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姐夫幫你打天下 > 第1446章兩樽禦璽

張邯快步走到馮異麵前,恭敬地呈上一封信件,並壓低聲音說道:“將軍,這是鄧晨派專人送過來的密信,請您過目。”說完,便默默地退到一旁等待指示。

馮異接過信封,小心翼翼地拆開。隻見裡麵隻有一張薄薄的信紙,上麵用龍飛鳳舞的字體寫著一行字:“鳥儘弓藏,不如藏弓於匣。”短短十個字,卻仿佛蘊含著無儘的深意。

馮異凝視著手中的信件,心中湧起一股感激之情。

他知道,這是鄧晨在提醒他,讓他不要被眼前的利益所迷惑,要懂得隱藏自己的實力,以免招來殺身之禍。

鄧晨的這番話,如同一盞明燈,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讓他看到了自己的不足。

他暗自慶幸,還好有鄧晨這樣的摯友在身邊,能夠及時地給他提醒。

否則,他可能會因為一時的衝動而犯下大錯。

馮異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做出正確的選擇。

片刻後,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投向遠方,似乎透過窗戶看到了什麼東西。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將信紙扔進火盆裡,看著它逐漸化為灰燼。

轉過身來,馮異對著張邯吩咐道:“立刻傳達命令給全軍將士們,從今往後,這八萬大軍就交由鄧禹將軍全權指揮調度吧。

至於我個人的官印、佩劍等物品,也一並交予他保管。”

聽到這話,張邯不禁大吃一驚,連忙上前一步勸阻道:“將軍萬萬不可啊!這些可都是您多年征戰沙場所積累下來的榮譽象征啊……”

然而,還冇等他把話說完,就被馮異揮手打斷。

“不必多言。”馮異語氣堅定地說,“我此番回京,身邊隻需帶上十二名親信侍衛即可。其他所有財物和軍隊,都應當歸還給朝廷。畢竟,我們身為臣子,理當以國家為重。”

馮異的心中雖然有些不舍,但他更清楚,隻有這樣做,才能避免自己陷入困境,同時也能讓鄧禹將軍更好地發揮他的才能,為國家做出更大的貢獻。

他相信,鄧禹將軍一定會不負眾望,帶領軍隊取得更加輝煌的勝利。

說罷,馮異再次轉身望向窗外,靜靜地欣賞起夜空中高懸的明月來。

月光如水灑落在他身上,映照出他那略顯孤寂而又堅毅的臉龐。

許久之後,他才輕聲喃喃自語道:“其實陛下讓我回京述職,無非就是想試探一下我到底是忠心耿耿的良臣呢,還是擁兵自重的權臣罷了......”

“那麼將軍究竟是哪一種人呢?”站在一旁的張邯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馮異笑了,笑得有些苦澀:"忠臣?那是陛下說了算的。我能做的,隻是讓自己看起來像忠臣。"

他提起那柄黑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這刀,"他自言自語,"十年冇飲血了。希望今後,也無需再飲。"

窗外,赤眉降兵還在操練。他們不知道,那個給了他們活路的將軍,明日就要走了。

而東歸的二十萬百姓,還在函穀道上艱難前行。

他們不知道,自己手中的"歸義"旗,此刻正被送到洛陽,擺在皇帝的案頭,成為馮異"越權"的證據。

天下已定,但功臣的末路,才剛剛開始。

洛陽,建章殿,夜已三更。

殿內隻點了一盞青銅雁足燈,燈焰被銅罩攏著,投下斑駁的光影。

劉秀獨坐在巨大的輿圖前,麵前攤著三份軍報,呈品字形排列,像一局下了十年的棋,終於到了最後收官的時刻。

左手邊第一份,來自潼關。馮異親筆,字跡工整如刻:“臣已於崤底受降,赤眉賊酋樊崇、徐宣以下八萬眾束手。另,遵陛下愛民之意,遣散附賊百姓二十餘萬,各歸本籍。降卒精銳,臣已就地整編,分屬逄安、楊音、謝祿,待命聽調。傳國玉璽完好,臣不敢擅專,已遣快馬護送入京。”

劉秀的手指在“就地整編”四個字上停留良久,指節泛白。

他閉上眼,仿佛能看見馮異站在崤山之巔,八萬人匍匐在腳下,山呼“馮將軍”的場景。那場麵,該是何等的威風。

右手邊第二份,來自隴右。是鄧晨的密信,藏在普通軍報夾層中,用火漆封著,印紋是半個太極圖——這是他與劉秀之間約定的暗號,意為“最急”。

信中隻有寥寥數語:“隗囂已得天機卷,如獲至寶,晝夜推演,神智漸昏。今其陳兵隴坻,號稱十萬,實不足五萬。臣已按陛下之計,誘其東顧,關中空虛之態已成。然馮異兵強,隗囂必不敢深入,臣料其將在旬日內退守天水。此時擊之,可一戰而定。”

劉秀看完,將信湊到燈焰上燒了。火光中,他嘴角浮現一絲笑意——鄧晨不愧是他最遠的棋,這枚棋子布在河北,卻能撬動隴右的局勢。

中間那份,是繡衣禦史的密奏。內容最令人玩味:"征西大將軍馮異,於潼關擅發歸義旗二十餘萬麵,赦免赤眉附逆百姓,未請旨而專行。

關中諸將,皆言'但知馮將軍,不知有天子'。又,馮異犒賞降卒,動用私財千金,軍中感其恩德,有泣淚者。臣恐尾大不掉,請陛下明察。"

劉秀冇有燒這份奏折,而是將它折好,收入袖中。這是他需要的"罪證",不是現在用,是未來用。

劉秀的眼神突然變得凝重起來,他想起之前鄧晨幫他找回的傳國玉璽。

那枚玉璽,曆經磨難,終於回到了他的手中。

而現在,又有一個來自赤眉的傳國玉璽送到了他的麵前。

哪個才是正統的玉璽?這個問題在他心中不斷盤旋。

他決定親自去查看這兩枚玉璽,以確定它們的真偽。

他站起身來,走向密室。密室中,兩枚玉璽靜靜地躺在木匣中。劉秀小心翼翼地打開木匣,仔細觀察著兩枚玉璽。它們的外觀幾乎一模一樣,都散發著神秘的光芒。

劉秀陷入了沉思,他知道,這兩枚玉璽的真偽關係到他的正統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