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蘇茂的聲音越發低沉壓抑起來,眼中閃爍著凜冽的寒光。
麵對蘇茂的質問,佼彊頓時語塞,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其實,他心裡跟明鏡兒似的清楚得很,這些事情根本就是鄧晨搞出來的鬼名堂。
原來,鄧晨暗地裡買通了劉永手下的那些倉廩官吏,故意拖欠克扣了蘇茂部隊的糧餉;與此同時,他又指使自己的門客散布謠言,謊稱周建已經向劉永告發了蘇茂謀反的罪行。
如此一來,便成功地挑起了蘇茂與劉永之間的矛盾衝突。
"劉永小兒,老子替他打下沛縣、蘄縣時,他怎麼不說我擁兵自重?"蘇茂越說越怒,"如今坐穩了帝位,倒是猜忌起功臣來了!"
與此同時,周建府邸。
"將軍,蘇茂那邊有異動。"探子來報,"他連日召集親信將領飲宴,席間多有怨言,說陛下'鳥儘弓藏'。"
周建本就是多疑之人,聞言更是坐立不安。他手中也有一封"密信",是"蘇茂"寫給蓋延的,信中承諾"若漢軍攻城,願為內應,獻睢陽以報將軍知遇之恩"。
"這莽夫,果然反了!"周建咬牙切齒,對心腹道,"速速報與陛下,蘇茂不可信!"
兩封偽造的書信,加上恰到好處的流言,在ai"乾坤"的推演下,精準地擊中了劉永集團最脆弱的信任鏈。ai模型顯示,蘇茂的"忠誠度"已從初始的62%暴跌至31%,而周建的"敵意值"則從45%飆升至89%。
"離間計完成度87%,預計三日內爆發內訌。"乾坤的提示在鄧晨眼前閃過。
鄧晨此刻正站在漢軍大營的望樓上,手機藏在袖中,ar界麵顯示著"落鳳"項目的實時進度。
他看似在眺望睢陽城,實則在查看ai生成的"敵軍關係拓撲圖"——圖上,代表蘇茂和周建的節點之間,原本微弱的紅線已變成刺眼的深紅,裂痕清晰可見。
“軍師!”蓋延的呼喊聲自樓下傳至樓上,其語調之中夾雜些許焦灼之意,“軍師速來觀瞧啊!”聞聽此言,鄧晨不敢怠慢,急忙步下樓梯。待至樓下,方見蓋延正高舉一支羽箭,那箭矢之杆身竟縛有一條布帶。
蓋延神情亢奮地說道:“此乃睢陽城之內所射而出之降書也!”鄧晨定睛一瞧,但見布帶上以鮮血寫成數行文字,其字跡頗為淩亂不堪:“蘇茂願降,三更時分開啟東門,以便接應貴軍進城。”
蓋延激動萬分,雙頰漲得猶如熟透之蘋果一般:“軍師真乃神機妙算之人!此番離間之計已然大功告成矣!末將即刻點齊兵馬,趁夜突襲睢陽!”言罷,便欲轉身離去。
鄧晨連忙伸手拉住蓋延,緩聲道:“將軍稍安勿躁,請先將此布條交於在下一看。”
說罷,他伸出右手,輕輕接住那條染滿鮮血之布條,並迅速取出隨身攜帶之手機,打開其中攝像頭功能,對布條之上血字進行掃描操作。
須臾之間,手機屏幕亮起,顯示出一段由ai自動生成之文本信息:“經比對分析,此血字與蘇茂之書寫樣本相似度僅有百分之三十四而已;然與此間周建之樣本相較,則二者契合程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一點七。據此推斷,此書信實係周建所偽作,其目的在於假借我軍之手,鏟除蘇茂此人耳。”
鄧晨心內暗自竊喜不已,表麵上卻是波瀾不驚、神色自若,口中言道:“將軍切莫衝動行事,此事尚有蹊蹺之處。依吾之見,此信必有詭譎。”
“筆跡。”鄧晨用手指著那塊布條說道,“蘇茂這個人可是從軍隊裡摸爬滾打出來的,所以他的字也跟他本人一樣,充滿了一種粗獷豪邁之氣,就好像是被刀子和斧子雕刻過一般。但是你們看看這封信,它的筆鋒在轉折的時候有很多明顯的回勾痕跡,這種寫法顯然不是一個武夫能夠寫出來的風格啊!依我看呐,這應該就是出自那些文縐縐的讀書人之筆下吧。而在咱們睢陽城裡麵呢,要說誰最有可能寫出這樣的字來呀,那就非那位周建莫屬啦!畢竟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儒將出身嘛!”
聽到這裡,蓋延也是連忙湊上前去,把那條布條拿起來仔細地端詳了一番。果不其然,正如鄧晨所說的那樣,這的確是一封出自文人之手的信件。
一時間,他隻覺得自己背後冷汗涔涔而下,如果剛才冇有發現這個問題就冒冒失失地派出大軍前去攻打敵人,恐怕到時候就要落入對方精心設計好的陷阱之中了!
“嗯,說得冇錯。”鄧晨點了點頭,表示讚同蓋延的看法,然後隨手一甩,就將手中拿著的那條布條扔進了旁邊正在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火盆當中。
緊接著,他又轉過身來,站到了一張巨大的軍事地圖前麵,伸出手指對著上麵的某個位置輕輕一點,繼續分析道:“今天晚上啊,將軍您可以故意放出一些風聲出去,讓敵軍誤以為我們要發動大規模進攻,特彆是要做出一副要重點攻擊東門的樣子來。如果那個蘇茂真的像信上說的那樣打算投降我們的話,那麼他肯定會忍不住派人過來跟我們聯係的;但要是一直冇什麼動靜的話,那就說明這封所謂的‘密信’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等到那時,周建看到東門這邊平安無事,自然就會認為是蘇茂已經看穿了他設下的陰謀詭計,這樣一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猜疑隻會越來越深。不管最後事情發展成什麼樣,對於我們來說都是非常有利的哦!”
聽完鄧晨這番深思熟慮、條理清晰的計策之後,蓋延不禁感到由衷地欽佩不已,連連歎息道:“哎呀呀,還是軍師您考慮問題周全周到啊!末將實在是自愧不如啊……”
“不過……”鄧晨話鋒突然一轉,原本輕鬆愉快的氛圍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他,等待著下文。隻見鄧晨稍稍頓了一下,接著說道:“然而,此時此刻卻有一件更為緊迫、至關重要之事亟待將軍定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