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武十四年冬，南海深處。
十艘戰船劈開萬頃碧波，向著南洋腹地緩緩航行。
為首的“滄溟號”巨艦船首，鄧奉一身玄色鐵甲，手扶腰間環首刀，目光銳利如鷹，盯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島嶼輪廓。海風卷著鹹腥味吹起他的披風，周身散發出一股久經沙場的凜冽殺氣，連身邊的親兵都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
他身邊的周士一身製式軍裝，手裡拿著測繪好的海圖，語氣沉穩：“鄧將軍，前方就是蘇門答臘東南部的巨港區域，主公選定的南洋核心據點就在這裡。附近島嶼林立，土著部落眾多，還有不少海盜盤踞，情況複雜。”
鄧奉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複雜才好。主公派我們來，不是來遊山玩水的，是來立規矩的。恩威並施，先立威，再施恩。冇有雷霆手段，這些化外之民不會知道什麼叫敬畏。”
周士點了點頭。他太清楚鄧奉的本事了——當年南陽起兵，鄧奉一人一騎衝垮王莽的萬人軍陣，殺得敵軍屍橫遍野，“殺神”的名號早就傳遍了中原。
隻是後來歸順劉秀，又跟著鄧晨，顧及著大漢的名聲和主公“不濫殺”的規矩，他一直收著性子，處處克製。如今到了南洋，冇有中原的條條框框，冇有朝堂的指指點點，這位殺神終於可以放開手腳了。
“戰術我已經布置好了。”周士指著海圖，“先派偵察隊登陸，摸清附近部落的分布和實力。登陸點選在河口的平緩地帶，先建簡易工事，再逐步推進。所有士兵槍不離手，隨時準備戰鬥。”
“就按你說的辦。”鄧奉點頭，“記住，我們不主動惹事，但誰要是敢伸手，就直接砍了，不用留情。”三日後，船隊抵達巨港河口。
這裡土地肥沃，河道縱橫，背靠雨林，麵朝大海，是絕佳的港口和屯田之地。士兵們迅速登陸，搭建營帳，修建簡易碼頭，工匠們開始測量土地，準備修建堡壘和碼頭。
一切都有條不紊，周士安排了三層警戒，明暗哨遍布營地四周，可意外還是發生了。
深夜子時，雨林裡突然響起了尖銳的號角聲。
無數手持長矛、毒箭的土著從密林中衝了出來，他們臉上塗著油彩，赤著腳，借著夜色的掩護，對著營地瘋狂射箭，還扔來了浸了火油的火把，瞬間點燃了外圍的營帳和木料堆。
“敵襲！”哨兵的喊聲剛落，就被毒箭射中，倒在了地上。
混亂中，五名來不及反應的工匠被土著砍殺，十幾名士兵受傷。土著們衝進來燒殺搶掠，嘴裡喊著聽不懂的土語，眼神凶狠如野獸。
“列陣！防禦！”周士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大聲下令。訓練有素的滄溟軍士兵立刻結成方陣，步槍上膛，對著衝過來的土著齊射。
“砰砰砰”的槍聲響起，衝在最前麵的土著成片倒下，可他們悍不畏死，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
鄧奉提著環首刀從營帳裡衝出來，看著被點燃的營地和倒在地上的工匠屍體，眼神瞬間冷到了冰點。他冇有下令開槍，反而提著刀直接衝了上去，環首刀揮過，血光四濺，幾個衝在最前麵的土著瞬間被砍翻在地，刀刀致命，冇有一絲拖泥帶水。
“殺！一個不留！”鄧奉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濃重的殺氣。士兵們見主帥身先士卒，士氣大振，跟著衝了上去。
土著們雖然悍勇，可哪裡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滄溟軍的對手？
不到半個時辰，偷襲的土著就被擊潰，丟下兩百多具屍體，逃回了雨林。
清理戰場的時候，周士從俘虜嘴裡問出了底細：帶頭的是當地最大的部落藍峒部，首領叫巴圖，向來排外，殺過不少路過的漢人商隊，還和附近的海盜勾結，剛才的偷襲就是他們和海盜一起策劃的，就是想把這群“外來者”趕下海。
“巴圖……”鄧奉擦了擦刀上的血，眼神裡冇有絲毫溫度，“天亮之後，踏平藍峒寨。”
“將軍，主公說要恩威並施……”周士提醒道。
“恩是給聽話的人的。”鄧奉冷笑，“敢殺我們的人，就要付出代價。先打服了，再談恩。當年在南陽，我打王莽的軍隊，還顧及著百姓，顧及著朝廷名聲，收著打。在這裡，不用。”
周士不再多言。他太清楚了，鄧奉說的是實話。當年南陽之戰，鄧奉明明可以屠了敵軍大營，卻為了不傷及無辜百姓，硬生生圍了三個月勸降，那是他在克製。
現在在南洋，冇有這些束縛，這位殺神的真正本事，才要露出來。
第二天天剛亮，鄧奉親自率領一千步兵，兩門野戰炮，向著藍峒寨進發。周士帶著五百人側翼掩護，戰術布置得滴水不漏。
藍峒寨位於山腰處，地勢險要，四周布滿尖銳的荊棘刺網，宛如銅牆鐵壁一般堅固無比。寨子的圍牆由巨大的木材構築而成，高聳入雲，給人一種無法逾越之感。
此刻，巴圖率領著三千餘名英勇無畏的土著戰士，穩穩地立於寨牆之上。他們手持弓箭與長矛，嚴陣以待，目光銳利如鷹隼般緊盯著下方密密麻麻的滄溟軍隊。這些土著們個個身強體壯、勇猛善戰，但麵對如此龐大數量的敵軍仍顯得有些緊張不安。
然而，作為滄溟軍統帥的鄧奉卻毫不畏懼，甚至連一句話都懶得跟巴圖說。隻見他手臂輕輕一揮，口中下達命令道："火炮手聽令，將目標鎖定在寨門上，立刻開炮!"
話音未落，隻聽得兩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轟隆!轟隆!"兩門威力驚人的野戰炮齊聲怒吼，炮彈如同火龍出淵般徑直朝寨門轟擊而去。刹那間，那原本堅不可摧的寨門被硬生生炸成無數碎片，木屑與碎石四處飛濺，仿佛一場狂暴的風暴席卷而來。
寨牆上的土著士兵們何曾見識過這般恐怖的火力？一時間全都驚恐萬分，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