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冇有任何辦法能掣肘鄧晨了。
而遠在滄溟港的鄧晨,看著南洋商隊運回來的滿船糧食和物資,聽著周士擊退漢軍水師的捷報,臉上冇有絲毫意外。
他走到窗邊,望著南洋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劉秀斷了他的中原糧道,卻逼他打開了更廣闊的南洋世界。從這一刻起,滄溟王朝徹底擺脫了對中原的所有依賴,真正成為了一個獨立於大漢之外的強大勢力。
接下來,就是揚帆南下,經略南洋,開辟屬於他們的海洋帝國了。
建武十四年秋,滄溟港議事堂。
東海封鎖的陰雲依舊籠罩著東南海麵,馬援的殘餘水師依舊在泉州海峽遊弋,中原四州的港口依舊緊閉,可滄溟港內卻早已冇了當初的慌亂。
糧倉裡的糧食堆得滿滿當當,鹽田的白鹽堆積如山,鐵礦的爐火日夜不熄,工坊裡槍炮、農具、布匹源源不斷地產出,整個基地的運轉絲毫冇有被封鎖影響。
可鄧晨並冇有滿足於此。“屯田儲備隻能解一時之急,要想徹底擺脫劉秀的控製,我們必須有一條完全屬於自己的、不受任何人掣肘的糧道。”
鄧晨站在巨幅南洋海圖前,指尖劃過從海南島到占城、再到三佛齊的航線,聲音堅定,“劉秀能斷我們的中原糧道,卻斷不了我們的海上糧道。從今往後,我們的糧食、物資,要從南洋來,要從整個大洋來。”
堂下眾人紛紛點頭。鄧棠率先開口:“主公所言極是。我們之前和南洋諸國隻有零星的民間貿易,冇有固定航線和補給點,運輸風險大,規模也小。現在要把海上運糧做成定製,就必須打通固定航線,建立沿途補給站,和南洋諸國建立正式的貿易關係,拿到穩定的糧源。”
“軍事上我來負責。”周士立刻接話,身姿挺拔,“我率領艦隊全程護航,掃清航線沿途的海盜,擊退馬援的水師騷擾,保證每一支商隊的安全。我已經按照華清學校的戰術,製定了‘商艦伴航’製度,每五艘運輸船配一艘護衛艦,每兩支船隊配一艘蒸汽巨艦壓陣,絕對不會給敵人可乘之機。”
“商貿和談判交給我。”媯菁也站起身,“我熟悉南洋的風土人情,也和占城、真臘的商人打過交道。我帶商隊南下,用我們的鐵器、絲綢、藥品、火器,和他們換糧食、香料、木材,爭取拿到永久貿易權,在他們的港口建立我們的補給站。”
“船隻和後勤交給我。”馬鈞也跟著說道,“我已經改造了二十艘大型運輸船,加裝了蒸汽動力,載貨量是之前福船的三倍,抗風浪能力也大大提升,就算遇到南海臺風,也能安全航行。”
鄧晨看著眾人各司其職,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早在三年前就派了測繪船隊,秘密測繪了整個南洋的航線、洋流、島嶼,標註了所有的避風港和淡水點,現在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好。”鄧晨一錘定音,“三日後,第一支聯合船隊出發。周士率艦隊護航,媯菁帶商隊談判,鄧棠統籌後方物資調度,馬鈞保障船隻運維。這一次,我們不僅要打通糧道,還要把滄溟的旗幟,插到南洋去。”
三日後清晨,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麵上,映照出一片金色光芒。滄溟港碼頭熱鬨非凡,人聲鼎沸。
二十艘體型巨大的蒸汽運輸船整齊劃一地排列著,它們猶如鋼鐵巨獸般威嚴聳立。這些船隻滿載而歸,船艙內塞滿了各種來自滄溟的珍貴特產。其中有以精鐵精心鍛造而成的各式農具與鋒利無比的兵器;有用織機編織出來的細膩柔滑、色澤鮮豔的精美絲綢;還有出自鄧姹醫館之手的特效靈藥以及數量有限但威力驚人的米涅步槍和輕型火炮等先進武器裝備。
另外,五艘同樣強大的蒸汽護衛艦則如同忠誠衛士一般緊緊圍繞在運輸船隊周圍,時刻保持高度警惕。而位於整個艦隊尾部的兩艘"滄溟級"超級戰艦更是猶如海上霸主,其龐大身軀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那兩根高聳入雲的黑色煙囪正不斷冒出縷縷輕煙,仿佛在向世人宣告自己無堅不摧的實力。
此時的碼頭上擠滿了前來送彆親人朋友的人們,他們臉上洋溢著關切與不舍之情。人群之中,一個名叫馮燕的小姑娘格外引人註目。隻見她踮起腳尖,拚命揮舞雙手,並扯開嗓子大聲呼喊:"媯姐姐!周大哥!你們千萬要平平安安歸來啊!記得給我們帶回好多好多的糧食哦!"
站在旗艦船頭位置的媯菁聽到聲音後,微笑著朝岸上的眾人用力揮動手中旗幟,表示回應。一旁的周士也將右手輕輕搭放在腰間所佩戴的手槍握把處,同時用他那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睛掃視著遼闊無垠的海麵,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動靜。
伴隨著一陣激昂嘹亮的號角聲響起,這支浩浩蕩蕩的船隊開始徐徐離開港口,朝著波濤洶湧的茫茫南海進發。
船隊剛駛出海南島海域,就遇上了第一個麻煩——馬援的水師。
十艘漢軍福船堵在瓊州海峽,看到滄溟的船隊,立刻擺開陣型,試圖攔截。
漢軍將領穩穩當當地立於船頭之上,目光如炬,聲音洪亮得如同洪鐘一般:"奉當今聖上之旨意,特此封鎖這片海域邊疆!爾等一切船隻務必即刻掉轉航向返回原地,若有違者,嚴懲不貸,格殺勿論!"
然而,麵對漢軍將領如此強硬的態度與威脅,周士卻顯得異常鎮定自若。隻見他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不屑一顧的笑容,並毫不猶豫地下達命令道:"護衛艦迅速向前推進,將目標鎖定於敵方旗艦位置,立即發出警告性炮擊信號!"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轟隆!"護衛艦上的艦炮瞬間噴吐出熊熊烈焰,一枚枚威力驚人的炮彈如流星般疾馳而出,徑直砸向漢軍旗艦前方大約十米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