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姐夫幫你打天下 > 第1644章雪中送炭

建武八年冬,隴西大地寒風如刀,卷起漫天塵土,將隴西城的輪廓襯得愈發猙獰。這座隗囂集團苦心經營多年的堅城,依山而建,城牆高逾四丈,用精石壘砌,堅如磐石,城外挖有丈深壕溝,灌滿冰水,壕溝外側又密布尖木、陷阱,乃是名副其實的易守難攻之地。

此時,耿弇、吳漢率領的漢軍主力,已將隴西城團團圍困三月有餘,卻寸步難行,深陷山窮水儘的絕境之中。

誰也未曾料到,這場看似穩操勝券的攻城戰,會陷入如此僵局。

起初,漢軍挾平定關東之威,氣勢如虹,耿弇憑借多年征戰的威名,親率上穀突騎衝鋒在前,吳漢則指揮步兵架起雲梯,輪番猛攻,滿心以為不出一月,便能轟開隴西城,平定隗囂殘餘勢力。

彼時的漢軍,甲胄鮮明,糧草充足,士兵個個摩拳擦掌,眼中滿是必勝的光芒;而隴西城上的隗囂守軍,雖困守孤城,卻憑借堅固城防,負隅頑抗,雙方你來我往,死傷慘重,卻始終難分勝負。

隨著時間的推移,形勢逐漸發生了逆轉,漢軍的優勢逐漸消耗殆儘,危機如洶湧的潮水一般,從四麵八方洶湧而來。先是糧草告急,這就像一把鋒利的劍,直插漢軍的心臟。劉秀此前曾告誡吳漢,諸郡甲卒戰鬥力薄弱,隻會白白消耗糧草,命令他將這些士兵遣返。然而,吳漢貪功心切,執意留用,導致糧草的消耗日益加劇。如今,軍中的存糧已經不足三日,士兵們隻能艱難地啃著樹皮、煮著草根,勉強維持生命。甚至有一些體弱的士兵,因為饑餓而倒在陣前,再也冇有醒來。

再看傷亡情況,三個月的猛攻,讓漢軍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雲梯被滾石和熱油砸斷無數,攀爬城牆的士兵們,不是死亡就是受傷,屍骸堆積在壕溝旁,仿佛一座座冰冷的小山。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令人作嘔,心悸不已。

更為致命的是,隗囂的援軍已經悄然逼近。王元、行巡率領著公孫述派來的五千蜀兵,如同鬼魅一般隱藏在隴西城外的山林中。他們虛張聲勢,揚言有百萬大軍前來支援,時不時地派出小股部隊襲擾漢軍的糧道。漢軍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既要攻城,又要防備援軍的襲擊,根本無法分身。城中的隗囂守軍見狀,士氣大振,時常趁夜出城偷襲漢軍大營,燒殺搶掠。漢軍疲於奔命,士氣日漸低迷,往日的鋒芒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士兵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絕望,仿佛被抽走了靈魂。甚至有一些士兵偷偷逃亡,軍心渙散到了極點,漢軍的命運似乎已經走到了懸崖邊緣。

大帳之中,耿弇、吳漢端坐案前,麵色凝重如鐵,案上的地圖被反複摩挲,邊角已然破損。耿弇大腿上的舊傷因連日勞頓再度複發,滲出血跡,浸濕了鎧甲,可他渾然不覺,隻是死死盯著隴西城的輪廓,聲音沙啞:“隴西城防太過堅固,我軍久攻不下,糧草耗儘,援軍逼近,再這樣下去,不出五日,我軍必不戰自潰。”

吳漢一拳砸在案上,神色焦躁,眼中滿是不甘:“我等奉陛下之命,平定隴西,如今卻困於此地,若不能拿下隴西城,回去必受重罰!可眼下,雲梯無用,撞城錘撞得粉碎,士兵們連站立的力氣都冇有,又怎能攻城?”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絕望,“或許,我們隻能燒棄輜重,引兵撤退,再作打算了。”

帳外,寒風呼嘯,夾雜著士兵們的歎息聲與咳嗽聲,更顯淒涼。帳內的將領們麵麵相覷,無人敢言——他們都清楚,吳漢所言,已是眼下唯一的出路,可就這樣狼狽撤退,不僅前功儘棄,更會讓隗囂勢力死灰複燃,後患無窮。有人低聲歎息:“若是有什麼利器,能轟開這堅不可摧的城牆,何至於此?”話音剛落,便引來一片附和,可附和之中,滿是無奈與絕望——誰都知道,這不過是癡人說夢,以當時的軍械,根本冇有能轟開隴西城城牆的利器。

就在漢軍陷入絕境,耿弇即將下令撤退之際,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士兵的呼喊:“報——鄧大人派使者送軍械前來,說是能解隴西之圍!”

耿弇、吳漢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疑惑與不信。鄧晨遠在汝南、海州,專註於船塢修建與夷州探查,怎麼會突然送來軍械?更何況,如今漢軍連撞城錘都無用,鄧晨送來的軍械,又能有什麼用處?吳漢皺著眉頭,沉聲道:“讓使者進來。”

片刻後,一個身著風塵仆仆的將領走進大帳,正是鄧剛——他奉鄧晨之命,帶著十尊青銅火炮,日夜兼程,曆經十餘日,終於趕到了隴西戰場。鄧剛滿身塵土,鎧甲上還沾著沿途的血跡,他單膝跪地,語氣堅定:“末將鄧剛,奉鄧晨大人之命,送軍械前來,助諸位大人攻破隴西城!”

“軍械?”耿弇挑眉,“是什麼軍械?能解我軍之困?”

鄧剛側身示意,帳外的士兵們抬著十尊通體黝黑、造型奇特的青銅器物走進來,器物碗口粗壯,炮身刻有紋路,尾部有對稱方孔,模樣怪異,與漢軍以往的任何軍械都不同。“此乃鄧大人耗時半年,研製而成的火炮,”鄧剛指著火炮,緩緩說道,“內填火藥,點燃引信,可發射鐵彈,威力無窮,足以轟開堅城!”

此言一出,帳內將領們紛紛嘩然,臉上滿是質疑與嘲諷。“這是什麼怪異之物?模樣醜陋,能有什麼威力?”“不過是些銅疙瘩罷了,鄧大人怕不是病急亂投醫,拿這些東西來糊弄我們?”“連撞城錘都撞不開的城牆,這銅疙瘩能轟開?簡直是天方夜譚!”

吳漢也皺起眉頭,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火炮,冰涼的青銅觸感傳來,他眼中的疑惑更甚:“鄧剛將軍,並非我等不信,隻是這火炮,從未見過,若是無用,反而會延誤戰機,徒耗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