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姐夫幫你打天下 > 第1456章不可貪功

毫無疑問如此一來,劉秀對於馮異心存疑慮和戒備之意可謂昭然若揭無遺矣!

甚至可以說是毫不掩飾地直接將這種猜忌表露出來,簡直就是一次徹頭徹尾毫無保留的試探之舉呀!

而此時身處朝堂之上的各位將領們,對此亦是心知肚明心知肚曉得很呐——那位曾經在河北戰場上穩如泰山氣定神閒的常勝將軍,如今恐怕已然陷入到一場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機之中去咯,說不定稍有不慎便會跌落萬丈深淵萬劫不複呢!

隴右,天水城外。

隗囂站在城頭,看著遠處連綿的漢軍營帳。五萬隴右軍,被困在城中一個月,糧草將儘。

"主公,"王元的聲音憔悴,"降卒吧。馮異和鄧晨已到陳倉,吳漢、耿弇、鄧禹三路大軍合圍,我們撐不過三日了。"

隗囂冇有回答。他手中握著那塊斷裂的天機卷,反複摩挲,仿佛還能從中看出一線生機。

"鄧晨......"他喃喃道,"你騙得我好苦。"

"主公,"王元跪下,"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降了,還能活。不降,全族皆滅!"

隗囂終於回頭,看著他最信任的部下,眼中布滿血絲:"王元,你說,劉秀會怎麼待我?"

"會像待樊崇一樣,封侯,賜田,保全性命。"

"樊崇......"隗囂冷笑,"樊崇是莽夫,我是梟雄。劉秀能容莽夫,能容梟雄嗎?"

王元答不上來。

"傳令,"隗囂忽然挺直腰杆,"今夜子時,打開東門,放百姓出城。然後,全軍集中北門,隨我突圍。"

"突圍?去哪?"

"去投公孫述。"隗囂說得決絕,"成都是我們的最後一條路。"

王元大驚:"可公孫述未必肯收留......"

"他會的。"隗囂笑了,笑得瘋狂,"因為我帶著天機卷。就算它是假的,公孫述也會當成真的。因為我們都是失敗者,失敗者隻能互相取暖。"

夜,子時。

天水東門大開,百姓蜂擁而出。漢軍冇有阻攔,反而發放乾糧,指引道路。這是馮異的命令——圍城不困民,這是底線。

而在北門,隗囂率五千精騎,衝出城門,直撲北方。

他冇有去成都,而是去了更北的地方——大漠。

他騙了王元,也騙了所有人。他根本不想投降,也不想寄人籬下。他寧可死在大漠,也不願跪在中原。

"主公,方向錯了!"王元在馬上大喊。

"冇錯!"隗囂回頭,最後一次看向天水的城郭,"王元,你回去投降吧。告訴劉秀,我隗囂,寧做野鬼,不做家奴!"

說完,他帶著五千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王元愣在原地,良久,他調轉馬頭,向漢軍大營走去。

洛陽,建章殿。

劉秀收到隗囂北逃的軍報時,正在與樊崇對弈。樊崇棋藝不精,被殺得步步後退。

"陛下,"他小心翼翼道,"該您落子了。"

劉秀卻將棋子放回盒中,看著軍報,輕聲笑了起來。

"這個隗囂,"他笑得有些欣賞,"比朕想的,更有骨氣。"

"陛下,要追嗎?"

"不追。"劉秀擺手,"他去了大漠,就再也不是威脅。傳令,封王元為列侯,讓他鎮守天水。隴右之戰,至此結束。"

樊崇不解:"陛下就這樣放過隗囂?"

"放過?"劉秀搖頭,"大漠會替我收拾他。他帶走的五千人,冇有糧草,冇有後援,能活過冬天,算他命大。"

他重新看向棋盤,落下一子,將樊崇的黑子儘數提走。

"棋,不是非要殺光對方的子才算贏。"他淡淡道,"有時候,讓對手自己走進死地,更省力氣。"

樊崇看著空蕩蕩的棋盤,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也好,隗囂也罷,甚至是馮異、鄧晨,都隻是這棋局上的子。

而劉秀,是執子的人。

隴右,陳倉。

當馮異與鄧晨得知隗囂向北逃竄這個消息之時,他們正圍坐在火爐邊,一邊喝著熱酒以驅散冬日嚴寒帶來的寒意,一邊談論著天下局勢。

聽到這個消息後,鄧晨不禁感歎道:"他可真是個硬骨頭啊!"

然而,馮異卻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並反駁道:"依我看,他不過是一個愚蠢至極的莽夫罷了。畢竟,隻有好好活下去才最為關鍵嘛。"

這時,鄧晨突然話鋒一轉,向馮異發問:"那麼,如果有一天聖上命令你去死,你是否會選擇投降呢?"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問題,馮異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之中。

最終,他緩緩抬起手來,端起桌上的酒爵,仰頭將裡麵的美酒一飲而儘。

然後,他用低沉而堅定的聲音回答道:"我並非隗囂那般人物,我乃是馮異。自決定跟隨聖上那一刻起,我的性命便已交托於聖上之手。"

稍作停頓之後,他接著說道:"而且,我深信聖上身懷仁德之心,絕不會輕易舍棄我的生命。"

鄧晨聽後哈哈大笑起來,誇讚道:"公孫兄啊,你簡直就是上天註定要成為一名忠誠不二之臣呐!"

對此,馮異再次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其實也是迫不得已才走上這條為官之路的。

窗外,大雪紛飛,掩蓋了馬蹄印,也掩蓋了戰場的血腥味。

鄧晨放下酒杯,看著馮異,說道:“公孫,我要去巴蜀會一會公孫述。”

馮異微微皺眉,問道:“為何要去巴蜀?”

鄧晨笑了笑,說道:“我想看看公孫述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馮異沉默片刻,說道:“此去巴蜀,路途遙遠,你要小心。”

鄧晨點了點頭,說道:“我會小心的。”

馮異看著鄧晨,說道:“隗囂北逃,我會留下收服他。”

鄧晨拍了拍馮異的肩膀,說道:“公孫,你此去一定要將功勞留給陛下。”

馮異笑了笑,說道:“我明白。”

鄧晨站起身來,向馮異抱拳一禮,說道:“公孫,就此彆過。”

馮異也站起身來,向鄧晨抱拳一禮,說道:“一路保重。”

鄧晨轉身離去,馮異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