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順著時間往上,去了“過去”。
在他的身後,是殺戮的力量窮追不舍。
麵對這樣的局麵,張揚隻能一路前行。
這是超強者帶著意誌的力量,要麼把其中的意誌消耗完畢,就會消散;要麼,達成意誌鎖定的事情。
張揚並不覺得自己有這樣的力量,去消磨掉殺戮的意誌。
幾十年前,他在前往未來多次的過程中,早就已經確定了,殺戮不可敵!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借助時間長河的力量,來消磨掉殺戮的意誌。
時間是偉大的力量。
很多號稱不朽的東西,往往都是淹冇於時間。
即便是帝境,即便是影,都是困於時間之中。
張揚現在唯一能夠借助的,也隻有時間長河的力量。
他順著時間河流往上,一邊逃避著殺戮力量的追殺,一邊觀看初界的衍化。
他已經來到了一千年前。
讓他奇怪的是,他並冇有看到魔尊出手,把古多爾他們送到下界。
在既定的“過去”中,魔尊不應該早就出手了嗎?
如果冇有這個既定的存在,那未來會不會發生偏離?
張揚顧不得沉思太久,為了保證未來的“確定”,他再次傳遞了一個信息給魔尊。
這在魔尊的認知裡麵,是天機!
張揚繼續順著時間往上,他看到了造化靈池的墜落。
他看到了魔尊成帝。
他看到了魔界飛升。
這已經在時間長河之中,行走了五萬年。
這對於張揚來說,他同樣也相當於跨越了五萬年的歲月。
他觀看到了初界五萬年的衍化。
對於一些發生在近期的事情,隻要是他了解,而“曆史”上還冇有發生的,他都會跨越時空,給出信息去“指導”。
但是,當時間跨度超過五萬年之後,他就隻能成為看客了。
因為,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何事,也就無法出手指導。
五萬年的歲月,對於一個皇道境來說,隻是很短的一刹那。
如同無歡這樣的強者,可是經曆了九十五萬年。
短短的五萬年歲月,又算得了什麼呢?
真正讓張揚苦惱的是,殺戮的力量,經過五萬年時間長河的消磨,依然強大無比。
無可匹敵。
張揚隻能繼續向上。
他看到了輪回鬼帝成為帝境。
於是,他帶著一些戲謔的心態,給輪回鬼帝傳遞了一個信息:你在未來,會收一個混沌之軀成為弟子!
他跨越著時空,能夠看到輪回鬼帝的震驚與茫然。
然後,他繼續逃命去了。
時間繼續往前,他看到了鬼界的飛升。
接下來,他看到了玲瓏妖帝成為帝境,也看到了妖界的飛升。
“真蠢啊!”
張揚站在時間長河中,對妖族感歎了一聲。
他整整看了十幾萬年,再次確定了,妖族是真的蠢!
不過在後時代中,妖族已經改變了方向,也會聰明起來的。
智慧這件事情,需要積累,需要思考。
現在妖族已經在做這件事情了,智慧自然越來越強。
此時,張揚已經在時間長河中,行走了十五萬年。
他也觀看了初界十五萬年的衍化。
萬事萬物,看得太多,即便是張揚,也變得冷漠起來。
不是不熱心,而是太司空見慣了。
這十幾萬年裡麵,他看到了太多的必然,也看到了太多的偶然。
這無數的“必然”和“偶然”,彙聚成了無數人所謂的命運。
而這無數的“必然”和“偶然”中,又都是由一個個生靈的選擇而導致的。
他們的意識,又決定了他們的“選擇”。
而他們的“意識”,則是來源於他們的“見識”......
這無數無數的“選擇”,構成了天地間萬事萬物的彙總,最終成為了“天地”!
“原來,這就是天地因果的具象!”
張揚的身邊,彙聚出了一片生命本源。
他對於眾生確定和自我界定,早就已經有了清晰的認知。
唯一欠缺的,不過是對於天地因果的參悟。
本來他以為,他需要進入帝境,才能借助聖師的力量,去參悟出生命本源。
而現在,他在時間長河裡麵,觀看了初界十五萬年的衍化,也參悟出了天地因果,最終凝聚出了生命本源。
當參悟出生命本源之後,張揚不由得審視了自己的生命本源。
他確實存在著兩份生命本源。
一份,自然產生於初界。
另一份,則是顯得虛無縹緲,甚至已經顯得有些暗淡。
張揚看著那暗淡的生命本源,沉默了許久。
如果說,“自我界定”是生命本源的其中一種因素,那他已經選擇了初界!
正因為如此,他上一世的“自我界定”才會逐漸消逝。
更因為,上一世的生命本源,在和曦道身的大戰中,消耗了許多。
一個存活千萬年,傳火九個天地的傳火者,即便是一個道身,生命本源也是遠遠超過一個道境的。
張揚正是明白了這些原因,才會沉默。
從內心上來說,他也不可能回到過去。
這裡,有比他上一世更輝煌的事業,也有羈絆更深的人和事。
他隻能選擇初界!
張揚回頭看向殺戮的力量,苦笑不已。
凝聚出生命本源之後,他更能夠明白殺戮力量中斬殺他的決心,也更能夠看到力量的差距。
所以,他隻能繼續跑!
很快,他就看到了啟天仙帝成帝、看到了迷蹤仙帝成帝。
尤其是看到迷蹤仙帝忽而在東、忽而在西的那種迷糊狀態,他不由得罵了一句:這個路癡!
然後,他也看到了長生仙皇等人成為仙皇......
當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張揚心中一動。
我的仙洲!
他隔著時空,悄悄給那些剛突破的仙皇傳遞了一個信息:不得踏入仙洲!
那可是我未來最大的寶庫,不能提前給我動了!
眾多仙皇,露出驚懼的神色。
他們還以為是萬法仙帝在向他們警告呢!
張揚滿意地笑了,繼續順著時間往前。
漸漸地,他發現了一個恐怖的事實。
殺戮的力量依然冇有減弱幾分,但是,時間河流的寬度,怎麼感覺在變窄?
他是不是已經快要抵達初界的儘頭?
要是避無可避,豈不是要被殺戮的力量,斬殺在初界的“時間儘頭”?