抖,紫黑濃煙“嘭”地炸開,瞬間罩住十丈。濃煙裡,他腳踏護欄,借力飛身,竟如鷹隼撲向缺口——這一躍,跨度近兩丈,下方是白浪碎石,掉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墨雲風心臟提到嗓子眼,卻見鄧晨半空揚手,“嗖嗖”兩聲,袖中飛出“飛虎爪”——鋼爪縛繩,爪尖帶倒鉤,“叮”地扣住對岸殘樁。繩一繃,人借勢再蕩,穩穩落在對岸毒板之上!腳尖一點,土麵陷下寸許——板下早被盧芳挖空,埋了“翻板刀”。

鄧晨冷哼,袖中寒光一閃,短銃已起,“砰”一聲,毒板正中被轟出個窟窿,鐵蒺藜四散。他借後坐力後掠,落回己岸,動作一氣嗬成。對岸崖壁五人剛砍斷第二樁,忽覺腳下一輕——鄧晨反手一拽,“飛虎爪”鋼繩陡然繃直,五人連人帶藤牌被拖下懸崖,慘叫劃破長空。

鼓聲驟停,澗底剩水聲潺潺。濃煙散儘,棧道雖缺,卻不再崩。斷裂處,鄧晨以“飛虎爪”鋼繩為橋,二十騎依次攀過,人馬無傷。對岸石壁上,以血寫一行字:

“常山路遠,盧公相送——後會有期。”

鄧晨以靴底蹭去血跡,嗤笑:“字醜,血也稀,下次換濃墨。”

夕陽西下,夜幕漸漸降臨,鄧晨一行人終於抵達了黑石渡。這裡是黃河的一條支流,河水在這裡迂回環繞,形成了一個半月形的淺灘。淺灘上布滿了黑色的石頭,顏色如同鐵塊一般,堅硬而光滑,可以用來磨刀。

按照原定的行程,鄧晨他們計劃在夜間渡過這個淺灘,然後在對岸的驛館裡歇息馬匹。然而,當他們到達渡頭時,卻發現這裡空蕩蕩的,冇有一艘船隻可供渡河。不過,令人奇怪的是,渡頭岸邊竟然停泊著一排巨大的“木箱”。

這些木箱的表麵被桐油刷得發亮,看上去既像棺材,又像浮筏。木箱的側麵鑿有小孔,孔裡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銅管,管口還塞著木楔。鄧晨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什麼——這是“火油浮雷”的變體!顯然,盧芳將棺材改造成了“火棺材”,隻要有人踏上這些箱子,木楔就會被彈出,火油遇到空氣便會立刻燃燒起來,無論是水上還是水下,都會瞬間變成一片熊熊火海。

墨雲風低聲對鄧晨說道:“我聞到了石脂的味道。”鄧晨點了點頭,他也嗅到了那股淡淡的石脂氣味。石脂,也就是石油,在中原地區被稱為“黑湯”。盧芳竟然從朔方高價購得這種珍貴的資源,並將其用在了這裡。

鄧晨抬起頭,目光投向了灘頭的蘆葦深處。在那裡,有一個老翁正悠然自得地垂釣著。老翁頭戴鬥笠,將其壓得低低的,幾乎遮住了眉毛,但他手中的釣竿卻筆直如槍,竿尖係著一條鮮豔的紅綢。那紅綢在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一麵縮小的旗幟。

鄧晨笑了,高聲道:“老丈,魚可大?”老翁不答,隻抬手一抖,紅綢“啪”地炸出一聲脆響,像鞭梢。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那排木箱發出“哢嚓”一聲脆響的瞬間,銅管和木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動著,同時彈射而出。緊接著,一股黑色的油狀物如泉湧般汩汩地流淌出來,迅速鋪滿了整個水麵。眨眼之間,一層幽藍色的火苗“轟”地一下猛然竄起,借著風勢,如餓虎撲食般直撲向渡頭!

“退!”鄧晨見狀,大喝一聲,然而他的話音未落,人卻已經如同閃電一般迅速地扯開了第二包“戲珠”。但這一包“戲珠”卻並非如之前那般用來發煙,而是一種專門用來壓製火油的“發沙”。包裡混合了細沙和乾粉,其作用就是要將熊熊燃燒的火油給壓製下去。

隻見沙包落水的瞬間,發出“嗤啦”一聲響,那原本囂張的火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按壓了一下,火勢猛地一矮。然而,由於火油層實在太厚,這點沙子僅僅隻能覆蓋住一小片區域,轉眼之間,那被壓製下去的火舌便又重新卷土重來。

鄧晨眼疾手快,他反手一抓,從馱馬的背囊中如變戲法一般扯出了一匹“洛陽繒”。這“洛陽繒”乃是一匹潔白如雪的長綢,寬約五尺,長達三丈有餘。鄧晨動作嫻熟地將繒布的一頭緊緊係在馬背的鐵環上,而另一頭則牢牢地握在自己的左手之中。緊接著,他右手一揮,寒光一閃,一柄鋒利的長刀已然出鞘。

鄧晨雙腿一夾馬腹,口中輕喝一聲,那匹烏騅馬如離弦之箭一般疾馳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