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批糧食、鐵器、種子和藥品,偽裝成商隊,源源不斷地運往海南島和臺灣。格物工坊的核心工匠和他們的家人,也分批以“探親”“經商”為名,離開了海州,前往海外據點。
鄧晨還下令,在海州城外修建了一座巨大的“定海王陵”,對外宣稱是為自己準備的後事。實際上,這座王陵的地下,是一個巨大的倉庫,用來儲存最後的一批物資和武器。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建武十三年五月。這天晚上,月黑風高。鄧晨在州牧府的密室裡,召開了最後一次核心會議。嚴光、鄧肖、馬鈞、薛桂、鄧捷等所有核心心腹,都齊聚一堂。
“諸位,”鄧晨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語氣鄭重,“三個月的時間,已經到了。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三艘‘滄溟級’巨艦,十五艘運輸船,已經全部停靠在鷹愁灣的秘密碼頭。所有的物資、工匠和百姓,也都已經登船。”
“洛陽那邊,鄧捷已經和棠兒、泛兒、姹兒取得了聯係,他們會在三天後,以‘回鄉祭祖’為名,離開洛陽,前往徐州。鄧捷會在徐州接應他們,然後帶他們從海路前往臺灣,和我們彙合。”
“留守人員也已經安排妥當。鄧安會留在海州,繼續製造我還在養病的假象。一旦我們離開,他就會切斷所有聯係,隱姓埋名。”
鄧晨頓了頓,看著眾人,眼中滿是感激:“這三年來,多謝諸位的不離不棄。冇有你們,就冇有今天的海州,也冇有我們的出海大業。
從明天開始,我們就要離開這片生我們養我們的土地,前往一個未知的新世界。那裡可能有危險,可能有困難,但我向你們保證,在那裡,我們將擁有真正的自由,我們將建立一個冇有戰亂、冇有猜忌、人人安居樂業的新世界!”
“願追隨主公,揚帆出海,開辟新世界!”眾人齊聲說道,聲音堅定而有力。鄧晨點了點頭,舉起手中的酒杯:“好!乾了這杯酒!今夜子時,夜出海州!”
“乾!”眾人舉起酒杯,一飲而儘。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密室裡回蕩,像一聲出征的號角。
子時三刻,鷹愁灣秘密碼頭。夜色如墨,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嘩嘩的聲響。
十八艘大小不一的船隻,靜靜地停泊在碼頭上。船帆已經升起,水手們各就各位,等待著起航的命令。鄧晨站在第一艘“滄溟級”巨艦的船首,披著一件黑色的鬥篷,望著遠處的海州城。
那裡,燈火點點,是他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那裡有他的回憶,有他的汗水,也有他的無奈。“主公,時間到了。”鄧肖輕聲說道。
鄧晨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揮了揮手:“起航!”“起航!”水手們齊聲喊道,緩緩拉起錨鏈。巨大的螺旋槳開始轉動,激起白色的浪花。十八艘船隻,排成一字長蛇陣,悄無聲息地駛離了碼頭,向著茫茫大海駛去。冇有告彆,冇有喧囂,隻有海浪的聲音和海風的呼嘯。
鄧晨站在船首,望著漸漸消失在夜色中的海州城,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大漢的定海王鄧晨了。他是新世界的開拓者,是滄溟王朝的締造者。
中原的恩怨情仇,榮華富貴,都將隨著海風,消散在茫茫大海之中。而屬於他和他的追隨者們的傳奇,才剛剛開始。船尾的方向,一輪紅日正從海平麵上緩緩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海麵上,泛著耀眼的光芒。那是新世界的曙光,是希望的光芒。
建武十三年五月,夷洲滄溟港。
經過十五個日夜的航行,鄧晨率領的十八艘船隊終於抵達了這座位於臺灣島西南海岸的秘密據點。當第一縷晨光刺破海麵的薄霧時,三艘“滄溟級”蒸汽巨艦緩緩駛入港灣,巨大的船身劈開碧波,在身後留下三道白色的水痕。
碼頭上早已人頭攢動。鄧奉率領著三千留守士兵和兩千多名提前轉移過來的百姓,列隊站在岸邊,翹首以盼。當看到鄧晨的身影出現在巨艦的船首時,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主公回來了!”
“主公萬歲!”歡呼聲此起彼伏,震徹雲霄。
這些留守的百姓和士兵,大多是最早追隨鄧晨的流民,他們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開墾荒地、修建港口、建造堡壘,已經苦苦等待了兩年。
如今看到鄧晨帶著主力到來,所有人都激動得熱淚盈眶。
鄧晨站在船首,對著岸邊的人群揮了揮手。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麻布軍裝,冇有戴王冠,冇有穿王袍,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像一位真正的君主。
巨艦緩緩停靠在碼頭,鄧晨順著舷梯走下船,鄧奉立刻迎了上來,單膝跪地:“主公,末將幸不辱命,滄溟港已建成,堡壘、糧倉、軍械庫全部完工,隨時可以投入使用!”
鄧晨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辛苦你了,鄧奉。做得很好。”
他環顧四周,隻見滄溟港已經初具規模。巨大的石質碼頭延伸入海,可同時停靠十艘大型船隻;碼頭後方是整齊的營房和倉庫,周圍環繞著三丈高的石質城牆,城牆上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座炮臺,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大海;遠處的田野裡,綠油油的水稻長勢喜人,一座座農莊錯落有致,炊煙嫋嫋升起。
“冇想到短短兩年時間,你們就把這裡建設得這麼好。”鄧晨感慨道。“這都是主公的功勞。”鄧奉笑著說道,“您給的圖紙和方法太好用了。我們按照您說的,修建了水庫和水渠,糧食產量比中原還高。百姓們在這裡安居樂業,都不想回中原了。”
鄧晨點了點頭,心中十分欣慰。他當初派鄧奉來夷洲建立據點,就是為了今天。這裡遠離中原,四麵環海,易守難攻,是完美的後方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