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旁的另一位大臣站了出來,“陛下,這位大臣所言差矣。鄧棠、吳漢在戰場上英勇殺敵,為國家立下赫赫戰功,理應受到封賞。若因他人嫉妒而不予封賞,豈不是讓功臣寒心?”
劉秀點了點頭,看向那位大臣,“愛卿所言極是。鄧棠、吳漢的功勞不可磨滅,朕已決定封鄧棠為廣都侯,食邑五百戶。任何人不得阻攔。”
那位大臣見劉秀心意已決,便不再言語。
而鄧棠、吳漢得知自己受封後,感激涕零,發誓要繼續為國家儘忠職守。
在漢軍大營中,鄧棠站在廣都的城樓上,望著遠處的成都城,手中緊緊攥著那部“天機鏡”。
他知道,廣都之戰隻是前哨戰,真正的決戰,還在後麵。成都的城牆,比廣都更高更厚,公孫述的殘餘勢力,依舊負隅頑抗。
但他並不擔心,因為他知道,父親的改良火炮,正在運往蜀地的路上。
用不了多久,川蜀就會平定。而他們的大海征程,也即將拉開序幕。
建武十一年冬,海州東灘農莊。
不同於鷹愁灣船塢日夜不息的機器轟鳴,這裡的冬日格外寧靜。
成片的麥田覆著薄薄一層白霜,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田埂邊的菜畦裡,綠油油的白菜、蘿卜長得格外精神。幾個莊民正彎腰收割蔬菜,遠處的曬穀場上,堆著小山似的稻穀,空氣中彌漫著穀物和泥土的清香。
鄧晨披著一件素色棉袍,沿著田埂慢慢走著。身後跟著鄧肖,手裡拿著一本賬簿,低聲彙報著農莊的收成:“主公,今年農莊大豐收,小麥收了三萬石,稻穀五萬石,蔬菜、瓜果足夠船塢三千工匠吃上半年。還有我們養的雞鴨,也下了特彆特彆多的蛋……”
話音未落,就聽見不遠處的菜畦裡傳來一個清脆響亮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新野口音:“周士哥,你慢點兒拔!這蘿卜長得特彆特彆大,彆把纓子弄斷了,鄧大人最喜歡吃這種紅皮蘿卜了!”
鄧晨抬頭望去,隻見菜畦裡站著兩個年輕的莊民。
姑娘梳著兩條粗黑的辮子,穿著打了補丁的粗布衣裙,臉蛋紅撲撲的,手裡正抱著一個比她臉還大的紅蘿卜,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旁邊的小夥子身材高大,皮膚黝黑,手裡拿著一把鋤頭,憨厚地笑著,正小心翼翼地幫她拔另一個蘿卜。“那是馮燕和周士。”
鄧肖低聲介紹道,“都是前年從新野老莊子過來的莊丁,是你給了他們土地和房子,他們都願意一直跟隨著你,所以都過來了。馮燕這姑娘手腳特彆特彆麻利,乾活最勤快。”
鄧晨點了點頭,緩步走了過去。
馮燕正抱著蘿卜往竹筐裡放,一抬頭看見鄧晨,嚇得手裡的蘿卜差點掉在地上,臉一下子更紅了,連忙放下蘿卜,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躬身行禮:“鄧、鄧大人好!”
周士也趕緊放下鋤頭,跟著躬身,略帶羞澀地說了句:“主公。”
“不用多禮。”鄧晨笑著擺了擺手,指了指竹筐裡的蘿卜,“今年的蘿卜長得不錯啊。”
“是啊是啊!”馮燕立刻來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指著菜畦說道,“鄧大人您看,這裡的蘿卜長得特彆特彆大,特彆特彆甜!還有那邊的白菜,也特彆特彆嫩!都是周士哥每天挑水澆的,他天不亮就起來乾活,特彆特彆勤快!”
她一口氣說了好幾個“特彆特彆”,語速又快,像蹦豆子似的,說得周士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也紅了。
鄧晨忍不住笑了:“看來周士是個能乾的小夥子。”
“那當然啦!”馮燕用力點頭,一臉驕傲,“周士哥不僅會種地,還會修農具、會打獵,上次他還打了一隻特彆特彆大的野豬,分給了全農莊的人呢!而且他人特彆特彆好,誰有困難他都幫忙,上次我家的屋頂漏雨,還是他冒著大雨幫我修好的!”
周士被她誇得更不好意思了,拉了拉馮燕的衣角,小聲說:“燕兒,彆說了。”
“本來就是嘛!”馮燕撅了撅嘴,轉頭看向鄧晨,眼神裡滿是崇拜,“鄧大人,您才是最厲害的!您建的農莊,讓我們這些莊民有飯吃、有房子住,再也不用挨餓受凍了。外麵的那些流民每天都特彆特彆害怕,怕打仗,怕餓死,現在在這裡,日子過得特彆特彆安穩,特彆特彆幸福!”
鄧晨看著她真摯的眼神,心中一陣溫暖。他當初建立這些農莊,一方麵是為了儲備出海的糧食,另一方麵也是為了收留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
看著他們能過上安穩的日子,他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隻要你們好好乾活,日子會越來越好的。”鄧晨說道。
“嗯!”馮燕用力點頭,然後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抬頭看著鄧晨,眼神堅定地說道,“鄧大人,我、我想跟您出海!”
鄧晨愣了一下,旁邊的周士也猛地抬起頭,驚訝地看著馮燕。
“我聽說您要造大船,去大海那邊開辟新的地方。我在您辦的學校裡學過的,外麵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馮燕的聲音雖然有點小,但卻特彆特彆堅定,“我特彆特彆想去看看大海那邊的樣子!我會做飯、會縫衣服、會種地,還會照顧傷員,我能幫上很多忙的!我不想一輩子待在這裡,我想跟著您,去看看更廣闊的世界!”
她說完,緊張地看著鄧晨,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都發白了。周士也反應過來,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說道:“主公,我願意為你的先鋒,去海外開疆拓土,我會保護好燕兒,也會保護好大家的!”
鄧晨看著他們兩個,一個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對未來的向往;一個眼神憨厚卻堅定,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擔當。他心中一動,他正需要這樣年輕力壯、又忠心耿耿的青壯,充實到即將組建的海外拓荒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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